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0年,开国中将温玉成由于夹在两大集团之间难以自处,被调离了北京,他所担任的卫戍区司令员职务就空缺了出来。
如此敏感的时节,如此关键的位置,接手负责中央机关安全的人选必须慎之又慎,得满足能力出众、老实可靠等几大条件。
组织经过考虑,最终任命开国少将吴忠为卫戍区司令员,这是毛主席点了头的。但奇怪的是,没多久北京军区司令员郑维山提议让吴忠兼任北京军区副司令员,这次毛主席却没同意。
当初大多数担任了卫戍区司令员的都兼任北京军区副司令员,这不算什么破例之事,毛主席对吴忠也很信任,还说过“吴忠有忠”这句话,为何却不愿对他再提一提呢?
吴忠调到卫戍区是在1968年4月,不过当时担任的是卫戍区第一副司令员。两年后温玉成被调离,最开始大家都以为还会是出自四野的干部接任,没想到落实之际却成了二野的吴忠。
卫戍区主要职责是保卫首都的党中央、中央军委、政府机关,编制上归北京军区和北京市委领导,但军事防务方面的问题,实际受军委和总参直接指挥。
1970年,北京已经有山雨欲来的气息,执掌卫戍区背后有些非凡的意义,组织等于是把身家性命都托付给吴忠了。
他上任没多久,就以中央候补委员的身份参加了九届二中全会,本次会议原定讨论宪法、国民经济和战备问题,一开始气氛很热烈,也没有出格的现象,但很快有心之人提出应当设立国家主席,并在六号简报上搞动作。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吴忠根本看不懂,甚至跑去问卫戍区政委吴德:陈夫子说有人反对毛主席,指的是谁啊?
他上任没多久,就以中央候补委员的身份参加了九届二中全会,本次会议原定讨论宪法、国民经济和战备问题,一开始气氛很热烈,也没有出格的现象,但很快有心之人提出应当设立国家主席,并在六号简报上搞动作。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吴忠根本看不懂,甚至跑去问卫戍区政委吴德:“陈夫子说有人反对毛主席,指的是谁啊?”整场会议吴忠开得云里雾里,但从陈夫子被处理一事上能看出,大型风暴即将到来,他的心里不踏实。
为解决心里的疑惑,他又跑到北京军区去向上级司令员郑维山请教。郑见他有些焦虑,就安慰他事情不会有那么坏,并表示会帮他加一层“保险”。
这所谓的加“保险”,就是申请让吴忠兼任北京军区副司令员,这样吴忠有了更高级别的身份,即便出什么事,也有北京军区做后盾。然而,当报告送到毛主席案头后,却被直接否决了。
主席认为吴忠晋升速度已经偏快,在卫戍区从副手提为正职只用了不到两年时间,而担任正职才两个月又兼大军区副司令,怕引起不必要的议论。
另外卫戍区是接受中央直接指挥的,如果吴忠在北京军区这边兼任了,毫无疑问会削弱卫戍区的独立行动能力,试想吴忠接到了两个不同方向的命令,他应该怎么怎么执行?
只在卫戍区,那就只有一个选择,兼了北京军区副司令员,那该不该以直属上级的命令为优先级,这些都可能造成麻烦。
指挥链一旦重合模糊,执行效率就会打上折扣,关键时刻,主席需要的是一个干净利落、只对中央负责的卫戍区,所以还是不兼为好。
为了打消吴忠的顾虑,主席让总理去转告吴德,再由吴德转告吴忠,这是符合当时流程的做法,也是在侧面对吴忠表示,如果他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通过卫戍区这一环就上报中央,组织对他是非常信任的。
吴忠想明白其中道理后也不再纠结,只要干好自己的工作,跟着军委走、跟着中央走,就不会出错。1970年12月22日,周总理主持召开华北会议,华北地区的党、政、军相关领导人都奉命参会,一直开到了1971年1月下旬,主要议题还是批评陈夫子。
会议结束后,郑维山及北京军区政委李雪峰被撤职,主要原因在于九届二中全会时两人受到迷惑,支持了陈夫子。
这让吴忠更感觉到追随中央的重要性,也真心认为自己不到北京军区兼职是好事,以后自己就继续做好本职工作,专注军事、不涉及政治。
同年9月12日,毛主席结束南巡回到北京,专列停在丰台后,主席召见了李德生、纪登奎、吴德、吴忠等人。吴忠对于外界的事情也有所耳闻,谈话间脱口而出:主席,我看我们间出了坏人。
这看似不礼貌的话语,却能看出吴忠直率的性格,主席听后点头赞许:“吴德有德,吴忠有忠。”
没过多久,大事爆发,周总理紧急部署,让炮六师、坦克六师及北京附近的三十八军一个师全部划归卫戍区指挥,由吴忠统一调度。
在吴忠的努力下,“小舰队”计划和“571纪要”等重要文件被查获,其中涉及到的重要干部太多,他建议立即对四大金刚采取措施,很快得到中央批准。
因为一系列迅速果断的应对,事件的负面影响降到了最低,从这个结果来看,毛主席没有让吴忠兼任北京军区副司令员是非常正确的。
试想一下,如果他真的多了这个职务,那在无比混乱的时局下,他需要请示的环节就多了一个,程序方面会严重迟滞,有些事情很可能就不一样了。主席对全局的看待,是很有远见性的。
后来吴忠长期在卫戍区工作,包括1976年10月之时也发挥了巨大作用。
1977年,在卫戍区司令员一职上完成了历史使命的吴忠调到广州军区,担任分管作战事务的副司令员。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前夕,他主动请缨抵前负责广州军区南集团的作战事宜。
在他紧张筹备之际,军委一道命令下达至广州军区,宣布免他的副司令员职务,并要求回京接受审查。
幸好军区司令员许世友顶住了压力,让吴忠先打完这一仗再说,这位55年第二年轻的开国少将得以完成战争生涯的完美谢幕。(第一的马尔果夫并未参与太多革命历程,并且后来还出逃,因此一些文献中也将吴忠称为最年轻开国少将)
站好了最后一班岗,吴忠选择回北京接受审查,原来是曾经被他批评过的另一位少将怀恨在心进行了举报,且他担任卫戍区那些年发生了很多大事,一些老干部的遭遇也跟卫戍区有关,因此对他产生了意见。
在特定的时代环境下,有些事情是没有办法的,吴忠知道自己一直都听从中央命令,相信组织会还自己清白,对于任何调查都很配合。
1987年,中央做出最后定论:吴忠不光在七十年代没有错误,还积极执行了组织决策,采取有效行动,总体上是有功的。
对于种种往事,吴忠看得很开,即便曾被攻击也非常大度,他只说:我是党的一员,是人民的军人,理应为国家尽责。
革命者的胸怀,令人赞叹。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