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梭罗说,大多数人都生活在平静的绝望中。

曾经的我,就是如此:

一个看着“好好的”人,内心却早已处在崩塌的边缘。

那时,我按部就班地生活、学习,看似风平浪静。

可没人知道,我心里某些部分正被无声地侵蚀。

那些看似玩笑的恶意、不经意的否定、以爱为名的期待……正一点点把我推向崩溃。

直到求助心理咨询,我才发现:崩溃从来不是突然的。

它源于那些被轻视、被忽略、甚至被视为“正常”的伤害,在暗处悄然滋长。

今天,我想和你讲述我的故事,借此告诉你:

你不必活成别人眼中的“标准答案”。

那个可能“不及格”却足够真实的自己,更值得你去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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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似活在爱里的我,

一直孤立无援

我成长在一个看似温馨的家庭里。

父母常把“我们是为了你好”挂在嘴边,但TA们的“好”总带着条件:

我必须考第一名,必须听话,必须按照他们的想法生活。

小学时被同学孤立,向妈妈求助,她却说是我太软弱才会被欺负。

“要么忍,要么直接说。别一天到晚跟怨妇一样。”她如是说。

所以,很多时候,再遇到被孤立、被污蔑、没考好……我都只能自己扛着。

因为我知道,求助也并不能得到“刀子嘴豆腐心”的父母的关心。

直到初三,情况变得更糟。

当时,我参加的历史小组要做课题。

我因为前一晚赶错题本熬到了2点,在小组核对资料时慢了半拍,组长转头就跟其他组员咬耳朵:“她就是觉得自己成绩好,看不起我们这些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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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旁边也能听到,很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小学被造谣偷了橡皮,我着急解释,结果全班都笑我“做贼还不认”;

初一和同桌说“想考重点高中”,转头就被传成“她觉得我们不配和她做朋友”。

我再怎么解释,都只会越描越黑。

结果那天午休,我的历史笔记本被人从桌肚里翻出来“传阅”。

里面写的那句“这次要多背两道大题”被后排男生指着阴阳怪气:“又在偷偷卷啊学霸,还怕我们超过你哦?”

周围的人跟着哄笑,我想把本子抢回来,却被TA们戏弄般传来传去。

最后,本子掉到地上,封面上被人踩了个黑乎乎的脚印。

晚上吃饭时,我鼓起勇气求助:“妈,我们班同学......”

她手里的碗“哐当”放下:“又是同学的事?我跟你说过多少回?你要是嘴甜会来事,谁会不跟你玩?”

然后不耐烦地给出“建议”:“你要么就直接跟TA们吵,要么别找我抱怨。我上班够累了,没精力听你说这些鸡毛蒜皮的事。”

我站在原地,看着她转身洗碗的背影,喉咙堵得发疼。

然后,突然想到爸爸。

前几天他答应我,只要我这次模拟考进步了,就带我去吃肯德基。

可我真的进步了,他却只字不提。

在TA们眼里,我受的委屈都只是“小题大做”;而对我的承诺,说出来时也没打算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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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时间,我开始控制不住地做一些“没用的事”:

每天早上出门前,把书包里的课本拿出来再放回去,少查一遍都不敢走;

睡觉前,反复检查书包拉链,就算拉好了也还会打开再拉一次,不然睡不着;

甚至写作业时只要有一个字写歪了,我就必须撕掉整张纸重写……

直到某天看到走廊里贴的,学校心理辅导室的海报,上面写着:

“这里愿意听你说所有事(心理辅导室 行政楼302)。”

那天晚上,我在日记本上写下:“下周,去那里看看吧。”

写这句话时,我的手在抖,心里却好像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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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被看见的瞬间

让情绪终于有了出口

第一次咨询时,我攥着皱巴巴的预约单推开了那扇门。

一位穿着米色针织衫的咨询师坐在沙发对面,温柔地看着我。

“能说说最近让你最难受的3件事吗?”她的声音很轻柔。

我不敢和她对视,盯着茶几上的图案,拳头不自觉地紧握:

“上周班级聚餐,我端着餐盘站了很久,也没人给我挪一个空位。”

“昨晚熬夜复习,妈妈说我的灯开一晚上,电费都够买两斤排骨了。”

“最近备考总梦见小学时被同学推下楼梯,我坐在地上哭,没人来拉我……”

还没说完,眼泪就大滴落下。

我慌忙想擦,咨询师只是递来纸巾,没有说话,安静地等着我继续。

那是我第一次在说这些事时,没人打断,也没人说“这有什么好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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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的咨询里,咨询师给了我不少印象深刻的体验。

比如第三次咨询时,我告诉她:“我觉得自己像个行走的错题本,怎么做都是错的。”

她拿出一盒蜡笔递给我,让我画出“心里的家”。

在我的画里:

妈妈是一棵扎满尖刺的仙人掌,绿色的线条又硬又直;

父亲是角落里褪色的背景板,只用浅灰色涂了个模糊的轮廓,没有脸;

而我自己,是被挤在TA们中间的纸片人,只用铅笔描出,四肢细得像要折断。

但无意识中,我给“自己”加上了一圈蓝色光晕。

咨询师敏锐地捕捉到这个细节,问我:“这圈光晕是什么”

一些记忆突然翻涌出来。

我想起,小学有次考了全班第三,妈妈却说“怎么没考第一”;初二生日那天,爸爸明明答应给我买漫画书,最后只带回来一本物理习题册。

我突然看见,那些被我刻意美化的“爱”的另一面——TA们的爱里,藏着“必须优秀”的条件,以及“听我的才对”的控制。

咨询师没评价,只是问:“想给那圈光晕再加点颜色吗?”

我慢慢地给光晕叠了一层浅红,自己给“自己”添上温暖的颜色。

第四次咨询时,咨询师和我聊“我”。

她问:“如果不考虑别人的眼光,你现在最想做1件什么事?”

我突然想起一个月前,班级活动去植物园,老师说可以给喜欢的花拍照。

我蹲在一片小雏菊旁看了好久,想拍张照,却没人愿意帮我举手机。

“我想自己去拍一次小雏菊,就我一个人,想拍多久拍多久。”

说这话时,眼睛又红了——这么小的一个愿望,我都藏了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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咨询师温柔地看着我,鼓励道:“试着下次咨询前去看看,就当帮我去看看那里的雏菊开得好不好。”

下一次咨询前,我真的去了植物园。

我蹲在小雏菊旁边,拍了好多好多照片。

我把照片给咨询师看,带着兴奋:“你看,这朵开得最好,还有只蜜蜂停在上面。”

她笑着说:“拍得真好。你发现了吗?其实不用等别人帮你,你自己也能做到想做的事。”

我愣了一下,然后又想起之前画的纸片人周围的蓝色光晕。

原来,我不是一直都那么“没用”。

咨询快结束时,咨询师又拿出了蜡笔和之前的画,对我说:“我们给‘纸片人’再加点东西好不好?”

我在她手里画了一部小小的手机,屏幕上是一朵小雏菊。这样,她就能自己拍喜欢的花了。

咨询师对我说:“你看,你已经在给她找‘自己的力量’了。”

我盯着那幅画看了好久,突然生出了笑意:

之前画的“自己”,四肢细得像要断,被仙人掌和背景板挤在中间;

可现在,她握着手机,周围还有那圈蓝色叠红色的光晕。

那天,走出咨询室时,我突然有种感觉:好像以后的日子,没那么绝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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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本身就有“往前”的力量

心理咨询最让我震撼的,是它并没有帮我“解决某个具体问题”,而是一点点撬开了我心里那些生锈的角落。

比如,我的咨询师从来没有逼我去变坚强,也没教我怎么讨好别人,只是一点点带我看见:

我心里一直有个“想被看见、想做自己”的念头。

哪怕它被压得很深,也从未真的消失。

就像那圈蓝色光晕,并不是“没用的多余笔画”,而是咨询师说的,“这是你在保护自己。”

就像那片雏菊,并不是“没人帮我就做不到”,举手机、按快门,其实都很简单。

原来之前不敢做,不是我不行,而是被“没人帮我”“会被嘲笑”的恐惧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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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现在,感觉能量不足时,我还是会回到咨询室,去撬开某个角落找到自己的力量。

它从没给过我生活的“标准答案”,却教会了我很多:

它教会我和“卡住的瞬间”相处。

以前,遇到情绪崩溃,我会不断内耗“为什么就你这么脆弱”;被朋友刺痛,会整夜想“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现在,我会给自己倒杯温水,发会儿呆,告诉自己“暂时停一停,没关系的”。

它教会我分清“别人的期待”和“自己的渴望”。

以前,我被困在“应该”里,把“别人觉得的好”看做“我必须做的事”。

现在,我敢拒绝无效社交,窝在家里看电影;敢对父母说“我有自己的安排,暂时不想考公”。

更重要的是,它教会我和“不完美”和解。

咨询师说:“你不必成为一块没有缝隙的石头,有裂缝,阳光才能照进来。”

现在,我能轻松地拿自己偶尔的退缩开玩笑,也能在犯错后告诉自己“这次没做好,下次再试试”。

如果,你也在被困在过去的创伤里,或被外界的期待压得喘不过气,请记住:

寻求帮助不是软弱,反而是勇者的选择。

心理咨询不会直接告诉你“怎么做”,它最终教会你的,是相信“我本身就有往前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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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想想,初三时的我做的那个决定,其实是在绝境里,第一次敢向“救自己”伸出的手。

那时,我并不知道心理咨询是不是真的能帮到我。

只是像快被淹没时,突然看到水面上漂着一根树枝。不管能不能救命,我都想抓住试试。

没想到,那根树枝,真的带我上岸了。

所以,如果你也渴望被看见、被理解,不妨给自己一个机会,去遇见那个更真实、完整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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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来访者沈梵

编辑:小西

图源:图虫创意、Unsplas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