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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信息：Phones impede learning: Evidence from a massive phone-free classroom experiment
发表时间：2026-10-08
发表期刊：Science
手机放进盒子，成绩会变吗？
上课前，所有学生把手机放进教室里的木盒，下课才能取回。这样过一个学期，期末成绩会不会不同？学生会不会因此更排斥这样的课堂？
不少国家已经在中小学推行手机禁令，但已有研究多是观察性研究或准实验，结果并不一致。Alp Sungu、Pradeep Kumar Choudhury 和 Andreas Bjerre-Nielsen 在 Science 上发表了一项预注册的随机现场实验，把问题放进印度奥迪沙邦（Odisha）的10所高等教育机构：整个学期讲课时都不能用手机，成绩、出勤和课堂表现会怎样？
木盒怎样进入真实课堂
研究覆盖16,683名学生、742名教师和2,305门课程，时间是2024年2月到5月的春季学期。学生平均19.4岁，女性占35.5%。研究者以“院系×年级”为单位抽签：420个随机分配单位里，198个进入禁用组，本科生和研究生共用一个单位时执行同样的安排，合计覆盖444个院系—年级群组。
禁用组的做法是，每次讲课开始时，所有学生把手机放进指定的盒子；有已批准的紧急情况或照护义务的学生，可以提前向老师说明。对照组照常使用手机。两组常常共用教室，所以研究团队用回收材料定制了约1000个木盒，放进所有教室，两组真正的区别只在于有没有执行收手机的规定。每所学校还安排了一名全职研究助理。
结果来自三类材料：学校记录的学期成绩（以期末考试为主）和出勤记录，学期中的两轮学生问卷，以及研究助理在征得同意后，隔着窗户或门口短暂观察课堂的抽查。期末考试由外部命题并评分，考试时两组都不能使用任何技术设备。
成绩差距主要在低分段拉开
按意向性治疗分析（intent-to-treat，ITT），控制上一学期成绩后，禁用组的平均成绩高出0.073个标准差（95%置信区间 0.003—0.144，单侧 P=0.021），随机分组前两组的成绩相近。作者把这个幅度放进教育随机试验的尺度里比较：大样本研究的效应常在0.05个标准差左右，所以它有实际意义，但单靠它未必改变学习的全貌。
Fig. 1 中，作者展示了手机禁令对平均成绩及预先成绩、年级和专业的估计；结果显示，禁用组总体成绩提高，实验前成绩较低和一年级学生的提升更大。
平均值背后的差别很大。在预先设定的亚组里，只有实验前成绩低于中位数的学生和一年级本科生出现了更大且显著的提升，非 STEM 专业的结果边缘显著；成绩高于中位数的学生、研究生和 STEM 专业学生，点估计接近零。成绩排名曲线显示，两组的差距在原先排名靠后的学生中最大。成绩的离散度（学生成绩的标准差）在两组都上升了，对照组升得更多（0.152，禁用组为0.093），也就是禁用组学生之间的成绩差距涨得更少。
Fig. 2 中，作者展示了禁用组与对照组在实验前后成绩排名之间的 LOWESS 曲线；结果显示，禁用组在大多数排名区间高于对照组，原先排名靠后的学生差距最大。
出勤没有出现一致的变化。作者因此认为，成绩的提升更可能来自课堂里的注意和互动，而不是学生更常到课。
做完一学期，学生怎么看这条禁令
在2,557名学生组成的问卷子样本里，禁用组的学生更支持手机禁令（b=0.174），也更认为禁令对自己有好处（b=0.196），选择“不要禁令”的倾向下降了（b=-0.186），效应量均以合并样本标准差为单位。问卷给了五种方案：全天禁用、只禁讲课、划定可用区域、限制应用、不禁。方向上，禁用组的偏好整体移向更严格的方案，移动最大的是全天禁用，不过实验只测试了讲课时禁用，并没有检验全天禁令。
女性学生的支持和感知收益更强；男性学生则报告错失恐惧（fear of missing out，FOMO）、屏幕时间和感知分心有轻度上升。就全体学生而言，感知分心、感知学习、主观幸福感和学习动机与对照组相比均未观察到显著差异，禁用组的错失恐惧略有上升，手机使用时长、带手机到校的频率和网络骚扰则没有变化。
课堂里少了什么
课堂抽查显示，禁用组的教师更多在维持秩序和学生注意，也更投入课程材料，不过这类时点观察可能部分来自执行禁令本身。规则只管学生，教师自己在课堂上看手机的次数也变少了。学生的干扰行为和与课程无关的同伴交谈更少，自报讲课时使用其他电子设备也略有下降。
其中有一个方向相反的观察：抽查时，禁用组的学生看起来更容易分心。作者借注意分配的理论解释，移走最主要的干扰源之后，环境噪声之类原本不显眼的刺激可能更容易被察觉。这是对观察结果的解释，不是实验直接测到的机制。
解读时要小心的地方
这项随机化支持的是：在这10所印度高校、讲课时禁用手机的条件下，政策对成绩的平均效应。学生来自经过学业筛选的高等教育机构，实验没有覆盖中小学，也没有检验课间或全天禁令；作者提到，在数字设备更多的环境，尤其是经济更发达的国家，结果未必相同。成绩效应的置信区间下限接近零，提升又主要来自低分学生和一年级学生，不宜读成对所有学生的统一提升；至于低分学生是否比高分学生受益更多，主文给出的是各亚组与对照组相比是否显著，没有报告亚组之间的差异检验或多重比较校正，图1里低分组与高分组的置信区间也大幅重叠。
课程成绩里还有教师参与评定的部分：外部命题、盲评的期末考试只占课程成绩的60%—80%，作者承认缺少教师—课程标识，不能用数据排除内部评分变化的贡献，但认为外部考试在成绩中占主导。
课堂抽查是论文自己标明的探索性观察：研究助理名义上不知道分组，但可以从木盒和手机使用情况推断，记录的也只是观察那一刻有没有出现某种行为。
分享人：天天
审核：PsyBrain 脑心前沿编辑部
● 原文信息与获取方式
DOI：10.1126/science.aef72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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