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9月12日,据彭博社报道,美国共和党参议员、特朗普重要盟友戴恩斯在结束中国之行后表示,美国可能低估了中国科技创新的实际水平。他特别提到,中国科技创新生态系统的质量和规模,都比美国此前认识到的更强。
戴恩斯并不是第一次接触中国,他曾在中国内地和香港工作,在特朗普第一任期中美贸易摩擦最激烈的阶段,还多次承担沟通角色。也就是说,他对中国并不陌生。正因如此,这次从杭州、广州实地考察回来后作出的判断,分量才更重。
这趟行程中,戴恩斯看了几类地方。他参观了亿航智能,直接接触低空飞行器和相关产业;去了被称为“杭州六小龙”之一的群核科技,了解中国3D设计软件企业的发展;还走进浙江大学,观察中国人工智能人才培养情况。
把这些点连起来,可以看到戴恩斯真正关注的并不是某一家中国企业,而是中国科技发展的完整体系。这也是美国过去几年最容易出现误判的地方。
美国讨论中国科技时,经常从芯片、人工智能、大模型、先进制造等单独领域切入,并习惯用几家头部企业作为判断依据。但现实中的科技竞争并不是单项比赛。一个国家能不能把实验室里的成果迅速变成产品,能不能降低成本,能不能形成市场规模,能不能持续培养工程师,这些因素最终都会影响竞争结果。
中国目前一个重要特点,就是技术、产业链、制造能力和市场之间的联系越来越紧。以人工智能为例,真正决定竞争力的并不只有大模型参数。算力、算法、软件工具、机器人、新能源汽车、无人机、工业自动化、医疗应用,最后都需要落到产业环节。中国拥有规模较大的制造业基础,大量科技企业可以较快找到应用场景,然后根据市场反馈继续调整技术。
所以戴恩斯回国后才特别提醒,美国需要对中国有“更好的认识和理解”。这句话实际上点出了美国当前对华科技政策的一个现实问题。过去几年,美国不断强化先进芯片和半导体设备出口限制,希望通过控制关键技术延缓中国相关产业的发展。
这种政策确实增加了部分中国企业获得先进技术和设备的成本,但同时也带来了另一个结果:中国企业加快寻找替代方案,本土产业链投入增加,政府、企业、高校和资本对自主技术的重视程度进一步提高。
美国真正需要重新评估的,不只是某一种技术有没有被中国突破,而是限制政策是否正在改变中国科技产业自身的发展方式。戴恩斯此次接触浙江大学,也说明美国开始更加关注人才因素。科技竞争归根到底离不开人。
中国每年拥有规模庞大的理工科毕业生,企业又能够提供大量工程实践机会。从高校培养、实验室研发到企业应用,人才流动速度较快。美国依然拥有顶尖高校、基础研究能力和全球人才吸引力,这是其重要优势,但如果继续简单认为中国只能依靠低成本制造,而缺乏前沿创新能力,就会影响美国对竞争形势的判断。
更值得注意的是,戴恩斯并没有因此主张中美完全切断科技联系。恰恰相反,他提出,两国在人工智能和生物科学等领域仍然存在合作空间,比如利用人工智能加快癌症研究。这说明美国内部正在出现一种更加现实的认识:竞争无法消失,但竞争也不意味着所有领域都必须停止合作。
中美都是全球主要科技大国,如果人工智能、生物技术等领域完全形成两个互不交流的体系,不仅会增加企业成本,也会提高技术安全和规则协调的难度。人工智能越向医疗、工业和公共服务深入,两国越需要讨论标准、风险控制和应用边界。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中美科技竞争会因此降温。戴恩斯本人也降低了外界预期,表示当前只是第一步,不能断言双方会马上取得突破。这种判断比较符合现实。半导体、人工智能、先进制造等领域已经成为中美长期竞争的重要部分,仅靠几次访问不可能改变整体格局。
9月10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表示,中美双方就年内元首互动安排保持沟通,并强调元首外交对中美关系具有不可替代的战略引领作用。这说明当前中美关系虽然仍然存在不少分歧,但双方并没有停止沟通。
对美国而言,戴恩斯这次访华真正带回去的,可能不是一家企业有多先进,也不是某一种产品有多特殊,而是一个更加完整的判断:中国科技竞争力已经不能再按照十年前的印象来衡量。美国依然拥有强大的科研体系、资本市场和全球人才优势,中国则正在产业规模、工程能力、应用场景和人才培养上快速积累力量。未来中美科技竞争会继续,但竞争首先建立在准确了解对手的基础上。
如果连中国科技发展到什么程度都判断不准,政策就很容易出现偏差;如果把竞争简单理解为限制和封锁,也很难解决美国自己的产业问题。戴恩斯这次从杭州、广州回去后的感受,至少说明美国国内已经有人开始意识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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