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3年南京那个夏天,账房先生手里的算盘珠子都要吓掉了,九十天蒸发七十五万人,这消失的数字背后,是一场比杀头还恐怖的“社会实验”,连最繁华的六朝古都都被折腾成了鬼城。

1853年的那个初夏,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三个月前,这地方还是长江边上的超级大都市,常住的加上做生意的流动人口,差不多九十万,放在全世界那都是顶级的。

结果呢,短短九十天,账上就剩不到十五万人了。

七十五万人啊,就像水蒸气一样人间蒸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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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吧,真不全是打仗死掉的,这是一场关于毁灭的精密计算,而这一切的源头,还得从那个让清军做噩梦的“穴地攻城”说起。

很多人看这段历史,老是被“五十万大军”这种吓人的数字带偏了节奏。

其实真正要把南京城撬开的,不是江面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战船,而是几百个满身煤灰的矿工。

当时的南京城防,在冷兵器时代那就是天花板级别的,明朝留下的城墙几十米高,几百年风雨都没把它怎么样。

守城的将军祥厚手里虽然只有五千八旗兵,但他心里有底,他赌的就是太平军没有重型大炮。

可是这位爷彻底低估了对手的“进化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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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秀清带出来的这支队伍,早就不是那种只会拿着锄头冲锋的农民军了,他们吸收了一大帮湖南、广西的煤矿工人。

这些整天在地底下讨生活的人,成了这场攻坚战里的死神。

你可以脑补一下那个绝望的画面:城头上的清军还在那哼哧哼哧防着云梯和冲车呢,结果脚底下的泥土深处,一条条死亡隧道正在无声无息地往前挖。

太平军鬼得很,避开了火力最猛的正面,专门找该动手脚的地方下手。

他们在仪凤门城根底下埋的可不是过年的鞭炮,那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足足一万多斤炸药。

3月19日一大早那声巨响,不光把十多丈的城墙炸上了天,更是把清朝“满万不可敌”的那点迷梦给炸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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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理防线的崩塌只是一瞬间的事,心理防线的崩溃才是毁灭性的。

当林凤祥带着敢死队像狼群一样从烟尘里杀出来的时候,南京的陷落就已经没跑了。

但这事儿最惨的,还真不是城破那一刻,而是破城之后的选择题。

这里咱们得说个残酷的对比:同样是面对强敌,汉人老百姓好歹还有个“逃”的选项,可对于住在内城(满城)的那四万旗人来说,身后就是悬崖。

当时的清朝体制把八旗子弟圈养在特定区域,这本来是特权,这会儿倒成了牢笼,想跑都跑不掉。

江宁将军祥厚战死了,副都统霍隆武也拼尽力气挂了,这些高官死得挺壮烈,但跟平民比起来,那真是小巫见大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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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压了一百年的民族矛盾在这一刻发生了最恐怖的化学反应,太平军把这儿当成了“妖穴”,那一周的南京内城,根本没有战争法,只有复仇主义的疯狂宣泄。

那一周到底发生了啥?

有个美国人叫亨特,他在日记里记了一笔,现在读起来都让人心惊肉跳。

那根本不是当兵的在打仗,就是一场无差别的清洗。

最让人没法接受的,是对未来的斩草除根——几千个男童没被直接杀掉,而是遭到了残酷的阉割。

这手段显然已经超出了打仗的范畴,纯粹就是一种病态的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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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是个特别危险的信号:这个号称要建立“地上天国”的政权,在碰到最高权力的那一刻,野蛮程度也没比他们要推翻的腐朽王朝好哪去。

当屠刀挥向妇孺和孩童时,他们嘴里喊的那些教义,瞬间就变得比纸还薄,充满了讽刺。

咱们再回到开头那个吓死人的数据:七十五万人去哪了?

屠杀确实带走了几万条命,但这只是冰山一角。

真正让这座城市“空”了的,是太平天国进城之后搞的一系列“乌托邦”式的社会实验。

他们搞“圣库制度”,你的钱就是我的钱,废除私有财产;还搞什么“男营女馆”,强行把家庭给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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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中国人最讲究个宗族伦理,夫妻不能住一块,老子见不到儿子,这比杀头还难受。

于是乎,大规模的逃亡潮就开始了。

原本有钱的机户、做生意的大老板,宁可家产不要了也要逃离这个“天堂”。

曾经日进斗金的秦淮河织造业,因为没人干活再加上市场崩盘,一夜之间直接归零。

更讽刺的是什么呢?

当底层的苦哈哈在“男营女馆”里忍受骨肉分离的时候,天王洪秀全却在废墟上大兴土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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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两江总督衙门给拆了,强征了一万多个民工,在饿殍遍地的城市中心,盖起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天王府。

据说连窗户框都要用黄金雕龙画凤,这种极端的奢靡跟城外的极度苦难凑一块,形成了一种特别荒诞的张力。

这一刻,南京不再是那个六朝古都了,它成了一个巨大的、怪诞的封建特权试验场。

说白了,口号是喊给老百姓听的,金子是留给天王享用的,这不就是换了个马甲的封建帝王吗?

历史这玩意儿,总是喜欢在同一个地方开残酷的玩笑。

1853年的这场攻防战,仅仅是南京城十年噩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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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军在城外弄了个江南大营,把南京变成了一个死死咬合的磨盘。

往后这十年里,这座城市就没有一天的安宁日子,只有没完没了的拉锯、饥饿和死亡。

直到1864年,曾国藩的湘军攻破天京,竟然又把当年的杀戮给重复了一遍。

南京这座城也是倒了血霉,见证了太多兴衰,在那个动荡的世纪中叶,像是被命运诅咒了一样,被两股完全不同的力量反复碾压,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

现在回过头看,1853年3月的那场胜利,其实就是太平天国走向衰亡的起点。

他们在军事上是打到了巅峰,可再政治伦理上直接跌进了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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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他们默许对满城妇孺进行屠戮,从他们决定在南京城里搞违背人性的社会实验开始,他们就注定没法建立一个真正的新世界。

那个春天,南京城墙上的缺口还能补上,但人心里的缺口,那是永远也补不回来了。

那消失的七十五万人口,不光是一个冰冷的统计数据,更是那个时代无数普通人面对历史巨轮碾压时,最无声也最惨烈的控诉。

1864年湘军破城后,曾国藩给朝廷写奏折,为了掩盖屠城的惨状,只轻描淡写地说了句:“金陵城内,已无遗类。”

参考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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