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2月,华东淮海战场的硝烟尚未散尽,刘伯承、陈毅、邓小平主持的中原野战军开始整编,陈锡联由纵队司令员转任第三兵团司令员。这个兵团后来参加渡江、进军西南,麾下几位将领,也在新中国成立后的军政建设中留下了不同寻常的印记。

第三兵团下辖第10军、第11军和第12军。三个军的前身,分别来自中原野战军第2纵队、第3纵队和第6纵队,都是长期在晋冀鲁豫、中原地区作战的老部队。

陈锡联本人并不列入“七大虎将”之内。若从兵团所属部队中寻找代表人物,既要看他们在解放战争中的实际职务,也要看后来在军队建设中的影响。按照这个标准,下面七人最具代表性。

第一位是杜义德。

杜义德早年长期在刘邓大军中任职,1948年任中原野战军第6纵队政治委员,与王近山搭档。第6纵队作战凶悍,部队执行急难险重任务时,常常冲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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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编后,杜义德担任第10军军长。渡江战役期间,第10军突破长江防线,向皖南、浙赣方向推进。随后参加解放西南的作战,部队在复杂地形中连续行军,承担了相当繁重的战斗任务。杜义德既能带兵冲锋,也重视政治工作,是典型的军政兼长型将领。

第二位是曾绍山。

第11军的前身是中原野战军第3纵队,陈锡联曾长期担任该纵队司令员。改编之后,曾绍山接过了这支部队的指挥权。

曾绍山不是凭借一场战斗成名,而是在长期作战中形成了稳健、坚决的指挥风格。第11军参加渡江战役后,继续向西南挺进,在川东地区承担攻坚和追击任务。对一支老部队来说,换了番号,也换了主官,但战斗传统没有中断,这正是曾绍山接任后的重要意义。

第三位是刘华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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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三兵团时期,刘华清担任第11军政治部主任。这个职务不像军长、师长那样直接站在战场前沿,却要求干部有很强的组织能力和全局意识。

刘华清后来长期投身海军建设,曾任人民海军司令员,对海军现代化、装备发展和战略建设作出重要贡献。1955年,他被授予少将军衔;1988年恢复军衔制度后,又被授予上将军衔。能跨越陆军作战、海军建设两个领域,在开国将领中并不多见。

第四位是王近山。

王近山担任第12军军长,是陈锡联麾下最受倚重的战将之一。第12军的前身是第6纵队,王近山曾与杜义德共同领导这支部队。

王近山打仗有一个鲜明特点:敢于在关键处用兵,也敢于承担风险。中原战场上,他指挥部队多次啃硬骨头,形成了顽强果断的作风。第三兵团进军西南时,第12军承担了重要任务,既要突破敌军防线,又要在山地道路中迅速推进。说它是第三兵团的一把尖刀,并不夸张。

第五位是肖永银。

肖永银是第12军副军长,也是王近山的重要助手。与王近山相比,他的名气稍逊,但在部队指挥和具体战术执行上十分扎实。

解放西南期间,部队作战常常受到道路、粮秣和通信条件限制。将领不能只会在地图上部署,还必须解决部队如何走、如何打、如何保持连续进攻等问题。肖永银长期处在这种一线环境中,表现出较强的临机处置能力,后来成为第12军系统中的重要骨干。

第六位是尤太忠。

尤太忠担任第12军第34师师长。师长级干部看似不如军长显赫,实际上,解放战争后期的师一级部队,往往要独立承担突破、穿插和追击任务,指挥员必须能够把上级意图落实到战场最前沿。

尤太忠带兵硬朗,执行任务坚决。第34师随第12军参加渡江及西南作战,在连续推进中经受了考验。新中国成立后,他先后担任成都军区、广州军区司令员。1955年授少将军衔,1988年授上将军衔,是两次被授予军衔的高级将领之一。

第七位是李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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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生担任第12军第35师师长,与肖永银、尤太忠并称第12军的“三剑客”。这个称呼虽带有部队内部的口语色彩,却反映了三人在第12军中的地位。

李德生并非只在解放战争中表现突出。抗美援朝战争期间,第12军参加上甘岭战役,李德生率部投入战斗。上甘岭阵地狭小,火力密集,部队伤亡很大,指挥员不仅要有勇气,还要有严密组织和持续作战能力。

1955年,李德生被授予少将军衔;1988年再次被授予上将军衔。和刘华清、尤太忠一样,他的人生经历也说明,军衔只是一个阶段的标志,真正决定一名将领分量的,还是长期战争实践与后来承担的职责。

陈锡联的第三兵团并不是一支临时拼凑的部队。第10军、第11军、第12军各有来历,也各有战斗传统。陈锡联负责统筹,杜义德、曾绍山坐镇军级指挥,刘华清承担政治工作,王近山、肖永银、尤太忠、李德生分布在军、师两级,构成了这支部队最具代表性的将领群体。

1949年11月30日重庆解放后,陈锡联出任重庆市人民政府市长。12月,西南战场继续推进,第三兵团所属部队又投入成都方向作战。番号在变,战场在变,但从中原一路打到西南的那批将领,仍然承担着决定战局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