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雄也不是没有短板。”黄仁勋从原公司去职这件事还在不断被讨论,奥特曼总算不再回避,选择在公开场合把态度摆了出来。
十一月十六日,硅谷有一场峰会,主办方为一家美国媒体机构。山姆·奥特曼以这家公司首席执行官的身份到场,借这次场合头一回公开回应了黄仁勋辞职一事。发言时他对黄仁勋的推崇溢于言表,说这位人物在自身心目中始终是英雄。
借着黄仁勋离职的话题,奥特曼也把对整个人工智能行业前景的看法摊开来谈了不少。他承认,英雄人物同样会有不完美的地方。黄仁勋在他心中始终占据英雄的位置,很难设想缺少了黄仁勋的人工智能革命会是什么模样。不过,黄仁勋的离去并不会拖住整个人工智能行业继续朝前走的脚步。
两家公司在起步阶段就把筹码押在了对方身上,开放人工智能公司与英伟达很早便形成了相互扶持的格局。至于黄仁勋是否应当重新掌舵英伟达,奥特曼表示眼下掌握的信息尚不充分,难以作出判断。
三年前那场把硅谷搅得沸沸扬扬的董事会罢免事件,当事人正是奥特曼自己。眼下黄仁勋碰上了相似的境地,要说谁能体会个中滋味,奥特曼恐怕比大多数人都更有发言权。
把时间往前推几天。十一月十二日,英伟达的创办者黄仁勋,在执掌公司三十三年之后,忽然向外界宣布,自己将卸下首席执行官以及董事会的有关职务。股价随即承压,那一周里跌幅最深时接近一成五,折算下来,超过五千七百亿美元的市值没了踪影。再往后,一份联名信递了出来。签名者当中既有埃隆·马斯克,也少不了硅谷其他几位高层,另外还有十八万人参与请愿签名,诉求只有一个,就是让董事会把黄仁勋请回原来的位置。
这样的联想并非凭空而来。一封替黄仁勋说话的公开信起了不小的作用,那封信的措辞与口吻,跟二零二三年开放人工智能公司员工联名要求董事会请回奥特曼的那一封,相似到几乎分不出差别。到了塞马福那场峰会上,瑞德·阿尔贝戈蒂索性当着奥特曼的面,把这层疑问摆上了台面。产生这种联想其实并不奇怪:三年之前的十一月,奥特曼同样被开放人工智能公司的董事会突然解职,四天之后,又同样上演了一幕颇具戏剧性的回归。
被问到这件事时,奥特曼坦言,黄仁勋如今面对的局面,自己感同身受。他提起往事:英伟达在很早的阶段就把筹码压在了开放人工智能公司身上,而这家公司当时也把信任交给了黄仁勋。奥特曼的看法是,倘若缺少黄仁勋,也缺少他一手带起来的英伟达,眼下这场人工智能浪潮会是什么样子,根本没法设想。
交情归交情,生意归生意。外界真正在意的是,等到黄仁勋哪天不再掌舵英伟达,这家公司此前许下的那些商业承诺还算不算数。奥特曼对此的回答挺直接。近几年买芯片,最主要的供货方就是英伟达,在出钱最爽快、出力最多的合作伙伴当中,英伟达也占着一席。就在不久前,英伟达刚松口,答应为在俄亥俄州的那个数据中心项目作担保,担保上限可达一千零五十亿美元。把已经投进去的和承诺要投的加在一块,英伟达在人工智能领域的资金规模已超过一千亿美元,拿到这些钱的有,也有和这类分量不轻的玩家。
假如科莱特·克雷斯以首席财务官的身份被推到临时首席执行官的位置上,英伟达会不会就此把摊子收窄,进而牵动整个人工智能行业的资金流转?这种忧虑在外部相当普遍。奥特曼对这类偏悲观的推断并不买账。他的理由是,英伟达眼下已是规模惊人的行业巨头,外界仍旧十分相信它兜底的能力。
至于黄仁勋离开之后,整个人工智能行业会不会因此放慢脚步,奥特曼的看法颇为乐观。在他看来,当下人工智能市场热度很高,这项技术的价值已经被现实印证,真正把它用起来的人越来越多,整个行业进账在涨,市场胃口也在涨。基于这些,哪怕黄仁勋不在了,人工智能这股势头依旧能往前走。奥特曼还提到,黄仁勋凭着一股超乎常人的干劲,在带动人工智能行业向前这件事上,扮演了极为独特又难得的角色。
说到人工智能下一步会在哪个方向取得突破,奥特曼把话题引到了科研领域。按照他的说法,最近几个月,这项技术在数学和物理等学科中已经展现出助推科学发现的能力,一批令人鼓舞的成果正陆续出现。不过他判断,这些都还只是序幕。模型本领继续增强之后,人工智能可望介入芯片设计一类复杂的工程工作,替人类分担那些以往必须依靠大批专家长期投入方能攻克的技术难关。
人工智能进入职场之后,公司里做事的路数也会跟着调整。那些流程固定、反复出现的活儿,在预期中会一点点交给机器去处理。按照奥特曼的设想,无论是科研探索、工程开发,还是企业平日的经营运转,人工智能都有能力扛起愈发复杂的实务,新的经济价值也会随之被创造出来。
在那场访谈里,奥特曼除了跟老搭档黄仁勋聊过,还对近期舆论场上几处最受关注的质疑逐一作了正面回应。最先被追问的,是之前惹恼一批个人电脑用户的那套内存说法。本月初,人工智能算力需求把全球动态随机存取内存价格一路推高,行情最猛时涨到原先的五到七倍。按照奥特曼受访时的讲法,紧俏的内存条搁在普通人家里的机器中闲置着,实在浪费,只有把它们集中到人工智能数据中心,用处才会更大。这番话传开后,海外社区很快响起一片嘲讽,一些热衷装机的人还给他起了个内存奥特曼的绰号。
峰会进行期间,奥特曼抓住这次机会作出解释,表示外界此前把他原本的说法理解偏了。按照他的本意,每家每户的电脑都应当拥有更充裕的内存容量,售价也要低到平常人家负担得起;同时,普通人自己动手组装、调试硬件这件事,理应得到充分鼓励。
另有一层情况无法回避:芯片需求被重复盘点,数据中心从图纸走到落地同样谈不上轻松。先前已有消息传出,奥特曼同三星方面高层会面期间讲过,眼下的芯片需求当中夹着一部分因重复计算而产生的虚火。事发当天在现场,奥特曼又把这一判断背后的缘由逐条拆开讲了一遍。
奥特曼说,眼下研发人工智能芯片的企业数量可观,供应端几乎个个打着同一副算盘,要把自家产能的大头塞进那几家站在大模型赛道最前排的公司,开放人工智能公司和安思罗匹克就在这份短名单上。可站在掏钱买东西这一头看,开放人工智能公司并不需要把每家供应商的芯片都收进仓库,上游对订单的预期于是叠在了一起。他同时强调,数据中心要盖多少、要建多大规模,这份实打实的需求并没有消失。
奥特曼也承认,以往那种在居民区周边修建数据中心的路子已经走不通了,往后开发商只能把数据中心建到离人群较远的地方。
聊到公司内部那套让模型自行迭代的技术路线,奥特曼提到,眼下研发新模型的节奏确实已经在借助人工智能提速。不过话也讲得明白,那种完全自主的自我改进,也就是人完全不再盯着、由模型自行一点点变强的状态,目前并没有真正开动。问题卡在安全上:这一步能不能稳妥走完,谁也打不了包票。模型的本事越涨越大,人类怎样才能始终把控制权攥在手里,往后也会成为这家公司绕不开的一道必答题。
就在同一天,另一条消息也传了出来:竞争对手安思罗匹克本周已正式启动上市流程。资本市场部分分析师因此感到担忧,认为这家公司若抢先在美国股市挂牌,大量资金会先被它吸走,开放人工智能公司日后募资能争取到的规模恐怕要相应缩水。奥特曼本人对资本市场的最新表态,也在同一时间公开。
在奥特曼看来,这件事没什么可纠结的。按照他的说法,最近一年一级市场上的真实局面是掏钱的人不少、值得投的好项目却不多,所以资金方面根本不用犯愁。另外,把公司送上上市这条路,一个相当重要的考量就在于让普通大众也有机会入股这家企业,并且分享人工智能行业成长带来的经济红利。当然他也没有遮掩难处,直言当前行业起伏很大,一旦真的挂牌上市,随之而来的麻烦肯定不少。由此来看,上市这步棋迟早要落子,只不过眼下并不准备急着走。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