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角马大迁徙,每年八月成为马赛马拉最热闹的季节。去年离开马赛马拉后的第三天,三万头角马横渡马拉河。杰夫说,明年来吧,我给你留一个位子。杰夫是一位在上海出生的世界著名野生动物摄影家,在马赛马拉带队拍摄长达14年。
我把离开上海的时间定在8月9日,从广州转机,10日早6时到内罗毕,第二天就能赶到马赛马拉。
计划赶不上变化。突如其来的台风“白海豚” ,差点把我留在上海。出师不利,意味着整个行程存在着很大的不确定性。而拍摄角马过河,则是此次行程的重中之重。
第一天,我们在马拉河边上,看到了角马过河。但第一头角马刚走到河的中央,一条五米左右长的尼罗鳄像火箭一般从水里冲刺而来,整个角马群受惊后返回岸上。第二天上午八点,我们就赶到马拉河边,一大群角马正在对岸的草原上集结,有数百只之多。一头小角马先到岸边,身后跟着几头大角马。小角马喝水之际,几只大鳄鱼伺机在河里游动。整个角马群见状迅速后退。这样反反复复拉锯,一直到下午三点,所有的角马向对岸数公里外的山坡退去,饿瘪肚子的我们只好回营地去补充能量了。第三天,我们在马赛马拉到处游荡,却一直在打听角马过河的消息,据说更多的角马还在聚集,但仍然没有过河。第四天一清早,我们拍好一个狮群后,决定去马拉河边试试运气。两千多头角马像潮水一般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岸边聚集,几次反复后,突然从主渡口强行下水过河。真是浩浩荡荡,场面恢宏,镜头里全是角马前赴后继、不顾一切地向着我们这边泅渡而来的震撼场面。不到十分钟时间,两千多头角马,除了三头被鳄鱼袭击夺命外,其余的全部过河。杰夫说,这些尼罗鳄可以六个月不吃东西,但是对于一年一度的角马过河,却是志在必得,否则它们都要饿死了。
此次马赛马拉之行,除了角马过河,比较精彩的还有动物打架。第一场是长颈鹿打架。正是落日时分,两头雄性长颈鹿在地平线上相互用颈部对击,太阳勾勒着它们高大的身躯。杰夫说,这是为了争夺交配权的一次斗殴,它们可以打一个晚上,有的甚至打到内出血死亡。第二场是羚羊打架。那是日出后不久,我们拍摄了十七头长颈鹿和一群角马的组照后,辗转来到一片阳光灿烂的牧场,几百只黑斑羚正在吃草,其中的两只先是相互舔对方的脸颊,然后开始用犄角攻击对方,来来回回有半小时之久。杰夫说,黑斑羚的组合是这样的,总是一只雄性的带着三十多只雌性的,这只雄性的拥有绝对的交配权。在旁边,总有二十多只雄性的黑斑羚紧随其后,通过打架产生新的老大,和拥有交配权的雄性黑斑羚斗殴,赢的获得交配权,输的则从底层开始再一路打拼。
在角马过河的当天下午,我们还拍到了猎豹抓捕黑斑羚的名场面。一头十岁的雄性猎豹,以超级耐心潜伏,抓住了一头高大的黑斑羚,整个抓捕过程,有六十多辆越野车在一旁围观。甚至在猎豹身后三百米处,有一头狮子也想看个究竟,但硬是没有挤进身子来,最后看了个寂寞。
说起越野车围观的大场面,此前两天,托比狮群抓住了一头生病的小野牛,被上百辆越野车围了个水泄不通,好几头狮子想挤进去吃顿生牛肉片,居然找不到一条挤进圈子的缝隙。这些狮子算是好脾气,一屁股坐在外圈,看着人类折腾。
马赛马拉是动物的生死场,也是自然法则的轮回地。这片东非最原始的草原,带给我们强烈的视觉冲击的同时,也给我们很多启示:也许很多时候,我们也像角马一样,需要渡过一条马拉河,才能获得新的生机。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