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由高司令主演的太空题材电影，让《火星救援》原著作者安迪·威尔赞不绝口，却在上映后遭遇票房滑铁卢。

2018年上映的《登月第一人》由达米恩·查泽雷执导，乔什·辛格根据詹姆斯·R·汉森2005年出版的同名非虚构著作改编剧本。如果你抱着看另一部高司令太空片的心态走进影院——就像那部广受好评的《拯救计划》——可能会感到措手不及。相较于安迪·威尔那部即将影视化的科幻小说，查泽雷镜头下的这个故事基调要忧郁得多。没有可爱古怪的外星伙伴作陪，高司令饰演的尼尔·阿姆斯特朗，这位真实的NASA传奇人物，在太空中陪伴他的，通常只有对两岁女儿的丧女之痛。而且他在执行任务时，多次距离死亡仅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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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跟随阿姆斯特朗在上世纪60年代女儿去世后加入双子座计划——美国第二个载人航天计划——的经历展开。此后，他自然成为NASA阿波罗计划的一员，也是首批抵达月球的人类之一。电影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面貌：一面是阿姆斯特朗与妻子珍妮特（克莱尔·芙伊饰）的家庭生活片段，这为编剧辛格后来执笔2023年伦纳德·伯恩斯坦传记片《音乐大师》剧本时，对另一段真实婚姻中紧张关系的刻画埋下伏笔；另一面则是阿姆斯特朗在发出刺耳声响的NASA测试载具中进行玩命试验的场景，剪辑师汤姆·克罗斯以令人窒息的节奏处理这些画面，其水准堪比他凭借查泽雷2014年突破性作品《爆裂鼓手》斩获奥斯卡奖的剪辑功力。

安迪·威尔2018年在社交媒体上精准概括了这部电影，称其为“对一个安静、内敛之人完成非凡壮举的私密观察，内省与动作场面的比例堪称完美”。那么问题来了：这样一部作品，为什么票房惨败？

答案或许藏在影片引发的荒诞争议里。就像克里斯托弗·诺兰改编《奥德赛》时遭遇的人为炒作式争议一样，《登月第一人》在2018年因达米恩·查泽雷的一个决定而遭到口诛笔伐——他选择不重现阿姆斯特朗在月球上插美国国旗的标志性画面，影片因此被扣上“反美”的帽子。但只要真正看过这部电影，查泽雷这么做的原因便一目了然。《登月第一人》试图为送人类上月球这项科学成就赋予一张人性化的面孔，包括这段征程中所牺牲的生命和投入的资源。生硬地复制插旗画面，而非展现摄影机没拍到时阿姆斯特朗做了什么，反而会在情感上让电影变得廉价，甚至有把影片变成一座“电影蜡像馆”的风险。当然，如果真拍成那个版本，票房可能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