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的新衣里那个小孩说：“可是他什么衣服也可没有穿呀！”简单一句话，就戳破了所有人编制的假象。
现在，在俄罗斯这场“特别军事行动”的胜利叙事里，也终于有人开始喊出这种话了。
只不过，喊话的人不是什么天真孩童，而是他们自己阵营里的“爱国者”，伊戈尔·吉尔金。
这很有意思。因为外界和乌克兰质疑的时候，俄方通常会斥责为谣言和抹黑。但这次是来自内部的直接批判，他们还能怎么圆呢？
看看吉尔金是怎么说的吧。
在最新的一篇文章中，吉尔金直言不讳地表示，他并不相信克里姆林宫宣称的，俄罗斯即将击败乌克兰的高调言论。
他认为，在过去这一年中，对俄罗斯来说是非常糟糕的。因为那位着急想占领库皮扬斯克和波克罗夫斯克的大人物，带来的只有难堪、痛苦和羞辱。
现在，乌军几乎已经完全夺回了库皮扬斯克，将俄军赶到了奥斯基尔河中。俄军在中部其他防线上还出现了缺口，预计乌军很快会发动反攻。
而俄军在波克罗夫斯克的处境同样不妙。吉尔金认为，俄军很可能会在这里重蹈库皮扬斯克的覆辙。
与此同时，吉尔金对俄国防部公开的战况报告非常愤怒。报告中说俄军加强了攻势，每天都在推进，解放了某个村庄。还宣布说占领了乌克兰三分之一的领土。
这听起来很得意，又赢了。
但吉尔金斥责，这全是让人沮丧的废话。他说，很久没有读过这么可悲又可耻的内容了，国防部的目标应该是击败敌军，而不是统计占领了多少土地。
俄罗斯付出了100多万人的代价，也确实占领了一部分乌克兰的领土。但却始终没有打败乌克兰军队，而且距普京所谓的胜利还遥遥无期。
而在前线之外，俄罗斯境内的炼油厂，弹药库和军事设施几乎每天都被袭击。卖石油的影子船队，也在世界上任何地方，都会遭到拦截和扣押。但俄罗斯的防空部队和海军，却根本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设施和船只。
吉尔金认为，从这些点来看，俄罗斯在这场战争中是非常失败的，只是克里姆林宫不敢承认。吉尔金还担心地表示，这场失败的战争，很可能导致俄罗斯解体。
一边是俄官方宣传的凯歌，迅猛攻势和胜利在望。而另一边，是他们自己的爱国者在哀叹失败。是冷酷的数据背后，人命绞肉机的残酷真相。
你信哪一边？
有几点小看法。
第一，当Z爱国者们开始批判，说明俄的叙事真的要演不下去了。
吉尔金是什么人？是当年点燃顿巴斯战火的强硬派，是极~端民族主义者，是爱国人设拉满的战~犯。
连他都受不了开始斥责俄国防部可悲可耻，抱怨胜利遥遥无期，你猜前线的真实境况有多绝望？
这种人出来说话，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因为幻觉破灭。
他们发现，自己押上一切所支持的这场战争，非但没有带来荣耀，反而可能把国家拖向解体。
这种来自内部的、基于现实利害的恐惧和愤怒，比任何外部的谴责都更具杀伤力。
第二，人力优势的本质，是数字游戏下的残酷消耗。
俄军现在在乌克兰有71万兵力，还要在2026年计划招募26万。
这些数字听起来吓人，但吉尔金和乌军情报都一语点破：这些人有什么用？
也许他们还能弥补惨重损失，但这也仅仅意味着，这个国家还能从犄角旮旯里挤出一些血~肉。不代表他们能形成有效的、突破性的战斗力。
第三，最可怕的不是用谎言编织的叙事，而是被戳破后，还要继续下去的疯狂。
吉尔金的愤怒，以及前线士兵在自述视频中的不满，这些声音能在多大程度上改变克宫的决策？从俄国防部长继续吹嘘“攻势迅猛”来看，恐怕微乎其微。
大俄已经形成了一套固化的路径依赖：需要不断的“捷报”来维持叙~事，需要不断投入人力来维持形象，哪怕明知道是毫无意义。这种认知与现实彻底割裂还能继续运转的状态，才是最可怖的。
最后，吉尔金的愤怒，最大的警示是什么？
它揭示了一种模式的穷~途末~路：依靠信息茧房和情绪火扇动起来的战争，最终会反噬其最忠诚的支持者。
其实，这场战争的问题从来不是俄~国会不会赢，而是到底还要牺牲多少人，才能喂饱这个停不下来的幻觉？又到底要等到多少人开始怀疑斥责，克宫才会愿意正视那件根本不存在的新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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