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2日,美国国务院直接要求在美国的伊朗公民马上撤离,并且表示美国在伊朗没有大使馆,出了事情没有人可以帮忙。13日又由“虚拟驻伊朗使馆”再次强调撤离,并给出具体的路线,赶不上航班就走陆路,从土耳其或者亚美尼亚出境,同时提醒大家储备基本物资、避免聚集,两天两道令,性质已经超出了一般的安全提醒,等于明示风险就在眼前。

军事方面也同步加强,卡塔尔美军基地B52飞机频繁起降,航母战斗群逼近波斯湾,舰载机随时待命,核潜艇在周边游弋。法国撤回驻伊朗大使馆非必要人员,英国关闭线下使馆改为远程办公,从卡塔尔撤军,多国联动撤离以及军备姿态,和俄乌开战之前程序非常相似,一般代表着冲突升级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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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针对中国能源命门的攻击,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原油进口国,中东是主要供应地区,伊朗起着重要作用。到2025年底,中国的海上储存的伊朗原油超过5000万桶,创下了两年半以来的新高。伊朗的供应不太受欧佩克减产的制约,中国和伊朗已经建立了从开采、运输到炼制的全产业链,渠道稳定,韧性好,如果这条链被切断了,中国的原油补给就会出现缺口。

1月13日亚洲盘开盘时,布伦特冲到了2025年12月初以来的最高点,达到64.22美元/桶;WTI为59.91美元/桶;看涨期权成交量创下了新高。业内估算,如果霍尔木兹海峡发生变故,油价一夜之间上涨10-20美元并不奇怪,极端情况下甚至可以达到200美元。价格上涨使进口成本大幅上升,国内物价压力加大,交通运输、化工等耗油行业利润受到挤压,产业链出现连锁反应,普通人的加油费、出行费以及购买塑料制品的成本都会提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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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12日,特朗普放出话来,如果有人和伊朗做生意,那么美国就会对这些人的美国进口商品加征25%的关税,矛头直指伊朗最大的能源伙伴中国,目的是逼退中国、卡住能源通道。更早的时候就对委内瑞拉下手了,把原计划销往中国的3000万到5000万桶原油引流到其他地方,在美洲和中东两个地方同时施压。套路并不新鲜,在海上要道上进行金融制裁,并且对供应链进行打击。

但是中国的能源结构已经不是单线作战了,近几年来中国不断推进多元化,在与三十多个国家建立了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中,俄罗斯的管道油、中亚的天然气、非洲的石油共同组成了多通道网络。委内瑞拉的原油占到了中国进口总量的4%左右,在短期内断供的情况下,并不会造成系统性的风险。陆上大动脉已经打通,中俄东线天然气平稳输送到中国,中亚油气管道正常运转,这些管道天然地避开了海上 choke 点以及美国的海上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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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线的分量也不轻,不能掉以轻心,人民币结算属于金融安全的“飞地”,可以抵消美元制裁的影响,超过五千万桶海上储油可以作为动荡时期的缓冲池。这两条都可以为中国争取时间、得到调度窗口。一旦出现极端情况,调配采购来源、动用储备、启用管道运力、统筹炼厂排产,组成紧急调度的组合拳。回顾此次升级,两天内两次撤离命令以及美军和盟友的军事部署,颇有战备层面的“预热”之意。

中东局势短期内很难突然平静下来,美国极限施压也不会停止,但是想让能源通道“控制”住中国越来越难了,供应网络更加广泛、结算方式更加灵活、基础设施更加稳固,主动权会逐渐偏向中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