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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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名下百分之八十五的股份,签字转到吴念慈手上时,她哭了。

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

她说:“临渊,你对我太好了。我怕。”

我笑了笑,把笔放下,抽出一张纸巾递给她。

“傻瓜,我们是夫妻,我的就是你的。再说了,公司是你我的心血,只是以后,你来当这个家。”

十年。

我跟她结婚十年了。

从一无所有,到创立“天穹科技”,再到如今市值几十亿。

所有人都说,盛临渊是商业奇才,白手起家。

只有我自己知道,这十年,我亏欠吴念慈太多。

我睡在公司行军床的时候,是她半夜送来热汤。

我资金链断裂,四处求人的时候,是她拿出自己父母留下的最后一点积蓄,塞到我手里,说:“临渊,别怕,大不了我们从头再来。”

现在,公司稳了,我累了。

我想退居幕后,把舞台交给她。

我想补偿她,让她成为真正的,名副其实的吴总,而不是别人口中永远的“盛总的太太”。

股权变更书上,我的名字变成了过去式。

她成了“天穹科技”最大的股东。

当晚,她亲自下厨,做了我最爱吃的几道菜。

饭桌上,她举着红酒杯,脸颊酡红,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我。

“临渊,谢谢你。我发誓,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我揉了揉她的头发,心里一片柔软。

我说:“我相信你。”

那是真心话。

我对她的信任,超过信任我自己。

可我忘了,人心是会变的。

尤其是在巨大的财富和权力面前。

第二天。

“天穹科技”召开全公司管理层大会。

我没去。

我已经不是决策层,不想让她难做。

我一个人在家,泡了壶茶,悠闲地看着财经新闻,想象着她在会上意气风发的样子。

下午三点。

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几十个微信群,同时炸开了锅。

无数条消息,无数个艾特。

一张红头文件的截图,被传疯了。

【人事任命通知】

【经董事会决议,兹任命陆泽宇先生为本公司常务副总裁,即日生效。】

陆泽宇。

这个名字,像一根冰冷的针,毫无征兆地刺进我的心脏。

我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中。

滚烫的茶水溢出来,烫在手背上,我却感觉不到一点温度。

只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一路窜上天灵盖。

满脑子,都是嗡嗡的轰鸣。

陆泽宇。

吴念慈的初恋。

是她大学时爱得死去活来,毕业后因为对方出国而分手的那个男人。

是我用了整整十年,才让她慢慢淡忘的名字。

我以为,这个名字早就被埋进了时间的尘埃里。

没想到,在我把一切都交给她的第二天。

这个名字,就以“常务副总裁”的身份,王者归来。

我盯着那份任命通知,看了足足十分钟。

每一个字,都像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我脸上。

火辣辣的疼。

我慢慢放下茶杯,打开了公司内部的通讯录。

陆泽宇的头像,已经挂在了高管栏。

一张意气风发的证件照,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

在他下面,是我那个已经变成灰色的,前创始人的头像。

显得那么可笑。

我点开公司主页,想看看新闻稿是怎么写的。

通稿写得天花乱坠。

说陆泽宇是华尔街归来的精英,拥有丰富的资本运作经验,他的加入,将为“天穹科技”注入全新的活力,带领公司走向新的辉煌。

全文,一个字都没有提我。

仿佛“天穹科技”的历史,是从今天,从陆泽宇空降的这一刻,才真正开始。

我一生的心血,我奋斗的十年,就这样被轻飘飘地抹去了。

我的手机又响了。

是我的秘书,一个跟了我五年的小姑娘。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

“盛总……您看到了吗?”

“嗯。”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吴总她……她怎么能这样!她把您的办公室……直接给了那个姓陆的!咱们技术部几个跟您最久的老人,全都被他找茬骂了一顿!他说我们是老油条,是公司发展的绊脚石!他……”

“知道了。”

我打断她,挂了电话。

胸口那股气,堵得我几乎要炸开。

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直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

脑海里,是昨天吴念慈含情脉脉的脸。

她说:“临渊,我发誓,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多么讽刺。

原来,她口中的“不辜负”,就是把我辛苦打下的江山,拱手送给她的旧情人。

原来,我十年的付出,我毫无保留的信任,只是为他们俩的重逢,搭了一个华丽的戏台。

我,盛临渊,成了那个最可笑的傻子。

晚上,吴念慈回来了。

她脚步轻快,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喜悦。

她甚至哼着歌。

看到我坐在昏暗的客厅里,她愣了一下。

“怎么不开灯?吓我一跳。”

她走过来,想抱我。

我没动,由着她身上的香水味包裹住我。

不是她常用的那款。

更馥郁,更张扬。

“今天……很开心?”我问,声音沙哑。

她一僵,然后松开我,打开了灯。

“还好,就是有点累。今天会多,新来的陆副总,给了很多有建设性的意见。”

她装得若无其事,甚至刻意提起了那个名字。

仿佛在试探我的反应。

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我曾经觉得无比清澈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算计和闪躲。

“陆泽宇。”

我一字一句地念出这个名字。

“念慈,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她的脸色变了变,随即又恢复了镇定。

她在我身边坐下,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临渊,我知道你心里可能不舒服。但是你要理解,公司要发展,就需要新鲜血液。泽宇他的履历,你看过了,非常优秀。”

“他不是来打工的。”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给了他百分之五的干股。请神,总要拿出诚意。”

百分之五。

我冷笑。

我那些跟着我出生入死,熬了十年夜的兄弟们,手里最多的,也不过百分之一。

她倒好,一出手,就送了旧情人一个亿。

“所以,我的办公室,也成了你的城意?”我问。

吴念慈的眉头皱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不耐烦。

“哪间办公室视野最好,给陆副总,才能体现公司的重视。你现在又不怎么去公司了,要那么大的办公室干什么?我已经让行政把你的东西,都搬到旁边的顾问室了。”

顾问室。

那个只有十平米,连窗户都没有的小房间。

她就这么轻描淡写地,把我从亲手打造的王座上,赶到了一个储物间里。

“念慈。”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陌生。

“你还记不记得,那间办公室的格局,是你亲手画的。你说,要让我累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

她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临渊,我希望你成熟一点。不要因为这些小事,影响我们的感情。”

小事?

我闭上眼,笑了。

原来,这只是小事。

“好。”

我站起身,“我不提了。”

“你去哪?”她有些不安地问。

“去书房睡。”

我没有回头。

关上书房门的那一刻,我听见她低声骂了一句:“小肚鸡肠。”

我靠在门后,身体一点点滑坐到冰冷的地板上。

心脏的位置,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十年夫妻。

我以为我们之间,有情,有义,有无法分割的骨血相连。

到头来,在她眼里,我不过是个“小肚鸡肠”的前夫。

哦,不对。

是ATM。

一个送出百分之八十五股份,又自动退位的,完美ATM。

01

第二天,我还是去了公司。

不是以创始人的身份,而是以一个普通技术顾问的身份。

我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我刚走进那间所谓的“顾问室”,屁股还没坐热,门就被敲响了。

陆泽宇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高定的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他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这间狭小的办公室,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

“盛总,哦不,现在应该叫盛顾问了。委屈你了,在这种地方办公。”

我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他。

看他表演。

他自顾自地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聊聊公司的技术方向。”

他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但眼神里的挑衅,藏都藏不住。

“我看了一下,公司目前的核心产品‘天穹’系统,版本太老了,架构也落后了。这种东西,早就该被淘汰了。”

我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

天穹系统。

那是我花了五年时间,一行一行代码敲出来的。

是它,定义了整个行业的标准。

是它,撑起了天穹科技今天的市值。

现在,在这个连技术文档都未必看得懂的所谓“精英”嘴里,成了“早就该被淘汰”的垃圾。

“陆副总有什么高见?”我问。

他笑了。

那是一种胜券在握的笑。

“我准备启动一个新的项目,叫‘创世’。我会从华尔街挖一个顶尖的团队过来,用最新的底层算法,半年之内,全面取代掉‘天穹’。”

他说着,从文件夹里抽出一份文件,扔在我面前。

“这是项目预算,三亿。念慈已经批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

“项目总负责人:陆泽宇。”

“项目技术总监:陆泽宇。”

好一个“创世”。

好一个三亿。

当年我研发“天穹”的时候,公司账上只有三百万。

我带着三个大学刚毕业的毛头小子,吃了半年的泡面,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有一次发高烧,烧到四十度,说胡话都在喊着改BUG。

吴念慈抱着我哭,求我去医院。

我掰开她的手,红着眼睛说:“不行,今天这个模块必须上线,不然我们就全完了。”

那些日子,仿佛就在昨天。

可今天,他陆泽宇动动嘴皮子,就能拿到三亿的预算,去“取代”我和兄弟们用命换来的成果。

而吴念慈,我的妻子,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批了。

“怎么样,盛顾问?”

陆泽宇欣赏着我脸上的表情,得意地问。

“有没有兴趣,加入我的‘创世’项目?我可以给你一个小组长的位置。毕竟,你也算是公司的老人了,总得给你口饭吃,念慈心软,看不得你太落魄。”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子。

尤其是那句“念慈心软”。

是在炫耀。

炫耀他跟吴念慈的关系,炫耀他如今的地位。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志得意满的脸,忽然笑了。

“好啊。”

我说。

陆泽宇愣住了。

他大概以为我会暴怒,会掀桌子,会冲出去找吴念慈对质。

他准备好了一百种看我笑话的方式。

唯独没想到,我会答应。

“不过,”我话锋一转,“我对当小组长没兴趣。”

“我只想跟在陆副总身边,给你打打下手,端茶倒水什么的。毕竟我年纪大了,也干不了什么技术活了。正好,也跟陆副总这样的精英,学习学习。”

我的语气,谦卑到了尘埃里。

陆泽宇眼中的疑惑,慢慢变成了狂喜和鄙夷。

他大概觉得,我认怂了。

被他彻底踩在了脚下,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了。

“行啊。”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很重,带着侮辱性。

“算你识相。以后,你就跟着我吧。让我高兴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说完,他大笑着,转身离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

我脸上的笑容,一寸寸冷了下来。

我拿出手机,给我那个已经当了妈妈的秘书发了条微信。

“小雅,帮我个忙。把陆泽宇上任后,所有他经手签字的项目,所有他参加的会议纪要,所有他的人事调动,都想办法,拷贝一份给我。”

对方秒回。

“盛总,您要做什么?”

我看着窗外那片狭小的天空,敲下几个字。

“收网。”

02

陆泽宇的“创世”项目,启动得轰轰烈烈。

他从国外挖来的所谓“顶尖团队”,很快就入驻了公司最核心的楼层。

而原本负责“天穹”系统维护的技术部,则被赶到了一个角落的办公区。

人心惶惶。

不断有老员工被约谈,以降薪、调岗的方式,逼他们主动离职。

陆泽宇的手段很老套,但很有效。

不到一个星期,技术部走了三分之一。

留下来的,也都是战战兢兢,生怕下一个就是自己。

而我,成了陆泽宇身边最忠实的“跟班”。

他开会,我就在旁边给他倒水,做会议记录。

他见客户,我就在后面给他提包,递名片。

他加班,我就在外面给他买咖啡,订宵夜。

公司里所有人都用一种同情又鄙夷的眼神看我。

昔日的创始人,如今成了新贵脚下的一条狗。

连清洁阿姨看到我,都会叹着气摇摇头。

吴念慈也找过我一次。

她把我叫到她办公室,扔给我一张卡。

“这里面有五十万,密码是你生日。你别在公司晃悠了,看着烦。回家歇着吧,每个月我都会给你打钱。”

她的语气,像是在打发一个乞丐。

我看着那张银行卡,又看看她。

她化着精致的妆,穿着昂贵的职业套装,坐在我曾经坐过的那张老板椅上。

眼神里,没有半分夫妻间的情谊,只有高高在上的施舍和不耐烦。

“不够。”我说。

她愣了,“什么不够?”

“五十万,不够。”

我平静地看着她,“我这十年赚的,可不止这个数。”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了毛。

“盛临渊,你什么意思?你想分家产?我告诉你,股份转让协议你已经签了,那是你自愿赠予我的!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我笑了。

“我没说要分家产。”

我把那张卡推回去。

“我只是想提醒你,吴总。你现在坐的这张椅子,脚下的这片江山,是我打下来的。”

“你——”

“我喜欢上班。”

我打断她的话,站起身。

“我觉得给陆副总当助理,挺好的。能学到很多东西。”

我冲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开。

我知道,她快要被我这种“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温顺态度,逼疯了。

她和陆泽宇,都希望我赶紧滚蛋。

可我偏不。

我要亲眼看着,他们是怎么把这座大厦,一砖一瓦地拆掉的。

陆泽宇的烧钱速度,超出了我的想象。

“创世”项目启动不到半个月,第一笔一个亿的款项,就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团队成员的薪水,高得离谱。

办公设备的采购,极尽奢华。

甚至连一个欢迎派对,都包下了全城最贵的酒店,花了几百万。

钱像流水一样淌出去,但所谓的“创世”系统,连个影子都没有。

我拿到的会议纪要显示,他们的技术会议,大部分时间都在争论用哪种语言,哪种框架。

那几个所谓的“华尔街精英”,个个眼高于顶,谁也不服谁。

每天都在办公室里吵得不可开交,根本没人静下心来写代码。

这天下午,陆泽宇又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

一个技术负责人跟他发生了争执,他直接把一杯咖啡泼在了对方脸上。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质疑我的决定?不想干就给我滚!”

那个技术员当场就摔了工牌,走了。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陆泽宇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我默默地走过去,拿起纸巾,蹲下身,开始擦拭地上的咖啡渍。

他低头看到我,脸上的怒气慢慢变成了得意的冷笑。

“看见没,盛临渊?”

他用脚尖踢了踢我的手。

“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你比他聪明。”

我没说话,只是把地上的狼藉,一点一点清理干净。

“对了,”他好像想起了什么,“今晚有个酒局,很重要。远大集团的张总,你替我去一趟。”

远大集团?

我心里一动。

那是“天穹”系统最大的客户之一。

他们每年给我们带来的收入,占了公司总利润的百分之三十。

“张总那边,一直是我亲自对接的。”我说。

“现在是老子对接了!”

陆泽宇一脚踹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让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给我把合同签回来!签不回来,你也给我滚蛋!”

他扔给我一个文件夹。

我打开看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一份新的合作协议。

价格,比我们原来的报价,低了整整百分之四十。

不仅如此,原本按年收费的维护服务,也改成了终身免费。

这根本不是合同。

这是卖身契!

如果签了这份合同,我们不仅赚不到钱,每年还要倒贴几十万的维护成本进去。

“陆副总,”我抬头,看着他,“这个价格……”

“你懂个屁!”

陆泽宇不耐烦地打断我。

“这是战略!是用价格优势,把‘创世’系统推向市场的第一步!只要拿下了远大,其他客户就会跟进!这点牺牲算什么?”

我明白了。

他根本不懂技术,也不懂市场。

他只是想用最快的速度,做出一个漂亮的业绩,好向吴念慈邀功。

至于公司是死是活,他根本不在乎。

“好。”

我合上文件夹,“我去。”

“记住,今晚必须拿下。”他命令道。

我点点头,转身走出办公室。

走到门口,我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

“陆副重,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什么?”

“远大的张总,是我大学同学。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我说完,在他瞬间僵硬的表情中,轻轻带上了门。

晚上七点,锦宴楼。

我推开包厢门的时候,张总正一个人坐在那里喝茶。

看到我,他猛地站了起来,快步走过来,给了我一个熊抱。

“老盛!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小子不肯见我了!”

他锤了我一拳,眼眶有点红。

“你他妈……怎么回事啊?好好的公司,怎么说不要就不要了?还让那么个傻逼骑在你脖子上拉屎!我打电话你也不接!”

我笑了笑,拉着他坐下。

“一言难尽。今天不是来叙旧的,是来谈工作的。”

我把那份合同推到他面前。

张总看了一眼,直接把合同扔到了一边,脸色沉了下来。

“谈个屁!老盛,你跟我说实话,这公司,你是不是真不管了?要是真不管了,我明天就跟你们解约!我远大的数据安全,可不能交到那种白痴手里!”

“别急。”

我给他倒了杯茶。

“合同,你先签。”

“什么?”张总瞪大了眼睛,“你疯了?签这份合同,你们公司每年要亏上百万!你这是资敌!”

“签。”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不仅要签,还要用最快的速度签。签完之后,你马上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就说远大集团和天穹科技达成了深度战略合作,未来将全面采用他们那个……叫什么来着?”

“创世。”张总咬牙切齿地说。

“对,创世系统。”

张总彻底懵了。

他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外星人。

“老盛,你……你到底想干嘛?你不会是被那对狗男女下降头了吧?”

我笑了。

“你信不过我?”

张总沉默了。

半晌,他拿起笔,在合同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妈的。”

他把笔一扔,“我赌了。你要是玩脱了,我他M跟你没完!”

我拿起合同,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很快,你就会知道,你今天签的,是你这辈子最划算的一份合同。”

03

张总的动作很快。

第二天一早,远大集团和天穹科技达成战略合作的新闻,就铺天盖地地占领了各大财经媒体的头版。

新闻稿里,把陆泽宇和他的“创世”项目,吹捧到了天上。

无数的溢美之词,把他塑造成了一个力挽狂澜,带领天穹科技走向新时代的救世主。

陆泽宇彻底飘了。

他拿着报纸,在公司里到处炫耀。

见到我的时候,更是把下巴抬到了天上去。

“看到了吗?盛临渊。”

他用报纸拍着我的脸。

“这才叫能力。你十年都啃不下来的硬骨头,我三天就搞定了。你啊,老了,该退休了。”

我低着头,恭顺地说:“陆副总说的是。”

我的顺从,让他愈发得意。

他甚至在全公司的晨会上,公开表扬了我。

“这次能拿下远大集团,盛顾问也有一份功劳。虽然能力不行,但态度还是不错的。知道为谁办事,听谁的话。”

台下,是一片死寂。

所有老员工都低着头,敢怒不敢言。

而吴念慈,就坐在主席台上,看着陆泽宇在我头上作威作福,脸上带着宠溺又纵容的微笑。

仿佛在看一个调皮,却又无比优秀的爱人。

那一刻,我心底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凉了。

远大的合同,像一针强心剂,让陆泽宇的野心急剧膨胀。

他开始约见更多的老客户,用同样的方式——降价,许诺,画大饼。

很多客户看在远大的面子上,又被那低到离谱的价格所诱惑,纷纷动了心。

不到一个月,陆泽宇就签下了十几份类似的“战略合作协议”。

每一份,都意味着天穹科技未来几年内,都要为这些客户提供免费的技术服务。

他拿着这一摞合同,在董事会上大放异彩。

尽管几个老董事对这种烧钱换市场的模式提出了质疑,但吴念慈力排众议,全力支持。

她说:“前期投入是必要的。我相信陆副总的眼光和能力,‘创世’,一定会给我们带来百倍的回报。”

她看着陆泽宇的眼神,充满了爱慕和崇拜。

那种眼神,我曾经也拥有过。

在我熬了七天七夜,终于攻克“天穹”系统最核心的算法难题,走出实验室,看到她站在门口的那一刻。

她就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是她的神。

如今,神换了人。

而我,成了那个坐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旧神。

董事会结束后,吴念慈把我也留了下来。

这是这么久以来,她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跟我说话。

“临渊,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事实证明,我是对的。泽宇的能力,比你强。”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我。

“你那种作坊式的管理,已经跟不上时代了。天穹科技需要一个更宏大的未来,这个未来,只有泽宇能给。”

我静静地听着。

“股份,我是不会还给你的。但是看在十年夫妻的情分上,我可以再给你一千万。你拿着这笔钱,离开这里,去过你想过的日子吧。别再掺和公司的事了。”

她转过身,脸上带着一丝怜悯。

“我们,就这样吧。下周一,我们就去办手续。”

离婚。

她终于说出了这两个字。

说得那么轻松,那么理所当然。

仿佛在通知我,明天天气不好,记得带伞。

我看着她,忽然很想问她。

这十年的朝夕相处,这十年的同甘共苦,到底算什么?

难道就是为了今天,让她有足够的资本,去奔向她旧情人的怀抱?

可话到嘴边,我又咽了回去。

没意义了。

问了,也只是自取其辱。

“好。”

我点点头。

“手续,我会去办。但钱,我不要。”

“你……”她皱起眉。

“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说,“在我离开之前,我想参加‘创世’项目的发布会。我想亲眼看看,那个能取代‘天穹’的系统,到底是什么样。”

吴念慈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但随即,又被巨大的自信所取代。

她笑了。

“当然可以。我还要请你,坐到第一排。让你好好看看,你已经被这个时代,淘汰了。”

“一言为定。”

我转身,离开了这间已经完全属于她的办公室。

出门的时候,正好撞见陆泽宇。

他显然是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他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盛临渊,谢谢你的成全。”

“很快,念慈,和这家公司,就都完完全全属于我了。”

“而你,只能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滚出这里。”

我看着他,也笑了。

“是吗?”

“那我们,走着瞧。”

04

“创世”系统的发布会,定在一个月后。

地点在国家会议中心,场面搞得极大。

吴念慈几乎把公司账上最后的流动资金,全都砸了进去。

她要办一场前所未有的盛会,向全世界宣告,天穹科技的新生,和陆泽宇的加冕。

这一个月,陆泽宇和他的团队,进入了最后的封闭开发。

我再也没去过公司。

我在家,一步一步,执行我的计划。

我先是注册了一家新的公司。

名字很简单,就叫“新天穹”。

然后,我开始联系那些被陆泽宇逼走的老员工。

技术部的王工,销售部的李总,市场部的陈姐……

这些都是跟着我打江山,最核心的骨干。

他们被陆泽宇用各种手段羞辱,排挤,心里都憋着一股火。

我没多说什么,只是给他们发了一份新公司的股权激励计划。

几乎是全员持股。

我说:“愿意跟我再赌一次的,发布会那天,来找我。”

没有人回复我。

但我知道,他们会来。

之后,我飞了几个城市,见了几个“天穹”系统最核心的渠道商。

他们和天穹科技的合作,都签了排他协议。

我也没有策反他们。

我只是和他们一起喝了喝茶,聊了聊家常,顺便,给他们看了一些东西。

一些关于“创世”项目的内部资料。

一些关于陆泽宇,和那帮所谓“华尔街精英”的真实背景调查。

看完之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最后,我给张总打了个电话。

“老张,准备得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张总的声音很兴奋。

“放心!所有服务器数据,都按照你的方案,做了三重备份。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随时可以无缝切换。”

“好。”

我说,“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

一张巨大的网,已经悄然织成。

网的中心,是吴念慈和陆泽宇。

他们正在那张网上,开心地跳着舞,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宰。

他们不知道,收网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

发布会当天,我穿了一身最普通的休闲装,一个人,坐地铁去了国家会议中心。

会场外,豪车云集,名流荟萃。

巨大的海报上,是陆泽宇和吴念慈的合影。

他们依偎在一起,笑得灿烂。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们的婚礼现场。

我拿着那张吴念慈特意派人送来的,印着“贵宾”的门票,从员工通道走了进去。

她果然给我留了第一排的位置。

正中间。

我的左边,是远大集团的张总。

我的右边,是其他几家被“策反”的客户代表。

我们几个,像几只混进狼群里的哈士奇,跟周围西装革履,满面春风的气氛,格格不入。

张总凑过来,低声问:“老盛,今天真要搞这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