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时间11月16日,特朗普在登上空军一号之前,用一句话,把一桩原本被归到国家安全名下的风波,重新压回了公司人事的层面。
11月16日的特朗普证要坐空军一号去亚洲走1周。
登机前,一堆记者围了上来,正常大家应该问行程和关税,但这次不一样,头一个问题问到了硅谷,问的是一件和一个女人有关的事。
因为在过去的1个月,美国媒体把她写成中方情报机构招募的人。
但特朗普没照着这个说法讲。他说不清楚她是不是间谍,还说这类事有个套路,只要有漂亮的中国女性到美国来,情报机构就说人家是间谍。
他没拿出任何情报细节,可这句话让事情的味道变了:原本挂在国家安全名下的案子,被他拽回到人和事上。
那么,事情有这么简单吗?
于是记者接着问,支不支持黄仁勋回英伟达。
特朗普说,他不介意看到这种情况,这算不上坏主意,想让他回去的人不少,还说他吃了个大教训。
有人追问国家安全受不受影响,他把话压下去,说美国的安全没因为这件事出问题,国家现在比过去还强。
《纽约时报》写过,国务卿鲁比奥至少2次向他汇报过相关往来,他说自己没听说过。
他还补了一句,中美之间本来就是你试探我、我试探你。
这话听着轻松,可背后却是一道绕不开的题。
英伟达不是一家普通的公司。
市值一度到4万亿美元,全球人工智能训练和推理的算力设备,相当大一块出自这里。
63岁的黄仁勋干了33年,1993年起步时只是个做图形芯片的小厂。
总统反复评论这家公司的掌门人选,本身就不寻常。
但真正的风波的起点在10月末。
报道说,美方有关部门怀疑她的身份背景,认为她跟中方情报机构有关联,任务之一是影响黄仁勋,让英伟达对华先进芯片卖得更多。
报道出来后,英伟达回应得很干脆,说见客户是首席执行官的日常工作。
可后来的报道,没能让这个回应维持下去。
11月6日前后,《纽约时报》《金融时报》等媒体又报道,说两人的关系超出了做生意。
11月8日,黄仁勋在英伟达官网发出致全体员工的信,承认对妻子不忠,公开向家人、员工和股东道歉,并承诺负全部责任。
同一天,董事会宣布启动独立调查。
11月11日,《纽约时报》再援引知情人士的说法,披露他跟一名直接向他汇报的高管有过婚外关系,此人是负责医疗健康业务的副总裁金伯利・鲍威尔。
当天夜里,董事会开远程会议,接受他辞去总裁、首席执行官和董事职务,立刻生效。
执行副总裁兼首席财务官科莱特・克雷斯出任临时首席执行官,直到董事会找到正式人选。
59岁的她从2013年9月起就是英伟达的首席财务官,更早在德州仪器、微软和思科做过多年财务。
同一天,董事会任命73岁的哈维・C・琼斯当董事长,这是英伟达头一回设这个位子,他从1993年11月就坐在董事会里。
1995年公司给世嘉做游戏机芯片,微软转向以三角形为基础的接口,原来的架构一下没了客户,他后来在口述史里说,就算10年后官司打赢,公司可能早就撑不下去。
10月28日,英伟达股价收在215.38美元;11月11日收在173.73美元;12日公告出来后,盘中最低跌到148.80美元,收盘166.19美元,比前一个交易日跌了4.34%。
到2026年7月26日,公司为未来几年的需求列了2790亿美元的供应和产能承诺,主要是内存和生产设施。
供货的人还在,客户已在给第2种芯片腾位置。
这时再看白宫的表态,就明白它为什么来得这么急。
11月9日,特朗普在白宫新闻发布会上说,他当天跟黄仁勋通过电话,也问过他想没想过身边那个人可能是间谍,得到的回答是完全不知情。
特朗普说他信这个说法,还提到联邦调查局正在查。
再往前1天,11月8日,他只说知道黄仁勋是个很好的人。
同时,太平洋另一边也有声音。10月30日,中国外交部例行发布会上,发言人郭嘉昆回应法新社记者提问,驳斥相关报道,认为这是对中方的污蔑和抹黑。
各方说法摆在一起,董事会那边却一直没松口。
复职能不能成,董事会和白宫的说法并不一样。
CNBC援引知情人士称,英伟达董事会并没有考虑让黄仁勋回来当首席执行官。
更早前《金融时报》报道,他跟身边亲信讨论过重回这个位子的可能。
红杉资本合伙人肖恩・马奎尔在社交平台上写,要保持美国在人工智能上的领先,黄仁勋难以替代,马斯克转发并附了一句同意。
换帅公告出来几个小时,公司内部一项员工自发投票显示,超过97%的参与者希望他留任。
声音都摆在那儿,可拍板的人不是他们。
11月17日,也就是今天,黄仁勋更新了社交账号简介,把首席执行官的头衔删掉,只留下英伟达创始人。
一个说复职不是坏主意,一个把自家头衔删了,帅印落在谁手上,还得看董事会下一步怎么走。
很多人把这件事当成一场硅谷八卦,或是白宫随口的一句表态。
可在我看来,真正耐人寻味的地方在于边界的模糊。
一家掌握全球 AI 算力根基的企业,人事本该是董事会和股东的权责,却早早被国安叙事、高层表态裹挟进来。
私德的错误是明牌,可国安怀疑是悬在半空的问号。
一边是政界觉得留着创始人未必是坏事,看重产业稳定;另一边董事会守住公司治理的底线,不愿轻易松口。
这其实抛出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当一家科技公司已经变成战略级基础设施,创始人的个人风险,到底该用商业规则评判,还是国家安全标尺去衡量?没人能给出标准答案。
往后不管黄仁勋能不能拿回帅印,这件事都已经说明,AI 时代的巨头,早就不再只是单纯的商业公司。
它的一张人事任免公告,牵动的不只是股价,还有大国之间试探博弈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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