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在准备GATE，印度那场工程类大考，相当于IIT硕士的入学门槛。计算机卷子几乎把大学四年的东西全塞进去了，离散数学、操作系统、网络，一门都跑不掉。

一个人啃这些很难。不是因为哪个知识点过不去，而是身边没人会拍你一下说"你在变好"。于是我给他做了inkwand，一个免费的学习笔记本，想当那一点点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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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长得像我们小时候用的方格本。里面有什么？贴纸、绿勾、日历，还有页面最底下的一间教室。

贴纸和绿勾，听着挺傻的

我知道这听起来有点幼稚。但一个人学习的时候，没人会对你说"干得好"。现在至少还有一颗金星会说。

打开操作系统，选死锁，读笔记，做练习卷，收一张贴纸，再翻翻闪卡。回到书架，把鼠标悬停在日历上的今天。一路滚到底，有一间小教室在等你。

练习卷和闪卡必须返回规范的JSON：正好四个选项、一个正确答案、一段解析。服务器用Pydantic检查每一次回复。不对就换更严格的提示再问一次，还是不行，你看到的就是一句友好的提示，而不是一个崩掉的页面。

第一版慢到没人愿意等

最初的做法是：谁打开一个页面，就让Gemma现写笔记。能跑，但慢得让人难受。Gemma 4回答前要先想，免费额度下这一想就是45到90秒。有一次它想得太用力，把整个token预算耗光了，回过来的是……一片空白。

没人愿意为一页笔记等90秒。所以我把顺序倒了过来。

一个小脚本提前让Gemma把整个库写完：全部86章的笔记、练习卷和闪卡，一共258份内容。它一次发8个请求，免费额度抽风就重试，中途停掉也能接着上次的地方继续。最后变成仓库里大约744 KB的JSON。

现在章节秒开，不花钱，就算API密钥丢了也照样能用。Gemma只在两个地方被实时调用："随便问点什么"的输入框，和"给我出一份新卷子"的按钮。页面上也老老实实写着，这两件事大概要等一分钟。

写库的过程中，Google的API朝我扔了74次临时服务器错误。到了部署那天，26B模型每一个请求都失败，而31B那个完全正常。所以现在如果一个Gemma模型状态不好，inkwand会悄悄去问另一个。换模型只是一个设置项，这也是开源模型在这里特别好用的原因之一。

他一个字都没说

我想让它像坐在自己书桌前，而不是又打开一个App。所以背景是方格纸，标题像钢笔写的，笔记里有荧光笔的痕迹。最底下是一间空教室：黑板上放着白、粉、黄三色粉笔，一排排长凳，一个时钟，一扇窗，太阳在里面发着光，云慢慢飘过去。手机上也能用，也会尊重系统的减弱动态效果设置。

闭源模型可能更快。但在这里，免费、可fork、谁都能修，比省下那几秒更重要。

我弟弟不是个爱说话的人。我把链接发给他，没收到"谢谢"，没有"不错"，连个表情都没有。说实话，我早料到了。

但inkwand记住的所有东西都存在他自己的浏览器里：贴纸、绿勾，还有那个标记你每天学习的日历。所以过了一会儿，我从他肩膀后面瞄了一眼。

日历不再是空的了。上面有绿勾，他那张纸上有贴纸，鼠标悬停在打勾的日子上，会显示他那天在学什么。

他到现在还是一个字没提。

在我们家，这就是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