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平时刷网上的老传闻,总有人吹美国端盘子洗碗都能赚高薪,随便攒两年钱就能入手大house,不少人听了都心动,想着去美国当服务业工人都比国内过得爽。可最近美国本土博主出来拆台,说这传闻纯纯把人往坑里带,现实里美国底层打工人连个长期稳定的落脚地都快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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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阿纳海姆靠着迪士尼度假区,每年游客几千万,旅游业火得一塌糊涂,街道上棕榈树排得整整齐齐,游客在这里玩得开心,压根看不到背面街区的真实生活。2026年8月D23粉丝大会开的时候,当地迪士尼度假区的酒店员工直接上街示威了,人群里有客房服务员、厨师,还有不少干洗碗工的,就为了能争取到够糊口的工资。

大家可能觉得数字看着挺唬人,迪士尼2026年2月就公布小时工薪资区间到21.13至25美元了,阿纳海姆的最低工资也涨到每小时16.50美元了,换算成人民币的账面收入看着相当可观。可南加州偏偏是全美住房贵到离谱的市场之一,哪怕你时薪数字看着不错,摊到当地的生活成本里,连基本生存都得拼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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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2018年前后,阿纳海姆所属的橙县当局清理过圣安娜市一个叫河床的区域,直接把几百号无家可归的人赶离了临时住处。比这些流落街头的人数更多的底层劳动者,平时根本不在公众视野里露面,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发愁怎么找个能长期住、自己又付得起钱的地方,这群人里绝大多数都是低薪服务业从业者。

阿纳海姆这些年旅游业一直爆火,2024年到访的游客数冲到了创纪录的2420万人次,当地失业率低,酒店天天客满,餐厅饭点都得排队等位。支撑起这么红火的旅游生意的,就是数万名没什么话语权的普通打工人,2018年那会儿这些人的时薪大多才11美元左右,刚好卡在当时的最低工资线边上。

当地的住房成本在整个橙县都排得上号,正经公寓的租金普通人根本扛不住。改出来的车库、汽车旅馆的小房间、别人家挤出来的空余卧室、自己开的私家车,甚至随便搭的帐篷,都成了不少人凑合住的选择,但凡有别的办法,没人愿意选这么憋屈的落脚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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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纳海姆市议员何塞·莫雷诺当时就算过账,在当地负担一套基础公寓,你得做到每小时赚24到26美元才够覆盖住房相关的开销,可他分管的选区里,大部分居民的时薪才11到13美元。之前阿纳海姆因为无家可归的人太多直接宣布进入紧急状态,莫雷诺牵头成立了专门的工作组跟进相关问题,他自己也说当地工资水平常年涨不动,失业率是降下来了,可房价房租蹭蹭往上涨,企业要是开的工资连员工在本地活下去都不够,最后整个城市的社会体系都得被拖垮。

58岁的格林达娜·谢夫林以前就是这群底层劳动者里的一员,她在迪士尼乐园干了整整30年,一直在度假区一家酒店的贵宾休息室当全职接待员,还是当地酒店和餐饮员工工会的成员。她自己特别喜欢这份工作,能接触到来自全世界各地的游客,公司给的医疗保险也让她挺满意,唯独工资少得可怜,完全赶不上飞涨的物价,当时她的时薪才15.70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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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多年她一直没找到稳定又租得起的住所,前前后后住过女性收容所、汽车旅馆,实在没地方去了就借宿在朋友家的沙发上。后来有个朋友把家里一间空余卧室低价租给她,居住条件才算好了点,可每个月算完房租水电,剩下的钱也刚够凑合吃饭,半分余钱都攒不下来。

谢夫林自己也说,上班的时候她永远打扮得整整齐齐,性格开朗又热情,旁人看她完全就是过得挺优渥的状态,可下班回到住处的日子有多难只有自己知道。她甚至遇到过一整周没钱买食物,到了月底凑不齐房租的窘境,每周满打满算干满40小时,日子还是过得捉襟见肘,直接成了大家说的在职穷人,物价涨得比火箭快,工资站在原地动都不动,身边和她有一样困境的人一抓一大把。

卢佩·阿塞维多之前带着妈妈和五个孩子,挤在一间月租1000美元的改建车库里,那地方连正经厨房都没有,淋浴设施只能装在室外。家里虽然能领到政府的救助金,阿塞维多还是得在一家小商店和一辆餐车同时打两份工,赚的都是最低工资。之前他们一家住过很长一段时间汽车旅馆,那段时间天天提心吊胆怕被赶出去,家里几个孩子甚至害怕哪天就得流落街头,总追着妈妈问以后的日子是不是永远都得这么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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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士尼作为橙县最大的雇主,光全职加兼职员工就有3万名,早些年还因为一份民间调查闹上过舆论。这份调查是度假区多个工会联盟出资,联合西方学院和非营利组织经济圆桌会议一起做的,前后收回了差不多5000份工会员工的有效回复。结果出来之后大家都傻了,超过85%的受访者时薪低于15美元,接近四分之三的人说每个月赚的钱根本不够覆盖吃饭租房交通这些基本开销,西方学院的彼得·德雷尔还提到,11%的迪士尼员工过去两年里都有过无家可归的经历。

迪士尼当时直接拒绝了所有镜头前的采访,只发了一份声明说这份调查既不准确也不科学,是带着政治目的的工会出钱做的,结果被刻意歪曲了,根本代表不了绝大多数员工的真实感受。迪士尼还强调,过去五年他们新创造了4000个就业岗位,数量比橙县所有其他企业加起来都多,而且还在给小时工推出新的高等教育和职业培训福利项目。时任阿纳海姆市长的汤姆·泰特也说,这个难题根本不是迪士尼一家企业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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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支持给员工涨工资,可地方政府根本没能力左右高得离谱的地价,想建普通人能负担得起的住房实在太难了。这就是个盘根错节的系统性问题,政府零散帮扶几个家庭还行,面对着几万套经济适用房的缺口,地方财政的钱根本撑不住这么大的需求。

早些年阿纳海姆还能靠州政府的再开发资金建一批经济适用公寓,那笔钱2012年左右就基本用光了。翻市政记录就能看到,2014年到2016年这两年时间里,当地新建或者翻修出来、面向低收入和极低收入租户的住房才300套,可等着入住经济适用房的人排了3万的长队,还有2万人在等联邦的第八条款住房补助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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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议员莫雷诺就主张,要给开发商定规矩,新项目要么必须配建一定比例的经济适用房单元,要么就得往专门的住房基金里出钱。当地之前根本没什么靠谱的经济适用房相关政策,全靠市场自发调节,最后根本不可能把供需矛盾捋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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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加州定了计划要在2022年把最低工资涨到每小时15美元,当地工会一直在四处收集签名,推动接受城市补贴的大型酒店和服务业企业提前落实涨薪方案。现在阿纳海姆的最低工资已经涨到了16.50美元,可居高不下的房租和房价还是横在所有低薪劳动者面前的一座大山,所谓洗碗工轻轻松松买房的传言,压根经不起现实推敲。

参考资料:环球时报,美国低薪服务业者生存现状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