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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些年城市公交行业是妥妥的“金饭碗”,每天海量市民靠公交出行,票款收入稳定,还有足额的财政补贴按时到账,运营完全不用发愁。

但最近几年,全国公交行业普遍陷入大幅亏损、债台高筑的困境:苏州公交集团2024年计入全部财政补贴后依然亏损4000多万元,天津公交负债率一度突破100%,成都公交2024年净亏损1.08亿元,广州公交2024年的票款收入,仅能覆盖30.6%的基础运营成本。

为了扭转亏损和高负债的局面,全国不少城市都开始大规模优化调整公交线路:2024年全国直接减少公交线路2175条,淘汰公交车超过3.2万辆;广州近三年停运整合线路约120条,北京直接砍掉24条低效线路;

河南商丘、河北保定、浙江常山等地都曾出现过大面积线路停运,最后靠地方政府紧急协调,才保住了主干线路的基本运营。不少网友都很困惑,曾经人人羡慕的公交金饭碗,为什么现在走到了快要被抛弃的地步,核心原因有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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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全国公交客流10年直接腰斩,陷入越减越没人坐的恶性循环。全国公交客运量从2014年的782亿人次,跌到2024年的387亿人次,10年时间直接拦腰砍半,城市出行中公交的占比从58.7%降到了36.2%。

大量客流被私家车、电动自行车、网约车、地铁分流,不少城市为了控本开始大幅削减公交班次,结果直接陷入“没人坐就减班次,减完班次更没人坐”的死循环。

第二,票价几十年没涨,运营成本却高到离谱。全国绝大多数城市的公交票价,几十年稳定在2元,叠加老年卡、学生卡、各类免费优惠政策之后,实际人均票款收入只有1.5元左右,远低于4.56元的单次出行综合运营成本,相当于每拉一名乘客就要亏3块钱。

再加上新能源公交车的购置成本超过百万,换一组动力电池就要十几万,人工、充电、日常维护这些刚性支出占了运营成本的绝大部分,公交车每跑1公里平均亏2.5元,跑得里程越多,亏损的窟窿就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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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地方财政对公交的补贴大幅收缩。过去公交行业的亏损全靠地方财政兜底,运营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但近些年土地财政收入锐减,实体经济复苏放缓,地方财政收入明显减少,资金只能优先保障教育、医疗这类刚性民生支出,原本给公交行业的补贴要么直接打折扣,要么延迟到账,不少中小城市的公交企业直接陷入资金链断裂的困境。

面对这场席卷全国的公交“关停潮”,各地公交公司也在摸索自救路径:首先跨界盘活闲置资源,南京公交白天正常载客,晚上帮快递公司运输包裹;郑州把闲置的公交车间改造成快递中转仓;南昌推出“公交婚车”特色租赁服务;上海直接把老年人免费乘车政策改成发放现金交通补贴,从根源上减少无效客流,提升实际票款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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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全面优化线路和车辆调度,把低客流的长线改成“响应式公交”、社区微循环线路,让车辆行驶路线更灵活,减少空驶里程,直接降低运营成本。最后通过新能源车替换、智能调度系统落地降低能耗,控制运营开支,同时积极争取电池更换、车辆更新类的政府专项补贴,缓解资金压力。

现在整个公交行业依然处于高负债、长期亏损的状态,曾经的金饭碗风光不再,本质上是出行市场结构变了,过去靠客流和补贴躺着赚钱的时代彻底结束了,未来公交行业只能走“降本增收”的路线,一边跨界挖潜增加非票务收入,一边靠精细化运营压缩不必要的成本,才能在新的出行市场里找到生存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