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回到白宫后,依旧还在对26小时的深圳之行意犹未尽。
11月18日周三下午,特朗普专机降落深圳宝安机场;19日周四傍晚,他结束26小时的旋风式访问,启程回国。
专机直飞华盛顿,航程约1.3万公里、14小时不经停,落地安德鲁斯空军基地时,是美东时间19日晚上将近8点。
第二天,20日周五正午12点,他回国后的第一场公开活动就是白宫记者会。白宫日程写明,这是一场“峰会后”记者会,旋风访问的句号和回国后的冒号,写的是同一个城市名。
面对满屋记者,他说的第一批话就是给中国城市深圳的“售后评价”,这一次的细节密度远超外交辞令。
作为专业地产商,特朗普说,他在深圳乘车时仔细观察了道路、护栏等基础设施,不仅路上没有坑洞,甚至连修补坑洞留下的痕迹都没有。
随后他把深圳整体概括为拥有“惊人的活力”,“干净,整洁无瑕”,在很短的时间内建成,“40年多前这里曾是一个渔村,大部分转型发生在过去20年”。
而话锋随即转向美国:“我看到我们自己的城市,让人伤心。有一些城市还不错,但有一些实在让人汗颜。”
落地华盛顿不到16个小时,回国后的第一番公开讲话,一半给了深圳,一半给了美国城市的坑洼。
这已是48小时内他第三次盛赞深圳。
20日回到美国本土再赞一次,从“近乎完美”升级为“一切都很完美”。
值得单独记下的是那个数字的变化。19日下午他说“大部分成就还是在过去20到25年里实现的”,20日记者会上进一步收紧为“大部分转型发生在过去20年”。
48小时内两次校准,越说越准。这个判断之所以值得单独记下,是因为它区别于一切关于深圳的外交套话,说明了特朗普对深圳的精准了解。
多数西方政要谈到深圳,引用的还是“40年前小渔村”这个过时脚本。而深圳的第二次加速,加入世贸后的制造爆发、2008年后的科技转型、过去十年的AI硬件集聚,恰恰发生在2000年特别是2006年之后。
这里很多影响世界的高新科技,全部崛起于这二十余年。“过去20年”精确对应着深圳从“世界工厂的车间”变成“AI时代硬件首都”的区间。
至于“渔村”,属于沿用多年的修辞:1980年特区成立时,深圳是约30万人口的边陲县城,惠阳地区宝安县,称不上渔村,但也确实无足轻重。
另外,一些花絮同样值得记录。11月18日傍晚从机场前往酒店的路上,网友拍下他乘坐总统专车凝视车窗外、饶有兴致欣赏深圳夜景的画面。
结合记者会上“乘车时仔细观察了道路、护栏”的自述再看这段画面,一国元首的车窗不是观光席,是质检席。
普京在同一场合的表态更直接,“难怪您会选择深圳作为APEC举办地,俄罗斯也想模仿这种成就。”
还有一层不能略过的对照。这位吐槽美国城市“栏杆摇摇欲坠”的总统,今年8月刚为白宫车道亲自挑选加州白色花岗岩、盯着工人清除路面坑洼、嫌直升机坪坡度不对下令返工。
“建设艺术”是他最在意的自我人设。所以他注意到“连修补坑洞的痕迹都没有”,这不是外交客套,是职业病。
他不是不知道城市该怎么建,他是借深圳的“完美”,给美国市政的失修定一个他熟悉的计价单位。捧深圳的每一句话,最后都会折算成对“蓝州城市”的催款单和竞选广告。
另外,他对中国的认知不是书斋里来的,是生意桌上坐冷板凳坐出来的。2008年金融危机前夜,特朗普集团以品牌授权模式来中国洽谈广州两个特朗普大厦项目。
他专程飞来,许老板没出面,派夏总经理接待,合作后来不了了之。一晃近二十年,许老板的企业爆雷、本人锒铛入狱;当年坐冷板凳的纽约客,则两度入主白宫。
这不仅是意想不到的命运对调。他认识的中国,比多数政客早十五年,而且是从乙方座位上认识的。
落地即开发布会,开场先赞深圳。这一天的华尔街,纳指正跌5.28%,英伟达跌14%。太平洋两岸,一边在交易AI叙事的崩塌,一边在验收一座城市的展示工程。
特朗普把两份新闻放在了同一张桌子上,一个造芯时代的问题,一个造城时代的问题。他只回答了后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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