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4月,英国《自然》杂志一下子发了两篇文章,一篇评论,一篇社论,讲的都是中国的三北工程。前几年西方还有人唱衰“绿色长城”,现在这本顶级期刊公开说中国做成了。

我们觉得,西方坐不住的地方在别处。沙漠变绿他们能接受,他们担心的是,别的国家开始照着中国的路子走。

这两篇文章的来历很清楚。2026年4月15日,上海交通大学设计学院陈睿山教授团队写的评论在《自然》网站发表。

《自然》同时配了一篇社论,题目叫“中国的绿色长城能教给世界什么”。一本学术期刊专门为一项中国工程写社论,这种情况很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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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说得很直白。它认为三北工程的很多做法别的国家可以学,比如资金要稳定,先拿小块地试点,再从经验里找办法。

它还建议各国政府把生态修复当成投资,和修铁路一样看重。这几句话,等于是对中国治沙的正式认可。

放在几年前,很难想到会有这样的评价。前几年,西方有学术期刊发文,主张放弃“绿色长城”这个思路,说它自上而下,太依赖技术。

还有综述文章把三北工程和撒哈拉周边的项目放在一起评估,结论偏向否定。那时候不少人觉得,“绿墙”只是一个好听的口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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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自然》改了说法。社论说,这个项目在成功,其他绿墙计划却在挣扎。

几年时间,西方学界从唱衰变成了认可。让他们改口的,是地上实实在在长出来的树和草。

证据就在那里,谁也绕不开。

具体有哪些证据?三北工程1978年启动。

到2023年,三北工程区森林覆盖率从1978年的5.05%提高到13.84%,61%的水土流失面积得到有效控制。沙尘暴少了,也弱了,北京等下风向城市的空气明显变好。

这几个数字,是几代人一锹一锹干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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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乌素沙地最能说明问题。它是我国四大沙地之一,总面积4.22万平方公里,三分之一在陕西榆林的长城沿线。

新中国成立前的近百年里,流沙越过长城往南推进了50多公里,沙区6座城镇、412个村庄遭到风沙侵袭和掩埋。

新中国成立后,榆林人一年接一年地种树。林木覆盖率从0.9%涨到36%,境内860万亩流沙全部固定或半固定。

陕西的绿色版图往北推进了400多公里,成为全国第一个把流动沙地完全“拴住”的省份。陕西省林业局2020年4月公布这组数据时,沙区植被覆盖度已经达到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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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人没有因此放松。绿色下面的土层很薄,腐殖质少,扒开表面还是又干又细的黄沙。

有全国人大代表提醒过,治理好的沙地有“二次沙化”的风险。林地管护补贴每亩每年只有14元,标准偏低。

治沙这件事,树种完只是开头,后面还得一直管着。

国家的投入一直没有断。2025年,中央为三北工程三大标志性战役安排投资292亿元,实施重点项目337个,完成建设任务8.667万平方公里。

今年1月,国家林草局公布,“十四五”期间三北工程累计完成建设任务23.267万平方公里。

塔克拉玛干的变化更直观。2024年11月,这片沙漠边缘3046公里长的绿色阻沙防护带全线锁边合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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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最大的沙漠被一条绿带围了起来。这条绿带每年都在加宽加厚,沙漠往外扩的路被堵住了一截。

能干这么久,是因为规划一开始就按几十年来定。三北工程从1978年干到2050年,分八期,现在是第六期,前后七十多年。

中国做这件事,从来没想着几年就见效,一开始就准备一代人接着一代人干。

再看非洲。非洲绿色长城2007年启动,由非洲联盟牵头,西起塞内加尔,东到吉布提,横跨萨赫勒地区11个国家,目标是到2030年修复1亿公顷退化土地。

到2020年,只修复了大约400万公顷,离目标差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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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能不能活下来更关键。《自然》评论提到,非洲那边的树木存活率从60%降到了10%到40%。

塞内加尔有几十个造林点,只有一两个点的木本植物密度超过自然状态下的预期水平。同一篇文章说,中国过去四十年种下的区域,大约67%到现在还是绿的。

非洲缺钱,更缺稳定的钱。2021年在法国举办的一次峰会上,多家机构给非洲绿色长城承诺的资金加起来约190亿美元。

近年联合国的一份报告也承认,这些钱里多少是赠款、多少是贷款、多少是换了名头的旧资金,都说不清楚,参与国和捐助方之间的协调也很差。

水是另一个难关。以塞内加尔为例,遇上降水超过当地年均250毫米的好年份,树苗存活率能超过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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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一般或者偏少,大部分树苗就会枯死,存活率低于30%是常事。种下去以后没人浇水、没人补种,前面投的钱就白花了。

《自然》把原因讲得很清楚。评论作者认为,大多数绿墙项目失败,是因为缺少持续的资金和养护。

非洲国家拿不出中国那样的投入规模,但中国战略的其他部分可以借鉴。问题出在执行体系上,种树技术倒在其次。

两边一比,西方的尴尬就藏不住了。之后《自然》上又有文章讨论这个话题,指出很多生态项目受短期援助周期限制,做到一半就停了。

三北工程靠长期战略和可预期的资金一直做了下来。印度、非洲和海湾国家的绿墙项目,都很难坚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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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还有一个长处,就是让老百姓和企业一起参与。中国的激励机制让资金持续投进来,治沙变成了社会和市场都能参与的事。

库布其就是这样干出来的。2017年,《联合国防治荒漠化公约》第十三次缔约方大会在鄂尔多斯召开,各国代表专门了解了库布其的经验。

这些年中国又摸索出了光伏治沙。近十年,不少沙漠里建起了大型光伏电站和风电场,建设者在电站周围种草种树。

光伏板能遮阴、保水,还能降低地表温度、减少蒸发。同一块地既发电又固沙,经济上算得过来,事情也就能一直做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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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是中国荒漠工程能力走出去的一个窗口。中国电建在沙特阿拉伯圣城麦地那西部沙漠区域承建了AHK光伏项目,装机1100兆瓦。

项目自2024年5月1日项目正式开工以来,仅历时十四个多月即实现升压站倒送电,刷新了沙特大型新能源项目建设速度新纪录。

2025年,这个项目实现了全容量并网。投运后每年可满足75万户居民的用电需求,同时减少310万吨二氧化碳、9.3万吨二氧化硫排放。

这对沙特很重要,它的“2030愿景”提出,计划到2030年将新能源占比提升至50%,其中主要为光伏发电。

中国企业在沙特的订单还在增加。2024年8月,中国能建联营体签下麦加省塔伊夫市东北约93公里处的2000兆瓦光伏项目,合同金额约为9.72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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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底,中国能建联营体又中标吉赞省沙穆塔镇西北约15公里处,总装机容量为600兆瓦的项目,合同金额3亿美元。在高温、多沙的地方建电站,中国企业已经积累了很多经验。

再往深处看。过去几十年,一个治沙工程算不算成功,钱该往哪里投,基本是西方机构说了算。

就连非洲绿色长城的成效评估,也有研究是围绕世界银行2006年到2020年的资助来做的。现在最有说服力的成功案例来自中国,评判标准也就跟着变了。

这背后是制度上的差别。三北工程按七十多年来规划,不用每个季度交成绩单,也不会因为政府换届就停下来。

不少西方援助项目三五年一轮,钱用完就撤。面对同一张“沙漠考卷”,哪种办法能把事情干到底,萨赫勒国家最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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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影响还会继续扩大。2026年是联合国确定的“国际牧场和牧民年”,旱地治理在国际议程上越来越受重视。

中亚、蒙古、中东都缺少成熟的治沙经验。中国的办法能落地、能挣钱,也管得住,以后来取经的国家只会更多。

这件事关系到很多人。《自然》评论提到,未来旱地上可能会生活着50亿人。

旱地上的人越多,治沙就越牵动全球的粮食、人口迁徙和安全。谁的办法能帮这么多人保住土地,谁说话就有分量。

这正是西方最不踏实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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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也走过弯路。《自然》社论专门提到,三北工程刚开始也遇到过不少难题,后来靠长期战略、持续投入和认真总结经验,才有了今天的成绩。

树种单一、地下水位下降这些教训,对后来的国家和成功经验一样有用。

榆林人种了七十多年树,塔克拉玛干的锁边带还在一年年变宽。看着这些数字,我们心里很踏实。

荒漠化这道难题,人到底能不能解决,中国给出了答案。西方真正在意的,是这个答案太扎实,别的国家愿意照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