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之间，1214架无人机。俄罗斯国防部10月29日宣布，其防空部队在一个晚上击落了来自乌克兰的1214架无人机，覆盖19个地区，刷新了此前的纪录。
此前的最高纪录是9月20日宣布的1110架。
如果这一数字属实，这将是俄乌冲突爆发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无人机夜袭。不过，相关数据目前无法得到独立核实。
这一说法出自俄方单方面通报，但仅从规模上看，已足以说明无人机在这场冲突中的分量正在急剧上升。
首都莫斯科成为此次袭击的重点。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表示，有613架无人机飞向莫斯科及周边地区，其中231架在接近市区途中被摧毁。
受此影响，俄联邦航空运输署关闭了多莫杰多沃、伏努科沃和茹科夫斯基三座机场。
多莫杰多沃和伏努科沃都是莫斯科最繁忙的航空枢纽之一。三座机场同时关闭，对航空出行的冲击不言而喻。
两趟从伊斯坦布尔飞往莫斯科的航班因伏努科沃机场受阻而被迫返航。莫斯科方面表示，首都没有人员伤亡报告。
对普通莫斯科市民来说，深夜的防空警报和机场停摆，正让战争变得越来越近。
远离前线的俄罗斯工业腹地也传来爆炸声。巴什科尔托斯坦共和国斯捷尔利塔马克市的一家化工企业附近冒出浓烟。
当地市长称，8架无人机的残骸造成了“轻微损坏”，工厂运转正常，但他并未点名具体企业。
据报道，这家巴什基尔苏打公司是俄罗斯唯一生产对苯二甲酰氯的工厂，这种原料可用于制造防弹衣和头盔纤维，该厂已被列入俄国防企业名录。
对苯二甲酰氯是芳纶纤维的关键原料，而芳纶正是防弹衣和军用头盔的核心材料。打击这一环节，等于瞄准了俄军单兵防护装备的供应链。
8月27日，这家工厂就曾遭到无人机袭击。
10月28日，图拉州新莫斯科斯克市的氮肥化工厂也疑似遭袭。官方确认民宅和附近工业设施受损，1人受伤，当地击落64架无人机。
不过，俄罗斯当局尚未确认工厂本身是否受损，相关火情信息主要来自乌克兰方面的监测频道。
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认为，袭击恰好发生在俄罗斯—非洲峰会期间，时机“奇怪”。
俄罗斯—非洲峰会是莫斯科近年来着力打造的外交舞台，在峰会期间遭遇大规模袭击，无疑让俄方颇为难堪。
佩斯科夫强调，俄罗斯防空系统运转有效，并称这些袭击恰恰说明特别军事行动必须继续。
乌克兰方面并未宣布对此次袭击负责。
乌克兰空军则表示，俄罗斯当晚向乌克兰发射了112架无人机，其中包括40架喷气式“见证者”无人机，97架被击落或压制，另有7处地点被击中。
据乌克兰地方官员通报，俄方无人机周三晚间袭击罗夫诺州一处设施，造成1人死亡。
一夜上千架无人机，意味着这场冲突的空中对抗已进入“饱和攻击”时代。
从“见证者”系列到各类自制远程无人机，双方的生产能力都在快速扩张，单晚数百架次的袭击已不再罕见。
无人机造价低廉、易于量产，进攻方可以用数量压垮防空网，迫使对方消耗昂贵的拦截弹。
这就像用成群的蚊子去消耗灭蚊器，即便多数被拦下，只要少数突破，就可能对机场、炼油厂和军工企业造成实际损失。
近年来，乌克兰大力发展国产远程无人机，航程可达上千公里，能够深入俄罗斯腹地打击目标。俄罗斯则在各地加强防空部署，甚至给部分重要设施加装防护网。
低成本拦截手段因此成为双方竞相研发的重点，包括电子战系统、拦截无人机和小口径防空火炮等。
对俄罗斯而言，大规模拦截固然展示了防空能力，但机场关闭、航班返航和工厂受扰，本身就是一种代价。
对乌克兰而言，持续打击俄罗斯纵深的化工和军工设施，意在削弱对手的战争潜力。
俄罗斯也在持续对乌克兰能源设施发动大规模无人机和导弹袭击。双方的“以无人机对无人机”，让平民生活同样承受着沉重压力。
值得注意的是，这轮袭击发生在新一轮美国斡旋的谈判前夕。双方都没有表示会停止远程无人机攻击。
战场上的“数字竞赛”不断刷新纪录，谈判桌上的空间却依旧有限。
无论这1214架的数字最终能否被证实，有一点已经很清楚：无人机正在重塑现代战争的形态，也让和平的前景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在硝烟与谈判交织的冬季来临之际，这场“无人机消耗战”恐怕还远未到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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