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 任晓宁
松延动力成立3年,旗下有多款人形机器人产品。这家公司过去给人的印象是擅长硬件、运控等方向,并不涉及大脑。
2026年央视春晚小品《奶奶的最爱》里与蔡明同台的人形机器人,来自松延动力;2025年4月北京亦庄人形机器人半程马拉松上跑出亚军的“小顽童”N2,也来自松延动力。松延动力也是第一个把人形机器人的价格拉到万元以内的公司,2025年10月上线京东的小布米,售价9998元。
去年7月,松延动力创始人姜哲源有了做具身大脑的想法,今年找到合适的大脑负责人后,将公司研发重心放在大脑领域。目前松延动力大脑团队有几十个人。
9月中旬,松延动力成立了具身智能子品牌Scalabot,并在一周内连续发布了HERON-World Model和HERON-CRA模型。
在具身大脑这条赛道上,松延动力布局并不算早。自变量、千寻智能、智元、智平方等公司已经在这个赛道布局。据量子位今年6月统计,国内做具身大脑的公司超过35家。
9月9日,梅卡曼德创始人邵天兰一条朋友圈引发数采造假争议。他认为,部分具身智能企业借助“数采中心”等项目,通过关联交易制造虚假、不可持续的收入,以此快速冲刺上市。
9月16日下午,被经济观察报记者问到“你们的订单收入是否真实”时,姜哲源给出了肯定答复,同时说,“我们公司今年没有任何一笔来自数采的订单”。
据其介绍,松延动力的收入来自B端和C端两部分。B端包括教育、商业服务等场景,客户主要是幼儿园、K12、高职、大学等教育机构,和学校做一些教育信息化项目。C端产品是身高98厘米的小型人形机器人小布米,通过零售渠道卖给家庭用户。
对于数采订单,他认为,如果对方只买机器人做数据采集,那是真实订单。但如果对方购买机器人的同时,要求机器人公司回购数据,那就不真实。
本体公司的大脑策略
大脑是一家具身公司做出通用机器人的必由之路。此前松延动力不做大脑,姜哲源解释,是因为需要先做好本体。松延动力成立时,人形机器人还处于无法正常走路阶段,批量生产更是天方夜谭。
经过3年的研发和探索,当前人形机器人运动控制能力已经合格,产品可以用一两年,不再是一周就坏掉。与此同时,机器人的稳定性和可靠性也已达到可执行作业任务的水平。
松延动力此时入场大脑的原因是,当前具身大脑的技术路线已经基本形成一些共识,后入场的玩家可以避免一些坑。
姜哲源认为,具身大脑公司主要有四个坑:一是过度依赖真机数据;二是绑死单一本体,换台机器人就不会干活;三是只在仿真环境做,缺乏真机验证;四是只做演示不做数据基建。
姜哲源认为,在此前入局者“踩完坑”后,松延动力现在入场具身大脑赛道,并不算晚。
不过,一位具身大脑公司的人士并不认同这种说法。在他看来,具身模型是时间乘以数据的产物,有先发优势的大脑公司。积累起来的数据和迭代过的模型版本,不是本体公司能迅速追平的。
寻找科研之外的收入场景
本体公司开始做大脑,松延动力不是孤例。另一家本体能力较强的人形机器人公司宇树科技,今年也正在大脑领域补课。宇树上市募资金额中,有20.2亿元将用于模型研发。王兴兴近期公开讨论的主题,几乎都是具身大脑。9月10日,宇树科技开源新一代通用人形机器人基础模型UnifoLM-WLA-1.0。
根据宇树招股书,2025年1至9月,人形机器人73%收入来源于科研教育市场。松延动力的收入中也有较大部分来自教育领域。“科研教育是相对较垂直的一个领域。到今天这个时间点,我们需要去其他地方寻找增量。”姜哲源说。
没有大脑的人形机器人,只能做运动控制,和用户简单对话。有了大脑,机器人可以帮人类干活,这是更大的场景。
虽然有人对本体公司做大脑不看好,但姜哲源认为,本体公司有自己的优势所在。比如,松延动力有量产人形机器人的能力,他认为,国内只有少数几家公司具有这种能力。
量产可以降低机器人的价格,进而扩大机器人采集数据的规模。姜哲源的逻辑是,先把机器人本体价格降下来,机器人才能规模化采集数据,进而产生多样化的数据,最终实现真正的具身智能。“如果不把成本降下来,本体的规模没得谈。没有规模化的本体,就没有规模化的数据。”
他用特斯拉和Waymo的无人驾驶实践做对比:Waymo给无人驾驶车用了最好的激光雷达、最好的芯片,成本较高,当前市场规模不大,当前估值1200亿美元。特斯拉用最普通的硬件、最普通的方案,把成本降到最低,基本跑通了端到端自动驾驶,当前市值1.43万亿美元。
松延动力的人形机器人价格都不高,其2025年推出的9998元小布米,让人形机器人价格首次到达万元以下。这款机器人全身外观上使用塑料设计,没有任何金属,成本比同行更低。
具身大脑是一个更加花钱的领域,比本体公司的投入至少高几倍。今年3月时,松延动力融资近10亿元。姜哲源称,目前的资金状况能够支持公司持续开展大脑研发和业务拓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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