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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IPO时的不太被看好,到市值逼近1万亿元、成为众星捧月的“大模型第一股”,智谱AI的进击之路令人瞠目。

智谱和MiniMax是全球最早上市的大模型公司,当时聚焦C端的MiniMax在上市之初凭借近七成的海外营收占比俘获了投资者的心,而智谱当时的故事并不性感,聚焦B端政企市场,该模式的不利之处在于项目周期长、规模化速度慢。

然而,智谱GLM-5.1的发布获得积极反馈,走垂类编程赛道的战略像极了美国Anthropic通过Claude Code大火的局面,近期智谱的势头明显反超MiniMa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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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从不到OpenAI一半的营收,五个月内完成反超,核心驱动力也只有一个:Claude Code。

即便如此,智谱AI面临的挑战也显而易见——算力上的巨大鸿沟,国内算力仅为海外的约二十分之一;

市场定价的不是当下利润,而是AI原生应用的“信仰估值”,研发投入(31.8亿)= 营收(7.24亿)的4.4倍,盈利时间表仍遥遥无期;

更关键的一点在于,对于这种小市值流通的新高价股,7月前后大股东及基石投资者将迎来大规模解禁。

5月29日那次“30%振幅”的极端震荡,市场普遍解读为对解禁压力的提前压力测试——前期浮盈高达十倍以上,套现动力极强;未来的竞争也将日趋白热化,DeepSeek、Qwen等开源强模型持续逼近,价格战剧烈。

|智谱股价变化。笔者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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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谱股价变化。笔者制作

5个月暴涨13倍

5个月,智谱AI的市值从511亿到7000亿+,涨幅超13倍——速度超过了中国股市任何一次科技泡沫。

上市之初,“toB”的定位是智谱的标签,扎根政企市场是清华系出身的智谱AI的优势领域,其在B端客户方面有较多积累。

政府的“人工智能+”项目通常是软硬件一体化采购,包括服务器、软件等。智谱AI在参与此类项目时,通常会与国产算力绑定,通过打包硬件来提高项目单价和整体溢价,因为模型本身的价格(约百万级别)相对有限。

不过,智谱AI在该领域也面临科大讯飞、商汤等厂商的竞争。相比之下,阿里、字节跳动等公司较少涉足这一赛道。

据悉,这类项目通常不是一次性收入。项目部署完成后,从第二年开始会收取技术支持服务费,费率通常是项目总金额的25%。例如,一个1000万的项目,每年可获得250万的技术服务费,用于后续的升级和维护。

此外,目前也主推公有云模式,即在云端部署一个可升级的模型。客户也可以在云上调用其他模型进行混合使用,从而在云端产生持续的流量收入。

然而,按照过往软件行业的经验,企业对toB客户的议价能力有限,利润空间不大,因而智谱起初并没有专攻海外市场的MiniMax引人关注。

然而,编程(Coding)成了逆袭的转折点!

Coding领域是头部模型厂商的必争之地,因为其用户付费意愿强,例如Claude有37.9%的用户使用其编程能力,而一开始看似故事不性感的智谱,正是靠着编程的垂类优势,反超了中国其他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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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M-4.5→4.6→4.7→GLM5的快速迭代,智谱在编码、长上下文推理、多步骤执行方面追赶全球顶级水平。今年4月,GLM5.1的推出则进一步优化了性能,股价开始不断攀升。然而,其通用智能体能力相对较弱,不过程序员可能更关注的是Coding的性价比。

更奇特的一点在于,在2月智谱在推出GLM-5时就已经提价,此举一度震惊了投资圈,颠覆了对于中国企业“打价格战”的印象。不过,这似乎并未妨碍用户对模型的需求。

事实上,智谱是大模型赛道差异化竞争的典型。然而,自2025年下半年以来,市场应用已变得高度集中。目前超过一半的Token消耗来自Coding场景,其中还包含许多由Agent应用产生的隐性Coding需求。

应用范式和工具链(如X-Copilot)也日趋成熟,许多任务已成为常规的定时任务。因此,现在的模型评价方式更为直接和主观:开发者直接将不同模型的API接入到自己现有的应用中,根据实际表现进行评估,而不再依赖第三方评测平台。

在这种趋势下,各大模型厂商从2025年初开始进行了战略分化和精准押注。智谱GLM聚焦于Web Coding,并认为这是通往AGI应用的路径;Kimi则押注于类似LangChain的范式,探索最终的Agent应用;豆包专注于C端消费级应用和日常生活体验;通义千问则采取了相对均衡的策略,致力于开源、多尺寸模型和多模态能力的全面发展。

于是,“中国版Anthropic”就成为智谱的资本叙事。Claude Code在海外的技术和商业化的成功,一举带动了美国整个AI产业链。如今的美国资本市场已然不再担忧AI泡沫,因为商业化的前景似乎是确定的,而这种态度的变化也就仅仅发生在几个月之间。

|智谱和Anthropic的对比。笔者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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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谱和Anthropic的对比。笔者制作

算力瓶颈、盈利压力

然而,资本市场的火爆容易让投资人忽略基本面。“中国版Anthropic”本质上是一个资本叙事,而非商业现实的精确描述。两者的相似性在于技术路径和商业理念(强模型→API→Coding赛道);差距在于市场环境、变现逻辑和收入量级,而这种差异往往是核心。

Anthropic的成功是在美国独特的“付费文化+开发者生态+企业SaaS采购体系”中生长出来的。智谱面对的是一个价格敏感、竞争格局碎片化、云厂商强势介入的市场——因此业内人士认为,它更可能的终局,是成为中国AI基础设施的核心模型供应商,而不是复制Anthropic的独立飞轮商业模式。

|Anthropic的逆袭之路。笔者制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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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thropic的逆袭之路。笔者制作

如今智谱面临的最大挑战无疑是算力瓶颈,和遥遥无期的盈利前景。

目前智谱算力不足的问题尚未完全解决,并未有太多新增算力。增长主要得益于模型优化,具体采取了两种技术手段:一是模型裁剪,二是基于业务高峰与低谷期的动态调度策略。在高峰时段,系统会自动调用参数量较小的裁剪后模型以应对需求。

GLM套餐在国内需要抢额度,智谱对国内新用户采用了每天10点定时放量的“饥饿营销”。为什么要限量?算力成本倒挂,限量是“止血”手段。GLM-5.1对标Claude Opus级别,单次调用成本极高。

国内Max套餐469元/月,但用户理论可用额度相当于月费的15~30倍——即每月花469元,实际可消耗约7000~14000元的算力资源。算力供给难以匹配需求,而且高峰期(14:00~18:00),GLM-5.1是3倍消耗。

智谱CEO张鹏在2025年业绩说明会上披露:“一季度API调用定价提升83%,即便如此,调用量增长400%,依然供不应求。”

未来,智谱的Coding业务能力将持续加强,能力水平已接近Opus-4.6。然而,盈利挑战难以消散。例如,独立三方研究机构Acecamp的专家就提及,智谱的编程模型在2026年第一季度及4月的B端订单量表现虽然不错,但关于其采用ARR指标争议存在。

原因在于,大型上市公司客户的订单具有不确定性,即便需支付违约金,也可能因企业战略调整终止合作。因此,将此类按月付费的大额订单计入ARR可能不完全适用,尽管财报数据显示其编程业务的ARR已达到十几亿元。

再次,关于编程是否已成为成熟的大模型商业化领域,这一判断在国内市场尚不准确。与Anthropic不同,国内公司在该领域面临几个挑战:

一是数据飞轮的优势被分散,各家公司均有自己的客户基础;

二是多数公司都有能力将编程模型做到基础优秀的水平,智谱并未形成坚实的技术壁垒;

三是智谱不像Anthropic那样拥有丰富的、通过编程能力解决问题的其他变现场景和用户口碑,而是较单纯地销售编程模型能力。

从营收数据来看,智谱的研发投入(31.8亿)= 营收(7.24亿)的4.4倍。做一个直观对比,科大讯飞2025年营收271亿、净利润8.39亿元,市值约1187亿元人民币;智谱营收仅为其2.7%,市值却是其数倍。

智谱的股东权益从-39.55亿(2024年)降至-81.11亿(2025年),资产负债表持续恶化。

市场定价的不是当下利润,而是AI原生应用的“信仰估值”——华创证券预测2026年营收约30亿元(+317%),但盈利时间表仍遥遥无期,汇丰预计最早2029年才能首次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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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解禁:最大的定时炸弹

根据港股规则,IPO大股东锁定期通常为6个月。智谱2026年1月8日上市,7月前后大股东及基石投资者将迎来大规模解禁。这也是所有新IPO难以逃避的最大挑战。

智谱前期浮盈高达十倍以上,套现动力极强。更大背景是,港股2026年下半年整体迎来历史性解禁高峰,6月至8月基石投资者解禁规模超千亿港元。

当然,在解禁抛压过后,基本面过硬的公司也能迎来长期的稳健增长,但关键就在于盈利能否持续消化天价估值。

智谱的优势在于,三次涨价未流失用户、Coding Plan上线即售罄、API调用量涨价后反而增长400%。2025年营收+132%,2026年机构预测+317%。但现实挑战不小。

也有人做过一个预测,在比较乐观的情景下,智谱成功API化转型,2029年盈利。这个假设条件包括:

1. 2026—2029年营收CAGR维持130%;2. API业务占比从27%提升至65%;3. 2029年净利润率10%,营收约350亿元,净利润35亿元;4. 届时合理PE60倍(高成长AI公司溢价)→市值2100亿元,仍比当前市值低近60%。

同时,也要考虑到竞争格局的不确定性。未来这三年里,模型迭代速度极快,今天的“国内第一”随时可能被DeepSeek/Qwen颠覆。

此外,2026年下半年,Kimi和阶跃星辰都可能陆续上市,这将削弱标的稀缺性。从长期竞争看,智谱与Kimi存在显著差异。

智谱在C端仅编程套餐销售较好,而Kimi在多类C端Agent场景均有销售额。此外,智谱缺乏Kimi那样成体系的、商业化的Agent系统。若Kimi在未来两三个月内发布2.5T或3.0T参数量级的新模型,可能会进一步削弱智谱在编程领域的市场关注度。

No.6919 原创首发文章|作者Irene Zh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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