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豫采访蔡磊时,问起他大学本科的时光,蔡磊的回答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几年的抑郁。”

一个少年的17岁到20岁,本应是最美好的青春年华,却因为一个不喜欢的专业,付出了沉重的心理代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1995年,蔡磊以678分的优异成绩摘得商丘市高考状元。他的心愿是进入北京大学学习空间物理专业,探索浩瀚宇宙的奥秘。然而,在父亲的建议下,他最终选择了中央财经大学的财税专业。

一个热爱物理的少年,从此陷入了长达数年的情绪低谷。

蔡磊是懂事的。他说,自己非常不喜欢财税专业,但还是咬着牙坚持下来了。当时觉得活着没意义,但又没有别的选择,剩下的唯一办法,就是把眼前的事情做好,尽量做好。先求生存,再谈发展。蔡磊说直到三十多岁,他才终于感觉,自己好像可以做一点真正想做的事情了。为了与少年时那个抑郁的自己和解,他花了整整十多年的时间。

想起同样是学了很不喜欢的专业的自己,那时候还不流行“抑郁症”这个说法,但现在回头去看,自己当时应该已经出现了抑郁倾向。不知道将来要干什么,不愿意跟同学交流,唯一的出口就是泡在图书馆里,假装自己还在读喜欢的专业。

当时班上有很多像蔡磊一样懂事的孩子,他们也是被调剂到这个专业的,但是他们能踏踏实实地把功课学好,毕业时在可能的选项里选一个最优解。

但我做不到,我是任性的那一个,我不愿意妥协。

我以为自己一直在听从自己的心做事,但我也是直到三十多岁,才知道自己这辈子到底要干什么,才有了那种可以真正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感觉。

在这之前,我想考传媒方向的研究生,毕业后做了记者。可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我并不是真的热爱传媒,热爱新闻。那只是当时的我,能选择的、离我想做的事情最接近的一条路而已。我把自己的心态放得很低,匮乏而卑微,觉得只要能稍微靠近那个模糊的梦想,做多低级的工作都行。

你看,不管是像蔡磊那样懂事地熬,还是像我这样任性地逃,如果一开始就没有触碰到“真正喜欢”的内核,代价都是相似的,你会耗费十年以上的时间,在迷茫和抑郁的底色里,艰难地去辨认自己本来的样子。

对于个性非常明显,很早就在某些方面展露天分的孩子,学一个不喜欢的专业,真的可以用“难以忍受”来形容。那种感觉,就像把一条鱼强行按在树上,日复一日地告诉它,这里才是安全的栖息地。

如今这个时代,我更加觉得,选大学专业,一定要选一个自己喜欢的。

原因很简单:因为现在,谁也不知道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

没有人能准确预测几年后,AI会取代哪些岗位,世界的游戏规则会变成何种面目。大学里很多专业的设置、所教授的知识,相对于真实世界的进化速度,已经明显滞后。说得残酷一点,很有可能不管你学什么专业,那些固化的知识本身,都是“没用”的。

既然这样,决定你未来能发展得多好的关键,是你怎么使用新的工具去学习、怎么去构建解决问题的心智,以及那些与学校课程无关的能力,比如你的抗挫力、你的好奇心、你与人深度连接的本事。

那么最后,在大学里唯一确定性的快乐就变成了:学一个你真心喜欢的专业。

这样至少在人生最珍贵的大学四年里,你能够保持快乐,保持一股向上生长的心气,保持眼神里的光。你不会抑郁,不会自我怀疑,不会在二十岁的年纪就觉得人生不过如此。

你会在热爱的领域里自然习得“如何学习”的能力,而这种能力,才是未来唯一不会过时的通行证。

选一个喜欢的专业,是给自己一个不抑郁的大学时光。毕竟,十七八岁的年纪,值得拥有对未来的期待,而不是漫长的自我怀疑和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