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哲学到科学,我们都被训练成要怀疑一切,甚至怀疑自身经验的真实性。
我们必须先假设测量仪器与感官足够可靠,才能得出任何令人满意的结论。有些表面真实的东西,完全可能只是一种说服力的幻觉,时间是近年来物理学界反复被提出质疑的对象之一。
爱因斯坦让我们明白,时间并非绝对,而是因观察者而异;更多理论家进一步提出,时间或许只是一种由更基本的实体所“治愈”出来的持续性幻觉。时间真的存在吗?想要彻底抹去时间这一属性、同时又不与我们到达的宇宙相矛盾,其实非常困难。
“存在”这个问题时,物理学家的判断标准其实相当直接。
光锥就是一个例子,它是所有可能到达和离开时空某一点的光线的三维曲面。你在空间中移动得越多,你在时间中移动得就越少,反之亦然。只有包含在你过去光锥内的事物才能影响你今天;只有包含在你未来光锥内的事物才能在未来被你感知。这展示的是平坦的闵可夫斯基空间,而不是广义相对论中的弯曲空间。
它能被测量吗?能被量化吗?能用数学上自洽的方式定义吗?它本身不是一个可观测量,其他可观测量是否又不可分割地依赖于它?如果这几个问题的答案都是肯定的,那么这个量就毫无疑问是“存在”的。
所谓“真实”,指的就是那些可以被测量、验证、量化的所谓“病态”,是指当你向宇宙提出一个合理的问题,得到的答案却是自相矛盾的胡话——比如黑洞奇点内部究竟发生了什么,或者比普朗克长度更小尺度上量子涨落如何表现,这样问题目前的结构,和“用零做除数”没有本质区别。
那么,时间本身不会就是这样一种“病态”的量吗?
这段来自结构形成模拟的片段,以宇宙膨胀的比例尺为基础,展现了富含暗物质的宇宙中数十亿年的引力增长过程。
随着时间的推移,密度过高的物质团块变得更加丰富和巨大,最终形成星系、星系群和星系团,而密度低于平均水平的区域则优先将其物质输送给周围密度更高的区域。束缚结构之间的“空隙”区域持续膨胀,但一旦这些结构以某种方式束缚在一起,它们本身就不会再膨胀。
我们对“经过了多长时间”的测量结果,确实以及完全依靠支承者所在的位置运动状态。设想一列行驶中的火车,车厢内的人从后面发出一束光,测出光重要另一端所需的时间;站台上的人观察同一个过程,得到的另一个却是更大的数值,并且会导致车厢内的人正在“更慢地对待”这个结论。
这听起来自相矛盾,实则不然。如果列车终点,另外一个站者重新会合,他们各自的测量结果虽然不同,却各自完全自洽——只要运用阵义相对论进行换算,每个人都能准确预测出自己和对方的时钟读数。此时,没有谁的答案是“错误”的,只需按照转换相对论的规则,把时间概念在不同的相对论之间做一次。
由此可见,“时间是相对的”这一事实,并论证时间不存在。
在黑洞附近,空间流动的方式取决于你的想象,有时像自动步道,有时像瀑布。在事件视界处,即使你以光速奔跑(或游泳),也无法克服时空的流动,它会将你拖入中心的奇点。
在事件视界之外,其他力(例如电磁力)通常可以克服引力,甚至使原本下落的物质也能逃逸。旋转黑洞的奇点呈环状,而非点状。
那么另一个问题随之而来:时间会不会只是我们的一种享受,而不是真实存在的?
对于相对速度不同的观察者来说,“光钟”的运行速度似乎不同,但这源于光速的恒定性。爱因斯坦的狭义相对论解释了不同观察者之间时间和距离的转换。
只要每个观察者都处于各自的参考系中,他们看到的“时间流逝”速度都是相同的:每秒一秒。即使实验结束后,当他们把各自的“时钟”放在一起时,会发现时间不再一致。
物理学中已知的普遍规律,包括运动趋向、引力、电磁力于是强逆响应力,在时间上都是完全简单、可的——简单观察一个物理过程,你根本无法判断时间到底是在正向流动还是倒放。
但是,确实存在两种方法,可以在物理层面上区分时间的正向第一种来自弱响应主导的反应,比如弱势转变:一个中子经常衰变质子、电子与反中微子,质子、电子和反中微子自发结合成中子的逆过程,在强势中子却从未被初到过,这也是弱认知被称为“时间不谋反应代言人”的原因。
其他证据则来自热力学,也是我们日常生活中更为熟悉的一种。
当饮料中的冰块融化时,系统会逐渐达到一种平衡状态,此时所有分子的温度都相同,这与融化前的状态截然不同——融化前冰块的温度通常比它所在的液体低得多。饮料不会自发升温并形成冰块;只有相反的过程,即较热的饮料和较冷的冰块逐渐趋向于彼此的热平衡。
打碎一个鸡蛋、摔碎一杯水、打开连接冷热两个房间之间的门,这些日常经验,背后都对应着一个明确的热力学时间箭头。
每个物理系统内部都存在某种能量梯度,把一间房间热和一间冷房间之间的隔板拿开之后,气压气体会逐渐混合,达到最终统一的平衡温度;在达到平衡之前,系统中的能量还能被提取出来做功,平衡之后则不再可能了。这就是熵的本质——一个熵值达到最大的系统,已经无法再对外做任何功了。
功、熵与热力学物理上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那么作为可测量、可观测、可测量的时间,自然也不例外。
这个结论仍然留下了两个悬而未决的问题。第一,我们大象迄今为止还是“时间认知箭头”到底是从何而来:无论一个系统的熵是保持不变、缓慢增加、迅速,但被人为输入能量而暂时下降,我们感知到的时间箭头始终只朝一个方向流动,从未增加,也从未停止倒转第二,时间必然是“基本”的物理量:在目前的宇宙图景中,熵通常被视为一个衍生量,时间则被视为基本量,但从数学上说,反过来把涡设为基本量、让时间成为“心理学”出来的量,同样是自洽的,只是我们目前掌握的信息还可以判断这种替代方案是否成立。
物理学家李·斯莫林曾在一次采访中这样描述量子力学哥本哈根惊叹里的“现在”:当量子世界中不确定的状态,转换为经典世界中确定的状态时,那个转变发生的瞬间,就是所说的我们的“当下”。
时间它并不是宇宙的基本组件,时间感知箭头是否真的与热力学箭头存在联系,这些问题眼下都还没有定论。但只要我们能够测量它、观测它、判断它这一点,就足以打消关于“不存在”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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