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会议为我们打开了更多合作机遇的大门。首先是促进技术转移与共享；其次，有利于印尼进一步开放市场；此外，有利于进一步促进印尼与中国及其他亚太国家之间的合作。”
在广州召开的第32次亚太经合组织（APEC）中小企业部长会议期间，主宾方印度尼西亚中小微企业部部长马曼·阿卜杜拉赫曼在接受包括《每日经济新闻》记者（以下简称“每经记者”）在内的媒体j记者采访时说道。
在主会场外的特色互动体验区，一台AI（人工智能）咖啡机器人成为众多与会嘉宾的“打卡”点。只需点击几下屏幕，机器人就能按照要求做出一杯带有APEC会徽的拉花咖啡。
与会各经济体代表在主会场外的特色互动体验区交流 图片来源：每经记者 张蕊 摄
马来西亚中小企业机构CEO（首席执行官）里扎尔对此颇为赞叹，他在接受包括每经记者在内的媒体采访时表示，这不仅让经营变得更有趣，也降低了运营成本，特别是人力成本。“因此，我们希望看到APEC各经济体之间有更多的创新和技术共享。”
与会各经济体代表最关注的是，APEC区域有哪些中小企业合作机遇？对数智赋能中小企业有哪些思考？为此，每经记者进行了深入采访。
代表热议：期盼创新技术互通、科研成果转化等新机遇
“我们希望看到更多中小企业在APEC经济体中，成为向大企业和政府提供产品和服务的重要组成部分，从而使其成长为各自经济体的下一家大型企业或跨国公司。”里扎尔说。
“目前，印尼和中国已在多个领域开展了密切合作，我相信此次会议将进一步促进我们学习并分享中国在科技方面的经验与技术。同时，此次会议的成果也将充分推动印尼中小微企业的进一步发展。最后，我希望这种合作是开放和多边的。”马曼·阿卜杜拉赫曼说：“我们认为，APEC应当促进所有成员经济体共同发展，让各方都能有所收获。”
泰国中小企业促进局代理局长帕尼塔·西那瓦在接受包括每经记者在内的媒体采访时表示：“此次APEC会议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让我能够了解并学习其他经济体的经验，包括各国支持中小企业的政策。我可以将这些经验应用到泰国，以帮助本国中小企业发展。”
问及本次参会最关注APEC区域有哪些中小企业创新合作机遇，俄罗斯冠军协会相关负责人在接受每经记者书面采访时表示：“我们最关注的不是某一项孤立的技术或某一笔单独的融资，而是如何帮助俄罗斯中小企业的创新成果在APEC市场更快完成技术验证、获得融资、实现产业化并进入区域供应链。”
该负责人表示：“我们首先关注联合研发与科技成果转化方面的合作机遇。俄罗斯中小企业在基础科研、先进材料、人工智能与算法、工业软件、精密设备、能源技术等领域具有较强的研发和工程能力。APEC各经济体则拥有丰富的应用场景、制造能力、产业链资源和市场需求。双方可以通过联合研发、技术授权、共同测试、示范应用和本地化生产，让更多技术成果真正从实验室走向工厂和市场。”
另外，该负责人非常关注的是数字化与绿色转型相结合的新机遇。其认为，人工智能、工业互联网、数字孪生和智能控制技术，可以帮助制造企业提高能源效率、减少原材料消耗、降低排放并改善设备管理。“我们特别关注先进材料、清洁生产、资源循环利用、节能设备以及人工智能赋能研发等领域，希望通过具体项目，把数字技术转化为可衡量的经济效益和环境效益。”
该负责人还表示，中小企业跨境合作面临的困难往往不仅是资金不足，还包括标准和认证差异、重复提交材料、审批周期较长、支付成本较高以及融资机构难以准确评估项目风险。“因此，我们高度关注APEC各经济体在电子单证、标准衔接、贸易融资、信用保险、担保机制、知识产权保护和跨境支付等方面的合作。”
“我们认为，APEC中小企业创新合作的成果，不应只用签署了多少份合作备忘录来衡量，更应关注有多少技术完成了验证、有多少项目获得了融资、有多少产品实现了本地化生产并进入市场。”该负责人表示，让创新成果真正产生订单、收入和就业，才是区域合作最有价值的结果。
专家解读：中小企业数智转型机遇与现实挑战并存
“数智赋能”是本次APEC中小企业部长会议的议题之一。谈及中小企业目前在数智化转型方面面临的主要挑战，阿里巴巴集团副总裁在接受每经记者书面采访时表示，主要面临七大核心问题。
具体而言，一是传统中小工厂多专注线下生产，缺少数字化运营的能力基础；二是订单不稳定导致产品库存积压，现金周转压力难以支撑中小企业数字化转型；三是数字化转型与运营投入较大，且投入收益存在高度不确定性；四是数字化催生客户群体不断细分，个性化需求与履约时效需求日益提高；五是新品迭代周期严重缩短，企业新品开发和实际销量预测难度均显著增大；六是市场数字化服务商鱼龙混杂，新兴渠道开拓门槛不断提高；七是传统中小工厂存在严重路径依赖，合作生态圈层难以破局。
在本次APEC中小企业部长会议新闻发布会上，工业和信息化部部长李乐成表示，数智赋能是中小企业提质升级的重大机遇。人工智能是驱动亚太经济增长的新引擎，为中小企业转型升级提供了新路径。应加快推动人工智能加速赋能中小企业发展。
新闻发布会现场 每经记者 张蕊 摄
在中山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李兵看来，这次人工智能技术浪潮对中小企业而言既是机遇也是挑战。中小企业在利用人工智能方面存在规模劣势、人才劣势和数据劣势。“比如中小企业规模较小，无法像大企业那样摊薄人工智能的初始固定成本。”
问及中小企业使用人工智能的初始成本大概是多少，李兵向每经记者表示，这要视具体行业和应用场景而定。比如，钢铁企业的初始投入可能高一些；如果是一人公司，投入就很低。
“而且也要看具体方式。自建算力成本就很高；只是购买云服务，就用多少付多少。”李兵说，初始成本更多是将人工智能算力和模型能力对接到业务上的流程改变，很多不是显性的财务成本，而是付出的努力和时间。“一旦跑通业务，可以反复复制、全流程复制，后续成本就会大幅降低。如果持续使用，额外成本就是每次使用算力的边际成本，而非一开始的初始成本。”
“而且，中小企业使用人工智能拥有众多优势。”李兵说，一是决策链条短，可快速试用和推广。二是虽然其整体数据量较少，但在垂直型模型的训练上反而可能取得重要突破。三是人工智能将导致企业组织架构发生结构性变化。传统大企业科层制金字塔结构可能向“人机协同小团队”等新模式转变，但其改动难度很大；而中小企业可以大胆尝试，可能最先获得组织形态变革红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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