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提起张静,很多人都不陌生,她是代哥的妻子,常年定居在四九城。她的姥姥家在辽宁沈阳,沈阳也算她的半个故乡,她年少时曾在沈阳生活多年。

自从嫁给代哥、组建家庭、生下孩子后,张静常年随家人在四九城生活,夫妻俩的生意版图很广,就连深圳等南方城市也都有产业。张静性格内敛沉稳,向来是代哥的贤内助,夫妻俩互补互助、携手并肩,把日子和事业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这天下午,一通许久未联系的电话,打破了平静。来电者名叫钟晓琪,是张静年少时在沈阳的邻居兼闺蜜。自从张静迁居四九城后,两人多年未曾见面,仅逢年过节简单通个电话维系情谊。钟晓琪比张静年长一岁。

彼时代哥整日在外奔波,要么处理事务,要么应酬喝酒,几乎整日不着家。电话响起时,家中只有张静一人。看着陌生的来电号码,张静接起了电话。

张静问道:“喂,你好,哪位呀?”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静啊,我是小琪,你还记得我吗?你姥姥家后院的邻居,我叫钟晓琪。”

张静立刻反应过来,笑着说道:“哎呀,你怎么换电话号了?”

钟晓琪打趣道:“你这是贵人多忘事啊,我都四五年没换过电话号了,肯定是你没存我的号码,我可真要挑你理了。”

张静连忙解释:“我之前换手机了,没留存旧号码,所以没认出来。怎么了,你打电话是有事儿吗?”

钟晓琪热情邀约:“听说你现在日子过得特别好。我想约你出门一趟,带你去澳门玩几天。你去过澳门吗?那边环境特别好,各大品牌新款服饰、奢侈品、珠宝首饰应有尽有,还有高端场馆、豪华酒店。我带你出去旅旅游、散散心、逛逛街。”

张静委婉推辞:“小琪,澳门我去过了,我就不去了,你们好好玩就行。”

钟晓琪不肯作罢,继续劝说:“别呀!咱们小时候的玩伴小艺我也喊上了,我身边还有好几个姐妹一起。大家好多年没见了,都想和你聚聚,就当老友重逢。这次全程不用你花钱,我再婚的老公家境宽裕,所有开销他全包,你就单纯陪我们逛逛街、聚一聚就行。”

碍于情面,张静最终松口:“那好吧,我安排一下家里的事儿。”

“那就这么说定了,你简单收拾好行李,出发时间我提前通知你。”说完,钟晓琪便挂断了电话。

张静为人善良大气、性格爽朗大方、重情重义,多年来积攒了不错的人缘。但她也有软肋,心性柔软,不擅长拒绝别人的请求。

没过多久,另一位儿时玩伴小艺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小艺开口问道:“静姐,我跟你说一声,小琪是不是给你打电话了?”

张静回道:“小艺,我俩刚挂完电话,她说你也会一起去澳门。”

小艺坦言:“我本来不想去的,但她说大家都去,我不去不太合适。我特意问问你,你要是去我就去,咱俩搭个伴,一起出发也热闹些。”

“行,那咱们就这么定了。”沟通完毕,两人结束了通话。张静和小艺的交情一直十分深厚。

时隔两日,钟晓琪再次致电张静:“静姐,行李收拾得怎么样了?”

张静答道:“差不多都收拾好了,家里的事也安排妥当了。”

钟晓琪随即提议:“你把你老公也带上吧,小艺没对象,就她一个人。”

张静婉拒:“我还是自己跟你们去吧,不用带他了,他平日里太忙了。”

钟晓琪接着劝说:“他能有多忙啊?我早就听人说过,你老公是四九城有名的人物。”

张静低调解释:“哪有什么名气,就是做点小生意,开了家小饭店而已。”

“那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放松放松!”钟晓琪继续游说,“澳门消费水平高,全是五星级酒店、新开的高端商场。你老公平时开店也没空出门,这次你带上他,正好让他出去见见世面、给你买点东西。我身边这些姐妹全都带老公一起,全程不用你们花一分钱,机票、吃住我们全包,你们空手来就行。”

张静依旧坚持:“真不用了,他实在太忙,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钟晓琪不肯放弃:“你先给他打个电话问问、跟他说一声,他要是实在没空,咱们再说。”

架不住对方再三劝说,张静只好答应:“那我问问他吧。”

其实张静心里也希望代哥能陪自己一起出游,随即拨通了代哥的电话。此时代哥确实事务繁忙,正和勇哥一众兄弟在会所聚餐。

代哥接通电话,语气匆忙:“我正和勇哥还有一帮朋友在一起,你有事儿直接说。”

张静说道:“我跟你说个事,我沈阳的闺蜜钟晓琪约我去澳门旅游,她们所有人都带家属,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代哥问道:“你说让我陪你去哪儿?”

张静重复道:“去澳门。”

代哥反问:“澳门你又不是不熟。”

张静连忙补充:“这次不用咱们花一分钱,我闺蜜的老公全包,机票、酒店、吃住全部报销。”

代哥语气带着无奈和烦躁:“就算他在澳门给我买套房子,我现在也抽不开身。小静,我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你能不能别添乱?你想去就自己跟朋友去,你又不是没钱。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张静瞬间心生委屈,语气也沉了下来:“我好心好意问你,你不领情就算了,还跟我发脾气!你爱去不去!”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熟悉两人的人都知道,平日里张静管束代哥向来干脆利落,真要是动了气,代哥也从来不敢反驳。

挂完电话,代哥转身回到包间。勇哥见他神色茫然,随口问道:“你刚才出去干什么了?”

代哥随口敷衍:“你弟妹打电话,问我回不回家吃饭。”

勇哥说道:“她不知道咱们在一起聚餐吗?要是她没吃,干脆叫她过来一起。”

代哥摆手拒绝:“不用,咱们吃就行,待会儿还有别的朋友过来。”

勇哥看出端倪:“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代哥淡淡回应:“没事,就是跟她拌了几句嘴。”说完便没放在心上。

可张静心里却满是气愤,暗自赌气:我好心邀你出游,你不仅不领情,还当众跟我吵架。你不去我自己去!我手里有两千多万积蓄,不靠你照样能旅游。

平复情绪后,张静主动回电钟晓琪:“小琪,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对象事务太忙,去不了。咱们定的什么时候出发?”

钟晓琪告知行程:“我们定的后天从沈阳起飞,直达珠海。你从四九城飞珠海就行,咱们在珠海碰面,再一起过关去澳门。”

“好,就按这个安排来。”

挂断电话后,张静简单收拾了行李,她素来随性,出门从不多带杂物,一张银行卡就足够走遍四方。她全然不知,这场看似普通的老友聚会,早已暗藏风波。此次出行的众人几乎都是成双成对,而钟晓琪一行人聚餐闲聊时,就已经开始议论起她。

席间,钟晓琪对着众人问道:“你们猜猜张静刚才怎么回复我的?”

众人纷纷好奇追问:“怎么说的?”

席间有几位男士并不认识张静,顺势开口询问。钟晓琪便主动介绍起来:“她是我小时候的闺蜜,小时候性格大大咧咧,跟个假小子似的。女大十八变,现在长得特别好看,后来嫁到了四九城,嫁了个混社会的。”

有人随即问道:“琪姐,那她老公这次一起来吗?”

钟晓琪语气带着讥讽,刻意贬低道:“我看啊,她老公多半是自卑。看我出钱带大家住五星酒店、疯狂购物,他就是个开小饭店的,一个月挣不了多少钱,哪好意思过来?听说他们一家三口在四九城就住四十多平的小房子,还是租的。”

众人满脸诧异:“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钟晓琪继续说道,“我听别人说的,她老公根本算不上什么人物,最开始就是给人看场子的,后来才开了家小饭店维持生计。”

一时间,在场男女纷纷你一言我一语议论起来。人情世故皆是如此,众人相聚总爱相互攀比,尤其部分女性,总喜欢通过贬低他人、抬高自己,来满足虚荣心。

一夜过后,次日清晨,沈阳出行的十五人正式启程,一共七对夫妻情侣,外加单身的小艺,众人一同从沈阳登机飞往珠海。

另一边,张静独自出行,无人相送。她开着向浩赠予的保时捷,独自前往机场,从四九城直飞珠海。

下午四点半,张静抵达珠海机场。钟晓琪一行人早已在当地一家茶餐厅等候,随即给她发了定位:“静儿,你直接来云顶人家茶餐厅,进门就能看到我们。我老公也在这儿,我给你介绍一下,他叫袁大洪。”

“我马上就到。”张静回复后,直接打车赶往茶餐厅。

走进餐厅,眼前的一众面孔她全然陌生。年少分别后,众人多年未见,样貌早已大变,彼此早已生疏。

看到张静进门,众人纷纷起身围了上来,满口夸赞:“静啊,你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漂亮,这么多年一点没老,快过来一起合个影!”

众人当面皆是溢美之词,和昨夜私下的恶意议论形成了鲜明对比,人情冷暖可见一斑。

这时小艺走上前来,张静看着身形瘦削的她,随口说道:“小艺,你怎么还是这么瘦?平时多吃点啊,你老公没陪你来吗?”

小艺面露窘迫,轻轻摇了摇头:“我已经分了两段感情了,婚姻的事随缘吧。”

张静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连忙点头致歉。随后众人纷纷落座,相互简单介绍后,张静大致了解了众人的职业:有人做物流、有人开歌厅,行业五花八门,但众人经济条件都十分优越,家底最差的也有几十万积蓄。

其中最出众的,当属钟晓琪的老公袁大洪。他从事房地产行业,年收入纯利润高达七八百万,财力十分雄厚。他常年西装革履、打扮精致,身形微胖、小腹凸起,双眼微微外凸,看着略有几分甲亢的症状,神态张扬。

袁大洪主动抬手示意,语气豪爽:“你好,我叫袁大洪,你直接叫我大洪就行。”

张静礼貌回应:“你好。”

袁大洪嗓门洪亮,开口便问道:“我听小琪说了,你在四九城开饭店,生意应该挺红火吧?”

张静依旧低调谦和:“还好,就是做点小生意糊口。”

袁大洪顺势摆起姿态:“以后我有机会也去四九城投资发展,到时候有合适的项目,我带你一起做。有小琪这层关系,咱们就是一家人。大家赶紧吃饭,吃完晚饭我带你们出去逛街购物。”

众人用餐完毕,傍晚五点多,十六人一行人一同过关前往澳门。澳门素来是有钱人的天堂,繁华奢靡,消费水平极高,囊中羞涩之人,连街边的奢侈品都不敢随意打量。

当晚,袁大洪安排众人入住澳门澳华酒店。彼时澳门街头大牌云集、奢侈品店铺林立,满目繁华。所有消费均由袁大洪包揽,当时酒店一间豪华大床房的价格,就高达两三千元一晚。

张静推门走进房间,整体环境虽不算顶级奢华,但已然十分高端。毕竟代哥此前多次带她来过澳门,还曾由金刚安排入住过普京、奥利皇宫等顶级酒店,她早已见惯世面,内心波澜不惊。

可同行的一众闺蜜走进房间后,个个满脸艳羡、极尽奉承,纷纷感慨:“洪哥,这酒店也太好了!这么好的房间,我们一辈子都舍不得住。”

袁大洪花钱大方,图的就是这份众星捧月的存在感。他出资组团出游,就是为了彰显财力、享受众人追捧的优越感。

落座之后,袁大洪更是大肆吹嘘:“这点开销都是小钱,下次你们再来,我直接在这里投资置办产业,给你们每人办一张钻石卡,过来住宿消费全部免费。”

众人纷纷顺势吹捧讨好,唯有张静淡然静坐、一言不发。

同行的小艺家境普通,甚至有些拮据,全靠自己努力考上大学、打拼工作,才有了如今的生活。当晚她和张静同住一间客房。

夜深人静时,小艺忍不住开口问道:“静姐,我多嘴问一句,我从来没见过姐夫,当初你结婚也没告诉我们。”

张静温和解释:“那时候你学业、工作都忙,我怕麻烦大家,所以很多朋友都没通知。”

小艺接着说道:“你这就是没拿我当真心朋友。我听说姐夫就是四九城大名鼎鼎的代哥,是真的吗?”

张静点头回应:“嗯,朋友们给起的外号而已。”

小艺犹豫片刻,还是坦诚问道:“姐夫在四九城发展得怎么样?我听他们说,姐夫只是开了家小饭店,你们夫妻俩在四九城还是租房住,一家三口挤在四十多平的小房子里,是真的吗?”

张静闻言,眉头瞬间皱起:“这话是谁说的?”

小艺如实相告:“刚才大家都在议论,说你们住的房子狭小简陋,出门就是厕所、拐个弯就是厨房,甚至还传言你们家境拮据,连袜子都要换着穿。他们说你这次不带姐夫来,是因为姐夫自卑,收入微薄,来了澳门消费不起,所以刻意躲着不敢来。我特意悄悄告诉你,你别把这些人当真朋友。”

静姐说:“钟晓琪说的吧。”

“反正这话好像就是从她嘴里传出来的,这里面没有一个是好人。”

“我还想呢,这几年没看见他们,肯定都变样了。她从小就爱在背后嚼舌根,这么多年过去了,一点没变。”

“她还说,你在四九城根本嫁不出去,实在没办法,才找了个混社会的,还是给人看场子的。说当年你对象在看场子的时候,替大哥挨了十几下,对方赔了二十多万,他们就是拿这笔钱开的饭店。”

静姐点点头说:“我过得挺好的。有机会你到四九城,姐领你转一转。”

“行,静姐。这话可别说我跟你说的,不然回去以后他们还得说我。”

“你放心吧。”

说着话,当天晚上就过去了。第二天,一行人出门购物。袁大洪出手确实阔绰,钟晓琪也放得开,搂着大洪一口一个老公长、老公短。手镯、项链、玛瑙首饰,只要她用手一指,大洪二话不说,直接打包。不到半小时,大洪就在她身上花了将近三十万。

同行的不少闺蜜只能在一旁看看,也有人跟自己老公撒娇,想要买东西,可她们的丈夫要么说不好看,要么说不适合,一个劲地推辞。静姐和小艺走在最后面。静姐心里清楚,人已经来了,当场撕破脸不太好看,也算看清这帮人的真面目,往后不再来往就是。

一行人转到四楼,这一层全是高端服装店,里面的衣服单价都在一万以上。要知道,那是二十年前,普通人谁敢花一万买一件衣服?那时候很多人一个月工资才一千出头。

静姐上楼之后,无意间看中一件长款米黄色连衣裙,径直走进店里。小艺在后面连忙拉住她说:“静姐,这衣服太贵了。”

静姐说:“小艺,我进去试试。你看好哪个,我给你买一件,你也进去试试。”

“你可拉倒吧,谁敢往里进。你看那标签,一条内裤都卖三千多,用料还没麻布多,真敢要价,还是丁字裤,咱们还是别进去了,买一件衣服,能把你的小吃部直接干黄。”

小艺心直口快,没有坏心眼,也是替静姐担心,只是说话有点冲。

静姐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还真信他们说的那些话?我在四九城的日子没那么难。进屋吧,看看你喜欢什么,我送你一件。”

说着话,两人走进店内。后面那帮闺蜜嘴快,看见她们进了店里,连忙回头互相传话:“张静进那间屋了,里面的裙子可不便宜。”

众人也跟着围过来,往店里张望,有人说道:“张静这是要干什么?”

钟晓琪开口:“进去呗,你们也往里进,看上什么就买点什么。”

旁边有人跟小琪说:“小琪,你看她怎么敢进这家店,看着也不像你说的那样,只是开小吃部的。”

“说不定是她老公给了点钱,好不容易来一趟澳门,谁家过年还不吃顿饺子,拿几万块过来买两件衣服。不过说实话,她未必会买,以她的身份,这种衣服她也撑不起来,估计就是试试,未必买得起。”

说着话,大伙都走进店里。静姐拿着裙子在身前比划,服务员上前说道:“女士,您可以进试衣间试一下。”

静姐回头说:“小艺,那件衣服挺好看,那套运动服我给你拿一身,你进去试试,好看我就送你一件。”

小艺刚准备伸手拿衣服,旁边站着一个姓杨的女人,名叫杨倩,长得十分漂亮,身材惹眼,自带一股妖娆妩媚的气质,男人只要看一眼,目光就很难挪开。

她和店长相熟,抬手拦住,说:“不好意思啊,这套衣服是我要的。”

店长也上前阻拦,说:“女士,这件衣服您不能动,就剩最后一件,是纯进口的,两万八千八,这位女士已经预定了,实在不好意思。”

小艺听到价格心里一惊,二话不说,把衣服递了回去。店长收回衣服,杨倩瞥了她一眼,说:“这衣服是我的,你看看别的吧,就算看上,你也买不起!”

杨倩买衣服向来一拿就是十几件,刚才看中的里面就有一套高尔夫运动服。小艺站在一旁,不敢再多说话。人就是这样,钱是人的胆,兜里有钱,走到哪里说话才有底气。

静姐上前一步,说:“先让她试一下,她穿着不合适,你再试也不迟。”

小艺低着头,不好意思地说道:“静姐,我不要了。”

静姐指着杨倩,说:“她不是说咱们买不起吗?姐给你买一件,没事儿,你看看手镯、裤子之类的,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小艺再三推辞:“姐,我不要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杨倩刚好听见张静这番话,双手掐腰走上前来,店长也跟了过来,看向张静问道:“你好,请问你是从哪里来的?”

静姐不卑不亢看着她,说:“我是四九城来的。”

杨倩说:“大陆过来的,你们到这儿干嘛来了?钓凯子呀?”

小艺没听懂这话,还在一旁琢磨,随口说道:“没钓凯子啊,就是我裤腰有点松,裤子总往下掉。”

店里服务员全都忍不住笑了。但静姐听懂了这句话。代哥的女人,自然不是普通人,哪能没有脾气。

静姐歪着头,用手指着她,说:“你会说话吗?”

杨倩阴阳怪气地说:“哎呀,还想骂人?我劝你最好跟我客气点,我要是在这儿收拾你,没人能帮得了你。”

说完她还说了一句当地方言,静姐没听懂最后那句话,但旁边的店长和服务员都捂着嘴偷笑,一听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袁大洪在旁边听出不对劲,伸手指着杨倩,说:“怎么张口就骂人呢?”

钟晓琪转头看向大洪,跟他解释,意思是对方在辱骂张静。小琪脾气火爆,这件事上她还挺维护静姐。

小琪上前一步,朝着杨倩肩膀推了一下。店长和服务员立刻围上来,他们清楚杨倩背后的靠山,指着小琪一行人呵斥:“你们大陆来的,别在店里闹事!你们知道她是谁吗?再闹,把你们全都带走。”

小琪抱着胳膊,说:“管她是谁,打了你又能怎么样?”

袁大洪往前踏出一步,说:“别在这儿吓唬人,跟我玩社会?我这边兄弟不少,当心我把你这家店砸了。”

他这一声喊,后面不少闺蜜全都走进店里,纷纷询问:“怎么了?”

大洪一摆手,说:“没事儿。”

店里的人一时被袁大洪镇住。杨倩伸出手,说:“你要是真这么厉害,就别走,在这儿等着。”

袁大洪拉了一把静姐,说:“老妹儿,有我在,你放心,让她随便找人。”

静姐看着杨倩,说:“咱们也没多大矛盾,你还是走吧。刚才推了你一下,我跟你道个歉,对不起。洪哥,咱们走吧。”

说完伸手推了推大洪。大洪却不肯罢休,说:“你放心,看在你和小琪的交情,你到澳门,我肯定护着你。我倒要看看她能找来什么人,你现在尽管打电话。”

就在他说话的时候,杨倩拨通了电话,打给澳门当地混社会的人,大名陈雄,外号鱼仔雄。

杨倩说:“喂,老公,我在辛巴百万四楼的丽丽服装店,你过来一趟。这边有人打我,还撞到我胸口了,你快点带人过来。”

“好,我马上过去。” 电话挂断。

大洪抱着胳膊,说:“我倒看看你能找来什么人。”

静姐听见她打完电话,走到杨倩面前说:“你好,刚才实在不好意思,你也没受什么伤。”

杨倩斜着眼看向静姐,说:“我就让你们在这儿装,等会儿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大洪还在一旁摆手,说:“老妹儿,你回来,别跟她多说,我也打电话叫我哥们过来。”

钟晓琪在一旁跟着说道:“老公,你赶紧找人,让他们知道咱们是什么来头。”

袁大洪拿起电话拨了出去:“铁子,我现在在澳门,跟人闹了点不愉快,对方找人了,你也安排人过来撑撑场面,帮我镇镇场子。”

电话那头回复:“那行,你等我一个礼拜,我现在回鞍山老家了,不在澳门。”

“那你找点别的朋友过来,我这边情况挺急。”

“我那帮兄弟全都回老家了。”

“算了,不用你了。”

大洪这边刚打完电话,杨倩找的人已经赶到,三十多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带头的正是鱼仔雄,后腰别着一把短刀。人还没走近,声音先传了过来。大洪回头,一眼就看见了这群人。

鱼仔雄远远一指,喊道:“你们全都站好,不许动!”

大洪当场愣住。后面的闺蜜吓得慌了神,有人小声说:“洪哥,要不咱们找警察吧。”

杨倩迎上前,说:“老公,就是他们。”

小艺拽了拽静姐,说:“静姐,你从后门先走吧,我怕他们针对你。”

静姐轻轻摇了摇头。鱼仔雄一行人走到近前,袁大洪双手叉腰开口:“兄弟,我没有别的意思。”

话音刚落,鱼仔雄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嘴巴,喝道:“跪下。”

大洪揉着脸颊,说:“哥们,下手这么重?我有甲亢,你这么打我,容易出大事。”

紧跟着又是一记耳光,袁大洪直接被打蒙了。后面的闺蜜和她们的丈夫,全都不敢出声,没有一个人敢反抗。

钟晓琪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杨倩走上前,说:“你还往后躲?刚才推我的时候,那股嚣张劲儿去哪儿了?”

她伸手一把抓住钟晓琪。大洪在旁边小声劝:“咱们差不多就行了。”

鱼仔雄反手又是一巴掌,袁大洪立刻不敢说话。杨倩占了上风,连着扇了小琪好几个耳光,小琪不敢反抗。这时候静姐再不站出来,这帮人就要吃大亏。

静姐上前一步,说:“别打了,等一下。”

杨倩歪着头说:“老公,还有她一个,这事主要就是因为她。”

雄哥往前一步,下令:“给我打她。”

静姐直接开口:“你们认识崩牙驹吗?我现在就能给他打电话。”

静姐不知道驹哥已经入狱,代哥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件事,她只听说代哥和驹哥交情很深。

鱼仔雄愣了一下,说:“你吓唬我?你从哪儿来的,还能认识驹哥?”

静姐见这话似乎起了一点作用,直接说道:“那是我哥哥。我劝你们现在收手,等我打通电话,事情就不好收场了。”

鱼仔雄哈哈大笑,说:“那你现在打。只要能打通,我跟你一个姓,当场跪下跟你道歉,行不行?”

看对方有恃无恐,静姐心里也有点慌。袁大洪听过崩牙驹的名号,小声问:“老妹儿,你真认识崩牙驹?”

“没事儿,我现在打电话。”

静姐这会儿正跟代哥赌气,不想直接打给代哥,转而拨通了王瑞的电话。静姐说:“小瑞,我问你件事,你把澳门驹哥的号码给我,我这边出事了。”

王瑞说:“嫂子,他已经进去好多年了,估计短时间出不来。”

这边通电话的时候,雄哥就在一旁等着,等着看她出丑,说道:“我看你怎么往下圆这个谎。”

静姐拿着电话,整个人僵在原地。雄哥扬手一巴掌,拍在静姐胳膊上,手机直接飞了出去。

雄哥喝道:“你给我跪着!还崩牙驹?你驹哥现在正在里面踩缝纫机呢。”

大洪还算仗义,快步上前,说:“我跪下。我一个男人,下跪不算什么,你们别欺负女人。”

静姐捂着胳膊,眼睁睁看着大洪 “咕咚” 一声跪倒在地。鱼仔雄一挥手:“男的全都在这儿跪下,女的到旁边蹲着。”

后面拿着家伙的人一拥而上,在场所有人都被迫听话。鱼仔雄看向大洪,说:“你动手打我的女人,你自己说这事怎么解决?”

说完又是一巴掌。大洪连忙求饶:“别打我了,你说怎么办,我都答应。”

“怎么办都行?好,拿两百万出来。钱拿出来,我放你们走,不然就把你胳膊腿全都打断。”

大洪思索片刻,说:“我给你拿钱,我跟你去银行取。”

雄哥点了点头,手下人把家伙架在他脖子上,两个人押着大洪离开,剩下的人留下来看管其余众人。

这时候小琪就问:“静儿,你说的驹哥是干什么的?”

静姐答道:“以前在澳门很有分量,只是我没想到他已经入狱了。”

小琪气冲冲地说:“你快拉倒吧,就因为你,我老公都给人跪下了。就你能惹祸,要不是你,我也不会挨打。我看你根本谁都不认识,老老实实别再说话了。”

静姐在一旁没有出声。等袁大洪被人带回来之后,鱼仔雄扫了他们一眼,开口说道:“都起来吧。跟你们说一声,我叫陈雄,是中和社的。你们当中谁要是不服气,随时可以来找我,我在澳门街等着。下次见到我,记得绕道走,在澳门,做人得低头。老婆,消气了吗?”

杨倩说:“消气了,咱们回去。”

雄哥一挥手,手下一行人准备离开。路过袁大洪身边时,每人抬手扇了他一下。大洪一句话都不敢反驳,一张脸被打得通红。

静姐上前捡起地上的手机,一看,上面有二十多个未接来电,有王瑞的,有加代的,还有两个是勇哥打来的。

还没等她回电话,代哥的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代哥说:“喂,你在澳门出事了?我听王瑞说,你提到驹哥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静姐说:“你还知道你有个媳妇儿呀?”

“这种时候别说气话,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被人打了。” 静姐说着就哭了,“当初让你陪我来澳门,你不肯,你心里还有我吗?来了一帮中和社的人,还有什么雄哥,你忙你的去吧。”

“你愿意骂就骂,是谁动手打你了?”

“不用你管,这边有洪哥,他能照顾我。” 说完,静姐直接挂断电话。

代哥急得满头大汗,整个人都懵了。勇哥在一旁打趣:“代弟,这位洪哥是谁啊?听你弟妹叫得倒是挺亲近!”

一旁的袁大洪听见了,开口劝道:“小妹,别跟对象吵架,有什么事好好商量。等你对象过来,再误会我就不好了。我也不是专门照顾你,咱们所有人都挨打了。”

静姐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两口子闹起别扭,就算岁数不小,也跟小孩子一样。

代哥急得不行,再打静姐的电话,对方始终不接。勇哥在旁边看得乐不可支。代哥没好气地看向他,说:“勇哥,你来打一个,我倒要听听这个洪哥是谁。”

勇哥笑得停不下来:“行,我来打,我看看这位洪哥到底是什么人。”

“别开玩笑了勇哥,你赶紧打。”

勇哥拨通号码,开口说道:“弟妹,怎么回事?代弟都急坏了,你说的那个洪哥是谁?”

“就是一起过来旅游的,我闺蜜的丈夫,这人挺照顾我们。”

“原来是这样。是谁欺负你了?要不哥帮你出面处理。”

“勇哥,我就是跟他赌气呢,你别帮他,我就想看看他会怎么做。当初我让他陪我来澳门,他不肯。他半年多都没带我出门,我天天在家带孩子,也想出来走走。哪个女人不希望跟自己丈夫一起出门逛逛?”

“弟妹说得有道理,哥支持你。我不跟他透底,让他自己掂量。”

“勇哥,谢谢你。”

“你们两口子慢慢闹,我吓唬吓唬他。” 电话挂断。勇哥朝代哥招招手:“代弟,你过来。”

代哥快步走过去,勇哥说:“你赶紧去澳门一趟。具体情况我没听全,小静在澳门认识一个叫洪哥的大哥,他们一伙不少人,在那边受人欺负了。”

“哥,你别吓唬我,是真的?”

“哥什么时候骗过你,你抓紧动身。”

“那我订机票,这两天就不能陪着你了。”

“你快去办事,到澳门有任何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王瑞立刻着手订购机票。代哥拨通电话:“金刚,你在哪?”

“我已经到珠海了。”

“你马上返回澳门,把所有弟兄召集起来,酒店里的劳斯莱斯全部调出来,家伙都带上,在葡京等我,把兄弟们全都喊上。”

金刚一头雾水:“怎么了代哥,出什么大事了?”

“别多问,抓紧找人,我现在过去。” 说完挂断电话。

代哥的手激动得不停发抖,接着拨通第二个电话:“江林,把兄弟们全部召集,立刻去澳门。”

“哥,发生什么事了?”

“一言难尽,几句话说不清,我说出来都怕你笑话,你恐怕都不敢相信。” 说着说着,代哥声音哽咽,直接哭了。

江林吓坏了:“哥,你别哭,我马上动身,你等着我。”

代哥第三个电话打给上官林:“喂,林哥,我要去澳门处理一件事,我需要足够的场面,你跟我一起过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那还用说,我肯定跟你走。你等我,我马上动身,先到澳门等你消息。” 电话挂断。

代哥本来想联系杜成,转念一想,怕杜成拿这件事取笑自己,便没有给他打电话。

代哥订好了机票,两小时之后直飞珠海,一刻不敢耽搁。晚上八点抵达珠海,陈耀东、小毛、左帅一行人已经先行赶到澳门,在葡京酒店等候。

代哥到珠海之后,远山集团董事长金远山亲自过来接应。金远山五十多岁,身家财力和上官林不相上下。代哥托他在珠海调集车辆,只要劳斯莱斯,别的车一概不要,必须清一色。

远山赶来,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代哥说:“咱们直接上车,往澳门走。”

上车之后,金远山忍不住追问:“代弟,到底发生什么了?”

代哥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道:“现在弟弟要撑这个场面。你弟妹在澳门认识一个叫洪哥的大哥,跟着这人一起出来旅游。”

金远山听完眼睛都瞪大了:“老弟啊,老哥活这么大岁数,真不该多嘴问这事。那你打算怎么办?”

代哥转过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强装镇定下的心酸,说:“硬扛着。不管怎么样,我的气场不能丢。我到那儿,要让所有人知道我是什么人。”

“哥懂你的意思,哥帮你撑场面。” 金远山也是重情义的人,二人相交多年。远山说道,“别的忙哥帮不上,但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哥全都给你办妥。”

一行人抵达港口,办好手续进入澳门。三十五台劳斯莱斯已经在对面整齐排开,这是金刚提前安排好的,专门用来撑场面。

代哥双手叉腰,一挥手:“上车。”

左帅碰了碰江林,低声说:“你去问问哥,到底怎么回事。”

江林往后退了一步:“谁敢去?你看他眼睛通红,我怕挨骂。刚哥,咱们里面就你年纪最大,你是大师兄,你去问问。”

远刚看了一眼,说道:“我心里也发慌,不敢上前。你看他现在的样子,正在气头上,过去肯定没好话。”

上官林梳着大背头,抬手摸了摸头发,嘴里叼着一支价值十几万的雪茄,思索片刻,开口道:“咱们直接上车吧,代弟,你怎么安排,我们就怎么做。”

众人陆续上车,林哥、远山、金刚和代哥坐在头车。林哥回头看向代哥:“代弟,跟哥说说,到底出什么事了?”

代哥挠挠头:“没事,我心里很乱。”

“需要做什么直接吩咐,哥这边不差钱。”

代哥点了点头:“我明白。”

远山碰了碰上官林,低声提醒:“别再问了,是家里出事了。”

上官林一愣:“怎么了代弟,是谁不在了吗?”

代哥摇了摇头:“没有,别听他瞎说。”

金远山为人实在,摆了摆手,声音带着几分难过:“林子,别追问了。这事落到谁身上都难受,我路上听了几句,心里都不好受。我这一大把年纪,都替代弟揪心。”

上官林一头雾水:“这到底怎么了?你倒是跟我说一声。”

他看远山神色沉重,便不再继续追问。车子开动,代哥在路上拨通静姐的电话。

代哥说:“喂,你在哪?我到澳门了。”

静姐回道:“怎么,你现在还知道找我?我问你,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我问你,你在什么地方?到底发生了什么,跟我说清楚。静儿,我这些年对你怎么样,我恨不得把心掏给你。勇哥都跟我说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哪?”

“勇哥跟你说了什么?”

“不用管他说了什么,你在哪?”

“你当初不肯陪我过来,我在这边受人欺负,被人羞辱。现在才想起心疼我,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时候不心疼你?咱们先不说这个,电话里说,旁人都听着呢,不好看。林哥,你转过去一下行吗?”

上官林放下雪茄,说道:“我大概听明白一点了。”

远山摆手:“林子,别说话。家家都有难念的经,咱们听代弟安排就好。”

代哥无奈,继续对着电话说:“我现在到葡京了,你过来找我,或者我去找你。你不是喜欢澳门吗,这次我陪着你。咱们干脆在澳门定居,买套房。金刚,你在澳门给我置办两套别墅,我和你嫂子在这边定居,就算买十套都行。”

“现在才想起关心我。我在澳华酒店,你过来吧。”

“你等着我,我不把这个大洪收拾了,我就不罢休。”

静姐一听慌了,连忙说道:“你干什么啊?我是故意气你的,你听不出来吗?”

代哥气得牙根发痒:“你拿这种事来气我?你等着。” 说完挂断电话。

车队直奔澳华酒店。金刚劝道:“哥,嫂子也得顾及脸面,嫂子刚才都说了,是故意气你的。咱们差不多就行,别进屋之后动手拉扯,那样太难看。哥,我也是好心劝你。”

话音刚落,代哥抬手给了金刚一个耳光,喝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他们待在同一个房间?”

林哥见状赶紧上前阻拦。代哥把火气转到上官林身上:“林哥,你要是这种想法,干脆回深圳,我不带你过来了。”

林哥连忙安抚:“好好好,我们都不说话,怎么还急眼了?”

车子抵达澳华酒店。楼下,三十五台劳斯莱斯整齐停靠,引来大量路人围观。不管是街上的帮派人员、执勤警员,还是附近居民、购物游客,全都围在酒店门口探头观望。

众人小声议论:“这是干什么?是哪位大老板?出什么大事了?”

车队停稳,代哥满脸通红,从头车上走下来。楼上房间里,静姐和小艺待在一起,朝楼下望去,静姐忍不住笑了,心里已经明白了。

小艺看得目瞪口呆:“我的妈呀,姐,这些都是什么人?这些都是什么车啊?”

静姐心里有数,嘴上没有明说:“我也不认识,咱们坐着等一会儿。”

楼下,一众兄弟陆续下车。金刚带来的手下,后面跟着不少虎头奔、蝴蝶奔,还有人源源不断往澳华酒店这边赶来。

金刚上前汇报:“哥,酒店这边的弟兄也到了,一百来人,够不够?不够我再从堂口调人。”

代哥看了一眼,说:“不用了,差不多够了。”

紧接着,代哥再次拨通静姐的电话:“在哪个房间?我到楼下了。”

静姐站在窗边朝他挥手:“我在这儿呢,看见我了吗?”

“你等着我。” 电话挂断。

挂了电话,静姐抱着胳膊,心里暗自得意:还算有心,知道心疼我,来得倒是挺快。

小艺看得一脸茫然,盯着静姐问道:“姐,楼下跟你挥手的那个人是谁?”

“那是你姐夫。”

小艺听得愣住,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姐夫不是四九城的吗?难道这是澳门这边的姐夫?”

静姐笑着解释:“你姐夫特意从四九城赶过来找我。我之前跟他赌气,跟他说一起旅游的时候,有个洪哥照顾我们。他一听就急坏了,立马赶过来了。”

小艺说:“这就是他们口中那个开小吃部,替人挨了十六七下,拿到二十万赔偿才开起饭店的姐夫?”

小艺瞬间手足无措,慌慌张张说道:“姐,我一点准备都没有啊!”

静姐问:“你准备什么,你要干什么?”

“不是,头一回跟姐夫见面,我心里紧张。”

“小艺,你说什么呢,见你姐夫有什么可紧张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静姐,从没见过姐夫,心里发慌,说话都语无伦次了。”

代哥直接冲进酒店大门,身后一众兄弟还不清楚里面的状况。上官林跟在后面大喊:“快点跟上,别让他做傻事!”

金远山也高声喊道:“左帅,赶紧上前拉住你哥,别让他冲动,先不要动家伙!”

马三、丁健已经把家伙掏了出来,陈耀东握着崭新的银白色大威冲,小毛几人兜里都备好手雷。耀东、阿坤一行人紧随其后。

代哥没等电梯,顺着楼梯一口气冲上七楼,兄弟们紧随而上。静姐房间的门没有锁,代哥二话不说一把推开,静姐几人正坐在沙发上。

小艺连忙起身伸手:“你好,哥。”

代哥眼睛一瞪:“躲开。” 他在房间里四处扫视,“大洪呢?谁是大洪?”

静姐见状急忙开口:“你这是干什么?”

代哥转身走到楼道,高声喊道:“谁叫大洪?”

走廊里这时已经聚集四五十人,还有几十人顺着楼梯不断往上冲。四五十道声音一齐呐喊:“谁叫大洪?”

喊声在长廊里来回回荡。隔壁房间里,袁大洪回头看向钟晓琪:“小琪,外面在喊谁?是不是那帮人找过来了?”

钟晓琪凑到猫眼向外一看,吓得惊呼:“我的妈呀,老公,外面来了好多人!”

恰好这时,金刚带着人上楼,一同前来的还有酒店董事长。董事长和金刚是拜把子兄弟,酒店经理也跟着赶到。

经理抬手一指:“大洪应该就在这间屋子,名叫袁大洪。”

远刚二话不说,掏出雷管子。马三连忙开口:“你干什么?”

左帅快步上前,哐哐两脚,直接把门踹开。钟晓琪在屋里吓得浑身发软,连声呼喊大哥饶命。

袁大洪同样吓得魂飞魄散:“兄弟,不用多说,我给你跪下。”“扑通” 一声跪倒在地,“别动手,我赔钱。我有甲亢,不能挨打,一旦打到眼睛,眼球都可能崩出来。”

静姐听见动静快步跑过来,伸手拉住代哥:“你干什么呀?”

代哥一把甩开她的手:“把门关上,我跟他说几句话。”

“你要说什么?”

“你还拦着我?把门关上。其他人,全都出去。”

上官林开口:“我留在这儿听听吧,万一出事,我还能帮你们拿个主意。”

静姐眼神一厉:“所有人,全都出去!”

屋里众人不敢多言,依次退出房间,关上房门。静姐开口,从头讲起整件事情的经过。一行人去商场试衣服,和杨倩发生冲突,对方叫来鱼仔雄带人围堵,逼着所有人下跪。袁大洪为护众人主动下跪,还拿出两百万了事。之前那句 “有洪哥罩着我们”,只是她随口用来气代哥的,洪哥只是闺蜜的丈夫。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紧张。我是什么人,你心里不清楚?当初你遭人暗算住院,是谁拿着家伙守在你床边?我一个女人在医院日夜照顾你。那时候我就打定主意,如果还有人到医院找你麻烦,我大不了和对方同归于尽,绝不让人再伤害你。看见你吃醋生气,我其实心里高兴,这证明你心里有我。你这么着急连夜赶来,我特别感动。可你今天这般阵仗,是不信我吗?”

代哥下意识摸了摸下巴:“我没有不信你,你还不了解我?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危。媳妇,说句实在话,我连心都能掏给你,怎么会不信你。”

静姐说道:“都怪勇哥,是他故意在中间搅和,他的性子你还不清楚?”

“你的意思,勇哥故意吓唬我?”

“是啊,我当时还嘱咐他,不要把事情告诉你。他偏不肯,非要拿这事跟你开玩笑。”

代哥气得直跺脚:“媳妇,咱们两口子这点事,全坏在他身上。勇哥这家伙,这事全怪他。听你这么一说,我全都明白了,我没有别的意思。”

隔壁房间,远刚看着袁大洪自己扇耳光,催促道:“快点。”

陈耀东把威冲 “啪” 地放在茶几上。袁大洪吓得魂不附体,不停抬手抽打自己的脸。代哥和静姐谈话的这段时间,袁大洪已经扇了自己二三十个耳光,整张脸通红肿胀。

江林走到代哥房间门口敲门:“哥,隔壁那人自己在打耳光,咱们还要拿家伙吓唬他吗?”

代哥和静姐听见,立刻挥手:“你们干什么!” 二人快步走到隔壁房间,喊道:“大洪,停下!”

袁大洪看见代哥,身体抖得更厉害:“大哥,我错了,我再加快速度。”

代哥开口:“谁让你打的?快把他扶起来。”

陈耀东一脸茫然:“没人吩咐他,是他自己跪下的,不信你问刚哥。”

远刚在一旁点头:“确实是这样,进屋他主动跪下,旁边那个女人还在一旁示意他自己掌嘴,我们拦不住。耀东只是把家伙放在边上,说了一句让他用力,他就不停抽打自己。”

代哥上前,亲手把袁大洪扶起来,也示意钟晓琪起身。袁大洪浑身哆嗦:“哥,两百万还不够平息这件事吗?”

代哥摆了摆手:“你们两口子,是做什么生意的?”

“我在沈阳做点小买卖。”

钟晓琪在一旁说道:“实话实说吧!”

“我开了一家小吃部。”

静姐在身后忍不住噗嗤一笑。代哥转头:“开小吃部有什么好笑的?开小吃部还能带一家人来澳门旅游,你这人挺讲义气。”

袁大洪说:“饭店是我的,我本身就是后厨厨师,主要负责颠勺,勉强维持生计。”

代哥心里清楚,自己多心误会了袁大洪。随即挥手,让耀东、小毛等人出去。兄弟们出门的时候,嘴里还小声嘟囔,本来也是好心,没想到事情闹成这样。

上官林叼着雪茄,神态从容:“哎呀,都出去吧,你们全都误会了。刚才我趴在门口听了半天,这老弟人不错。”

代哥瞪了他一眼:“所有人出去。”

众人走出房间,关上房门。代哥伸手扶了一把袁大洪:“兄弟,我不知道你的底细。你说你开小吃部,我看着不像,不必在我面前刻意隐瞒。小静是我爱人,今天多谢你护着她。你看你脸都打肿了,都是自己打的?”

袁大洪抬起头:“一开始不是,是他们动手先打的。后来我看着你们进门,以为我和杨倩是一伙的,为了避免你们动手,干脆自己来。”

代哥笑了笑:“你们出来旅游散心,我媳妇也跟我说了,多谢你陪着她。看中什么,跟小静说,让她买单。这家奥华酒店,我都没听过,环境一般。回头我让葡京的经理给你们重新安排房间,或者直接去永利皇宫入住,我有黑卡,你们住宿全免。去辛巴万商场,看上什么,静儿付钱。”

静姐笑着说道:“可以啊,代哥。”

“你看我媳妇还跟我闹着玩,我俩这绝对是真爱。”

钟晓琪在一旁愣住,开口问道:“冒昧问一句,您就是代哥?”

“没错,我就是代哥。”

“外面传言,你在四九城也是开小饭店的?”

“是啊,我在四九城开过小饭店,是静儿跟你们说的?”

“不是,我私下打听的,有人说你在四九城的房子都是租来的。”

静姐在一旁乐呵呵看着,想看代哥怎么回应。代哥回头看了一眼静姐,接着问道:“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我就是随口打听,不清楚是谁。”

代哥看向静姐、袁大洪与钟晓琪,心里已经明白,一定是钟晓琪私下打探自己,女人聚在一起,难免互相攀比。

代哥说道:“前些年确实开过小饭店,赚不到多少钱。这几年结交了一些朋友,做点生意,赚点小钱。不过和你们没法比。我听说你们被人打了?”

袁大洪说道:“没事,钱已经赔完,事情了结,对方不会再找我们。咱们人生地不熟,别再招惹他们了。”

“那我这一趟不就白来了?挨打不算大事,但是吓到我媳妇不行。顺便把这件事帮你们了结。对面那人叫什么名字?”

静姐连忙说道:“算了吧,驹哥都已经出事了。”

“驹哥怎么了?那人叫什么,兄弟你知道吗?”

“叫鱼仔雄。这事算了吧,哥。我看你为人实在,咱们找个地方喝点酒交个朋友。以后你到东北,我来安排。”

“你东北哪里的?”

“沈阳。”

“沈阳你认识宋鹏飞吗?”

“宋建飞我认识,宋鹏飞听过名字,但是没见过。”

代哥听完哭笑不得:“你这老弟,真是迷迷糊糊。”

代哥朝门外挥手,金刚推门进来:“哥,有什么吩咐?”

“谁是鱼仔雄?”

“众和社的头目,名叫陈雄,外号鱼仔雄。”

“我打算收拾他,你看怎么安排。”

“这事简单,我给他打电话,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就处理,咱们一会儿下楼,你把他叫过来。”

“好的哥,我出去打电话。”

“就在这儿打。跟他通话,还需要客客气气?”

“哥,他和老何关系不错。但是你发话,我一定办妥,咱们得把这口气出了。”

代哥思索片刻:“就在这里打,我听着。”

金刚硬着头皮拨通电话:“喂,陈雄,你立刻来一趟奥华酒店,我在一楼等你,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鱼仔雄问道:“金刚,有什么事?”

“叫你来你就来,哪来这么多废话,快点。”

“你是喝多了,还是发什么疯?我这就过去,你等着。”

一旁的杨倩问道:“老公,怎么回事?”

“我去一趟奥华酒店,葡京的经理金刚找我,我带你一起过去。”

说完,他从堂口带上十多名兄弟,开三台车赶往酒店。另一边,代哥看向袁大洪:“你跟我下楼,一会儿让你开开眼。”

袁大洪推辞:“我还是不去了吧。”

“怎么不去?我替你出气,你不去看看?”

“我的脸肿着,我就不下去了。”

“我替你讨公道,走吧。嫂子,你也一起下来看看。”

一行人走出房间,走廊里金刚手下的弟兄全都已经到齐,整条走廊站满了人,将近三百号人。

代哥一出来,众人齐声高喊:“代哥!”

袁大洪回头一看,当场呆住,场面实在吓人。钟晓琪吓得不敢抬头。代哥给江林递了个眼色,江林一点就透,高声喊道:“嫂子!”

楼下的兄弟们齐声跟着呼喊:“嫂子!”

代哥搂着静姐走向楼梯下楼,到一楼之后,在大堂沙发落座。三百多名兄弟站满一楼大堂,酒店老板、经理全都在一旁陪同。代哥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点起一支烟,袁大洪坐在他身边,桌上摆着满满的果盘。

代哥开口:“吃点西瓜,挺甜的。”

袁大洪说道:“我拿个苹果吧,求个平平安安。”

他哆哆嗦嗦伸手拿起苹果。代哥看了他一眼,心里暗道这人胆子实在太小。

不到十分钟,众和社的人赶到酒店。鱼仔雄进门,一眼看见金刚,开口招呼:“金刚。”

金刚抬眼看向他:“你还带兄弟过来了?”

“没有,这是我的司机和随行人员。”

“让你的兄弟全部出去,只留你一个人。”

“到底出什么事了?”

代哥站起身,一挥手:“把他带过来。”

金刚上前,把鱼仔雄拽到代哥面前。鱼仔雄伸手指向代哥,开口问道:“这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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