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夏天，西欧经历了有记录以来最热的一个夏天。放到整个欧洲大陆来看，这也是史上第三热的夏天——而欧洲的升温速度比任何其他大洲都快。现在，科学家算出了这轮酷暑在城市里留下的死亡账单：超过5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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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项估算尚未经过同行评审，但已被接收，计划发表在《自然·健康》（Nature Health）期刊上。它创下了欧洲高温相关死亡人数的新纪录，几乎是此前两个最致命夏天——2022年和2003年——死亡人数的两倍。其中约三分之二的死亡可直接归因于气候变化，主要推手是化石燃料的燃烧。

“我认为我们可以相当有把握地说，2026年夏天很可能是欧洲大部分地区有记录以来高温死亡率最高的一个夏天。”研究合著者、伦敦帝国理工学院气候科学家克莱尔·巴恩斯（Clair Barnes）对CNN表示。

今年春夏两季，欧洲遭遇了一轮接一轮的热浪。炎热干燥的天气还助长了猛烈野火，威胁着整个地区的生命安全。巴恩斯解释说，西欧和北欧的许多基础设施，在设计时并没有考虑要应对人为全球变暖带来的酷热。

通常，政府估算高温死亡的方式是翻查死亡记录，找出可能归因于高温的超额死亡。但这项研究走了一条不同的路：巴恩斯和同事利用已发表的同行评审研究，构建计算机模拟，分别推算在“有气候变化影响”和“没有气候变化影响”两种情形下，6月至8月会有多少人死亡。他们具体考察了30个国家、854个城市区域的死亡情况。

分析显示，这些城市中有50,391例死亡可归因于气温升高。其中近三分之一的死亡发生在6月17日至7月1日之间，那段时间一轮热浪让气温比1991年至2020年的平均温度高出9.5华氏度。

这个夏天对高龄人群尤其致命：85岁及以上人群约占22,500人，接近全部死亡人数的45%。但年轻人同样受到影响，20岁至44岁人群占了800多例死亡。

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研究人员甚至没有把春季异常高温相关的死亡算进去。他们估计，5月21日至31日期间，约有1,500人因高温死亡。

华盛顿大学气候流行病学家克里斯蒂·埃比（Kristie Ebi）没有参与这项研究，她告诉《科学》杂志，这些数字很可能还是低估的。计算机模型通常假设死亡人数随气温升高而稳定上升，但实际情况可能是，在极端高温时段，死亡人数会急剧攀升。

不过，另一些未参与研究的科学家认为，这些估算应当谨慎解读。欧洲死亡率监测网络流行病学家兼主任医师拉斯·维斯特高（Lasse Vestergaard）对CNN表示，这些估算“涉及若干不确定性和假设”，尽管它们与其团队的估算大体一致。

随着气候变化继续推高气温，专家强调，应对极端高温需要做得更多。“我们不能只顾着擦地板上的水，却不考虑把水龙头关上。”威斯康星大学麦迪逊分校全球健康研究员乔纳森·帕茨（Jonathan Patz）对美联社说。他没有参与这项工作。

“所以，我们需要不同层面的预防。我们需要更好的降温条件，保护脆弱人群免受不可避免的、更频繁的极端热浪冲击。但我们也必须触及问题的根源，切实解决化石燃料燃烧的问题。”

回到那个数字本身：5万多人，分布在30个国家的854座城市里。它不是某一次热浪的瞬时账单，而是一整个夏天、一整套基础设施与气候现实之间落差的总和。而研究者的提醒也很直接——这个数字，可能还偏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