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企业家如果瞄准未来的技术、产业和服务,一定会产生当下最有成长性、盈利率、市值最大化的公司。
《中国企业家》记者 胡楠楠
编辑|米娜
图片来源|中企图库
7月10日~11日,由《中国企业家》杂志社主办的2026《中国企业家》未来之星年会在广州海珠举行。在11日上午的开幕演讲环节,深圳市金融稳定发展研究院理事长,全国社会保障基金理事会原副理事长王忠民发表了演讲。
演讲的精彩观点如下:
1.所有企业家如果瞄准未来的技术、产业和服务,一定会产生当下最有成长性、盈利率、市值最大化的公司。
2.未来可以记账,未来可以定义为一种交易的商品,未来可以用交易化的方式让人们去投资、把握未来时,它就作为一个新的机制和经济逻辑出现了。
3.未来尽管是高失败率的,但我们通过现代的投资结构和逻辑,把它变成机会成本为零。
4.只要你让资本为社会发挥作用,都会在税收端得到最优惠的待遇。
以下为演讲内容整理(有删减):
我们将“未来之星”定义为已经成为星火的未来者。根据会议主题,我把演讲主题起名为“未来的力量”,这不仅来自本次论坛的主题定义,更来自我们的“十五五”规划——其中关于产业的定义,也用了“未来产业”。
尤瓦尔·赫拉利以历史的视角描述未来,写了《未来简史》,成为未来已来的点燃者。如果我们把未来投注在创业者、企业家这个群体,可以看到,中外所有企业家如果瞄准未来的技术、产业和服务,一定会产生当下最有成长性、盈利率、市值最大化的公司。
未来的两面
在全球范围内,我们可以看到马斯克、黄仁勋这样的企业家;在中国,也能看到许多企业家在这领域中做出杰出贡献。如果我们把未来之星定义为独角兽、专精特新“小巨人”,就会发现,他们都是以未来为主要进取方向而获得成功的。当然,个人财富也必然会因对社会财富的贡献而得到巨量增长。马斯克个人身家超过1万亿美元,是瞄准人类未来的服务和产业而获得的;今天,我们的大模型公司中也已出现市值万亿美元的公司,也是因为在这领域有特殊贡献。
我们再看未来的另一面,未来具有不确定性、高波动率和高失败率,当我们用 VUCA(乌卡)定义未来时,我们是如何在这样一个高度不清晰、不准确、高波动、高失败率的领域中,还有人前赴后继地持续追逐,这来自未来的另一面——风险被我们重新定义和重新把控。
我还记得,1990年我到英国做博士后,进入学校图书馆,看见满书架的书,有一本书叫Futures(《未来》)。但那本书讲的不是未来,而是说你可以把它当作一种商品,可交易的东西——期货。那时期货在中国还没出现,所以我翻那本书时才知道,未来可以记账,未来可以定义为一种交易的商品。未来可以用交易化的方式让人们去投资、把握未来时,它就作为一个新的机制和经济逻辑出现了。
今天我们说投资未来时,经常用的词是Venture Capital(风险投资),和我们过去理解的风险完全不同。如果一个社会现有技术和商业已经饱和,要向未来进步,就必须用开拓性创新的技术和商业模式,这些东西谁去投资?谁去作为这个领域中的企业家,矢志不渝地去创新?
原来有一种风险叫Venture,是社会进步发展不得不承担的,而所有企业家和投资人共同面对和承担的,就是这样一种风险——高失败率、不确定性,这才是时代在向未来进军过程中定义的最准确、最有价值、最值得奔赴的风险定义和风险行为。未来的两面,已经变成我们今天的行动。
未来公司的模态
今天,我们的“未来之星”已经成为四五万亿美元市值的、未来已经在手的公司。如果我们看这些公司的模态,会发现它们都有一个公司模态的标签——有限合伙公司中的创始合伙人。这样一种逻辑,把我们带入到抓住未来的公司模态和制度逻辑。
如果你所投入的资本,在公司里的风险只限定在投入的资本时,我们称之为有限责任公司。但是谁去承担无限责任呢?无限责任意味着要用自己的所有资产和财富去承担责任,这时就会有一种合伙制,愿意担当这种无限责任,所以合伙企业法、合伙公司法、合伙制度的税务工商逻辑应运而生。
我们今天看中国的创业公司、全球的创业公司、全球已经成功的创业公司,采取的公司模态都是有限合伙的公司制度,而且这种公司制度不仅存在初创的公司,还作为一个持股平台、作为投资主体不断延展。最近表现火爆的马斯克公司SpaceX是这样,更多的是中国创业公司,尤其以DeepSeek为代表,它最新一次融资时,全采用了有限合伙这样一种模态。
有限合伙可以调动创始人寻找更多志同道合的合伙人,也可以容纳全社会的资本投入到其中,把轻资产、重资本的技术创新和商业模式进行到底,更重要的是,可以在有限合伙持股平台中,把因为未来不确定性带来的公司内部合伙人之间、合伙平台之间的所有纠结、冲突和矛盾,全部解决在有限合伙内部,而不影响到被投企业的发展,它已经成为我们这个时代把握未来的主体公司模式。
现代投资结构和逻辑
大家都知道我原来的机构是全国社保基金,全国社保基金过去在全社会的投资过程中,保持了年化7.39%的良好回报,关键是在所有大类资产配置中,用于VC,也就是私募股权投资领域中带来的年化回报是最高的,达到26%。
有意思的是,这样一个老百姓的“养命钱”、风险厌恶型的长期资本,怎么能投到早期VC这样的状态中?这是因为投资逻辑中的基金——我只做LP(Limited Partner,有限合伙人)不做GP(General Partner,普通合伙人)的一种投资,这种基金组织结构恰好是今天大量基金采用的模式,让只做LP的资本,既可以横跨家族资产、老钱,也可以横跨国有资产、高风险厌恶型资本,还可以把所有不同社会资本的集聚方,都以有限合伙的形式组合起来,再交给愿意承担风险的普通合伙人去投资、管理。
这个逻辑在于,所有创始公司的有限合伙资本都是永远不够的,而基金这样一种双层结构,恰好满足了全社会的资本向创业的“未来之星”公司源源不断地注入资本活力,却不向它们索取额外的资本支配权,由此形成的时代资本洪流。
如果我不知道投资哪个企业家会成功,我就会在当下AI时代的小公司里,每家都投一点进去。当然,创始合伙人也用自己最优秀的判断去识别它的成功概率。如果我采用这种方法,我就可以在未来投资的小公司失败率到80%、90%时,我止损,但我在成功的项目中不断追加投资,最后结果是,这一批投资中最成功部分的盈利率,会把全部高失败率的失败额覆盖。如果是老百姓的“养命钱”,我投下去以后不做GP,我就不承担单一项目端的(失败),而只获得一批投资当中的回报。每一批投资的回报,如果盈利,就满足了老百姓的收益需求,关键是这样一种结构起到了最具时代价值的作用。
未来的高失败率和不确定性,由创始人的合伙团队和投资人基金结构中的成功部分,把失败部分全部覆盖掉了,社会在面对未来的高度不确定性和高失败率时,最终没有净loser(失败的投资项目),只有净成功——社会创新的机会成本为零。同时,创新过程中的创业者和投资者,作为个体主体的微观机会成本也为零。
这时我们会发现,未来尽管是高失败率的,但我们通过现代的投资结构和逻辑,把它变成机会成本为零,不是净损失才去追求进步,而是净盈利带来时代的成就和发展。
无限创新的交易结构
我们再来看另一个交易结构,以新近上市的SpaceX为例,它上市时只发行了15%左右的股权,马斯克在其中只占约11%的股权,但马斯克设计了AB股权制度——上市这一部分股份中,所有上市拿到认购投资的人,把所有的投票权都给到B股,所以他在B股当中不仅享受了B股中非交易性股权当中的投票权,还把A股当中所有的投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时,我们在工业文明时期技术发展相对缓慢时,公司法、证券法当中的“同股同权同利”,全部改为“不同股不同权不同利”。当“不同股不同权不同利”时,我们可以设AB股权制,还可以差别化分配。
特斯拉第一次的行权逻辑:董事会给马斯克一个期权合约,这个合约是未来10年你一分钱工资都不拿,但是如果把特斯拉带到6000亿美元到7000亿美元市值时,我们就奖励给你560亿美元的期权,居然在6月18日行权时,拿到了。
而去年新签的另一项协议是:如果未来十年达到董事会提出的业绩目标,我就给你1万亿美元的期权。在人类历史上,这是把“同股不同分利”的形式发挥到了极致。而这一次的极致,是在二级市场上市IPO之时把它描述出来。
今天这个交易结构中,是我们在未来所有投资人、创始人以及关键实控人之间,形成一种颗粒度极小的交易结构,让你的能力发挥到极致状态,而你要对我们签约中形成的交易结构负全部责任。如果达不成,你不仅拿不到一分钱,还要交出多少股权、交出多少已分配的东西。这样一种差异投票权和差异分配权的逻辑,才是今天的根本逻辑。
再来看另一个宏大叙事结构。今天,全球二级市场毫无疑问都是注册制。注册制的灵魂是什么?就是把一级市场中创始人模态、有限合伙持股结构,把基金的LP和GP的风险投资模式,把“同股不同权不同利”的安排,全部在二级市场中予以拥抱和认同,而且还可以在IPO之时及之后,设计并实现最优的交易结构和耦合逻辑。今天的注册制是这样,上市逻辑、上市后的行为监管、行为逻辑,全部变了。
我们把VC、同股不同权不同利、注册制四层架构,以及所有创始人、投资人、所有二级市场投资人以及所有持有不同类别股票的人,与创始人之间形成的细小的交易结构耦合在一起,就会发现:今天不仅有四大宏大叙事结构,还有无限多的创新交易结构中的耦合叙事、故事和现象已经存在。
如果未来能够实现宏大叙事的制度创新,以及具体交易结构的案例和时代表现已经产生,那就意味着未来已经可以产生实际的财富、服务和市场成果。
未来的投资闭环
最后,我还想把它看作一个未来的闭环。早期投资人的基金周期,可能是投资期5年、退出期5年,再加1加1,12年。问题在于,当我作为国有LP时——最近几年,广州、深圳等地已有天使母基金是以国有资本这样一种基金方式运作,国有资本的逻辑,就像社保基金投资一样,我就做母基金中的LP,不做GP。这时,少数成功项目的回报覆盖了失败项目的亏损,既支持了社会经济发展,又在少数成功项目回表时,完成了国有资产的财务逻辑、道德逻辑和纪律逻辑。只有这样,庞大的国有资本才能有效地融入这一结构。
今天,如果地方的某一家企业能达到万亿市值,他在早期投资带来的回报已经超过了这家公司此前通过税收贡献的数额,我们用资产增值来获取回报。这个闭环中,任何性质的资本都可以从投入到回收实现有效发展。回收闭环的另一层还在于:如果早期投资需要退出,我们可以创造一个接续基金,让你有一个时间出口。
刚才讲的注册制,恰好是对早期投资公司的制度安排。今天我们看SpaceX,还没盈利,但估值已接近2万亿美元,这是因为我们把它放在未来的估值逻辑中,用二级市场未来可能的现金流,通过PE贴现的角度给今天估值。如果今天愿意以高PE形式投资,那是我们交易了一个“未来的闭环”。如果市值涨了,你又退出了,从早早地投进去,到退出的盈利,是所有我们对未来的交易闭环中的制度设计和时代逻辑。
甚至我们今天在全球表现最优秀的家族资产管理中,如果你的钱永远不用、永远留存在家族资产中用于再投资,我们都给你收少的税;如果你愿意为社保基金注入一笔资金,我们就可以免除你的资产所得税。只要你让资本为社会发挥作用,都会在税收端得到最优惠的待遇。但是你要在消费端时,我们那时才延税去征收,这是对闭环当中的影响因子发挥出最主要的作用。
未来有没有颜色?我想起一句话: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做将来。如果青色代表了未来成长——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未来,是青色。未来,恰好是以无限成长的未来,给今天标价、交易、定制度,实现里面的耦合。我们今天的“未来之星”,就是这一领域中的实践者和追逐者,让我们共同为了未来,成为未来的奉献者、出力者和收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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