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南京老人,年过七旬还要去日本打官司。

她要证明的事情只有一件:她就是她自己。

老人叫夏淑琴。1937年冬天,日军闯进她家,一家九口有七口遇害。8岁的她被刺了三刀,和4岁的妹妹躲在被子里,捡回一条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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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先后在南京和东京打官司,最后日本最高法院判她胜诉。一个幸存者要靠打赢官司,才能证明自己的亲人确实被杀害过。这件事本身,就回答了很多问题。

有德国学者问过:英国、法国、沙俄等许多国家都侵略过中国,为什么中国人对日本的仇恨最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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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会去比伤亡数字。夏淑琴的官司指向另一条线索:伤害有多大是一回事,伤害之后对方认不认账,是另一回事。

先看西方列强欠下的那些账。

圆明园那把大火,当时就有西方人站出来骂。法国作家雨果写信,把英法联军叫作"两个强盗"。这桩罪行在西方从来没人否认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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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流失海外的兽首陆续回国,马首铜像已经回到圆明园。

香港在1997年回归。中俄两国经过多年谈判,把边界问题彻底解决了。旧伤疤还在,但这些历史问题都有了一个说法,有了一个结果。

日本这笔账不一样,到今天还被人一遍遍翻出来,涂改,抵赖。

论伤害,日本也和别的国家不同。

西方列强多半是打一仗,签个条约,拿了好处就收手。日本从甲午战争割走台湾开始,到1945年投降,前后半个世纪,一步步从边疆打进中国腹地,中国军民伤亡超过3500万。

它要的不只是土地和白银。在东北沦陷区,孩子被逼着学日语,课堂上不准说自己是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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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印书馆和东方图书馆毁于日军炮火,几十万册藏书烧成了灰。日本想灭的,是一个民族的根。

这场战争离今天也近。鸦片战争的亲历者早已不在,抗战的苦难却是很多家庭里老人亲口讲过的事:躲轰炸,逃难,亲人走散再也没见着。这些记忆不在课本里,在饭桌上,在一辈辈人的口口相传里。

说起德国人和南京,还有一段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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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把南京暴行系统记下来的人里,就有一个德国人,叫约翰·拉贝。他是西门子公司驻南京的代表,当时还是纳粹党员。他和十几位外国人设立"安全区",庇护了二十多万中国难民,又把每天看到的暴行一笔笔写进日记。

连一个纳粹党员都看不下去的事,日本右翼至今不肯认。东京审判和南京审判都对这场屠杀做了认定,判决书写得清清楚楚。今年是东京审判开庭80周年,日本国内否定这场审判的声音并没有消失。

德国走的是另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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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邦德国总理勃兰特在华沙犹太人起义纪念碑前下跪,这一幕全世界都记得。德国政府和企业还出资设立"记忆、责任与未来"基金会,向二战时被强征的劳工支付赔偿。纳粹罪行写进课本,学生会被带到集中营旧址参观。

日本的做法正好相反。教科书把"侵略"改成"进出"这类含糊字眼,引发中韩两国强烈抗议。

靖国神社合祀着14名甲级战犯,日本政要一次次前去参拜。去年日本战败80周年当天,时任农林水产大臣小泉进次郎照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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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也有政治人物说过正话。前首相村山富市发表谈话,承认殖民统治和侵略给亚洲各国人民带来巨大灾难,表示深刻反省和道歉。

去年10月,村山富市去世,享年101岁。他那份谈话,在今天的日本政坛越来越没人当回事。

眼下的情况更让人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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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0月,多次参拜靖国神社的高市早苗当上日本首相。上任不到一个月,她在国会公开宣称"台湾有事"可能构成日本可以动武的情形。中方提出严正交涉,要求撤回,她拒不收回。

中方随后提醒中国公民近期避免前往日本,还致信联合国秘书长,阐明立场。全国人大常委会决定设立台湾光复纪念日,纪念台湾地区摆脱日本殖民统治。

当年日本凭一纸《马关条约》割走台湾,一百多年后,又有日本首相在中国台湾问题上口出狂言。两件事放在一起看,中国人心里那根刺为什么一碰就疼,也就不难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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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中国人自己是怎么做的。

抗战胜利后,不少中国家庭收养了被遗弃的日本孤儿,把他们拉扯成人。抚顺、太原关押的一千多名日本战犯,最后受审判刑的只有45人,没有一个判死刑,其余的人陆续释放回国。中日邦交正常化时,中国政府宣布放弃战争赔偿要求。

这份宽厚换来过真心的回应。那批被释放的战犯,回国后成立"中国归还者联络会",四处讲自己犯下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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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日军士兵东史郎公开战时日记,揭露南京暴行,在日本被告上法庭。日本教师松冈环几十年里一次次来南京,记录幸存者的证言。

这些日本人,中国人一直记着,也敬重着。

所以那位德国学者的问题,答案也就清楚了。让中国人放不下的,不是对哪个普通日本人的怨气,是对军国主义借尸还魂的警惕,是对篡改历史行为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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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一方愿意宽恕,前提是加害一方肯认错。德国认了错,欧洲的伤口才一点点愈合。日本一边拿着中国的宽厚,一边在课本和神社里抹掉罪责,伤口当然长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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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可以翻页,不可以涂改。中国人记住这段历史,是为了让它不再重演,不是为了延续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