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2月25日,香港百乐酒店宴会厅的红烛烧得正旺。

三百张请帖撒出去,只来了四十来号人。所有人都觉得梅绮疯了——日本兵正在九龙奸杀掳掠,你一个粤语片天后,偏选这时候披婚纱?

她不信。她骨子里流着“南海十三郎”家族的血,从小受宠,成名太早,习惯了这个世道会给她让路。她笃定自己是名流,日本人也得给三分薄面。她以为那是体面,其实那是她这辈子下的最大一笔赌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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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赌输了。

宴会厅大门被踹开的时候,枪栓一拉,满屋子文人雅士跑得比兔子还快。新郎张瑛想上前讲道理,话没出口就被一枪托砸趴在地上,血流了满脸。

那一刻梅绮应该懂了:她引以为傲的名气、地位、社会声望,在这群畜生眼里,薄得像层纱。她们不是什么明星,不是什么名媛,她们只是“战利品”,是酒井隆下令“全军放假三天”里的一口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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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场轮奸持续了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十几个兵,当着新郎官的面。婚纱被撕成碎片,餐桌成了刑台。躲在暗处的酒店伙计听见女人的哀嚎声从凄厉到嘶哑,再到彻底没了声。他们不敢动,外面满大街都是太阳旗。

暴行结束后,梅绮躺在血泊里,下身撕裂,身上被刺刀划得稀烂。张瑛拖着断了几根骨头的身体,把她背回家。

命是捡回来了。但那个曾在银幕上颠倒众生的梅绮,那天晚上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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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残忍的事还在后头。

几年后她去上海,遇到富家子弟,两人谈婚论嫁。对方一听说她在香港被日军糟蹋过,当场退婚,连句囫囵话都没给。

瞧见没?这就是那个年代最操蛋的逻辑:野兽施加暴行,世人却要受害者用贞操来“洗白”。

梅绮没吭声。她回了教会,余生只穿素衣,讲经布道,直到四十三岁舌癌死去。她生前从不接受任何媒体采访那段往事,只在日记里写过一句:“那天的婚纱是白的,比教堂的百合花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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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梅绮一个人的悲剧,但绝不是她一个人的遭遇。

同一天,圣士提反书院的护士被日军按在伤员尸体上轮奸后肢解。同一天,女记者程珊拍下日军兽行,被发现后刺刀穿胸,尸体挂在高处示众。此后的三年零八个月,香港从一百八十万人暴减到不足六十万,饿死者五万,被杀者逾十万,还有上万青壮年被运去广州做8604部队的活体实验。

很多人至今还在问:梅绮当年为什么不躲起来?为什么非要办那场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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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这话的人没活明白。

当港督杨慕琦在半岛酒店签字投降,当酒井隆那声“全军放假”传遍军营,这片土地上每个人的命就已经不由自己说了算。你藏地窖也好,抹锅灰也罢,穿婚纱唱大戏也行——刺刀面前,有什么区别?

所谓亡国奴,不是你做错了什么才受辱,而是你什么都没做错,仅仅因为你赢了,敌人输了,他们就要用最下作的方式报复在你身上。

侵略者从不挑日子,受害者从没有错。

记住梅绮不是记住一个悲惨故事。是记住1941年那个圣诞节,记住酒井隆,记住“放假三天”这四个字底下躺着多少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女人。是记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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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没了,明星不如蝼蚁,新娘就是祭品。婚纱再白,挡不住野兽;名气再大,换不回尊严。

梅绮死前多年已不施粉黛,不接片约,不谈过往。有人问她后不后悔那场婚礼。她没答。

但她在教会里帮过无数同样被凌辱过的女人,听她们哭,替她们擦泪,只说一句:“你没有脏,是那个世道脏。”

今时今日,这七个字依然值得每个站着活的人,念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