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25日早上,香港观塘警署配枪上弹区里,一名23岁女警举枪自杀,她转正不到半年,原本在刑侦组工作,因为受不了熬夜查案的压力,自己申请调到巡逻岗位,同事提到她多次说起想辞职的事,但大家都没在意,她留下的遗书就一句话,说工作压力太大撑不住了,没有感情问题,也没有和别人发生冲突,就是单纯撑不下去了。
她不是第一个遇到这种情况的人,2024年在中环有一名警员连续值班七十二小时后晕倒送进医院,2025年在荃湾又一名警员因为考核压力吞药住院,这三个人都没有留下关于心理问题的正式记录,警队内部设有心理服务组,但大家都不敢去,去了会被认为不够坚强,影响晋升机会,甚至遭到同事排挤,2025年警察工会的匿名调查显示,百分之八十七的警员曾经因为害怕被贴上标签而选择把情绪憋在心里。
新警员刚来三个月,就要背下六十多项操作规程,还要参加考试,没有缓冲时间就直接上岗,巡逻岗位每天工作十二到十六个小时,一个月加班超过一百小时是常见的事,观塘作为九龙最繁忙的警区,2025年接到的报警数量增加了三成多,其中超过六成是家庭纠纷、青少年冲突和街头治安事件,这些事不像抓贼那样能很快看到结果,更多时候要反复调解、安抚情绪、甚至挨骂,对警员的心理消耗特别大。
上面要应付破案率、响应时间、投诉处理率这些硬指标,下面还得面对市民的高期望和媒体的紧盯,老警员提过一件事,2023年有位资深督察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失眠持续三年,一直不敢报告,担心会被调离一线岗位,最后在休息日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没人指责他软弱,只是制度没能给他一个安全的出路。
内地这几年推出谈心室和强制休假,香港到现在还没有心理假,求助记录跟晋升挂钩,等于告诉人家,你一张嘴说话,前途就悬了,24小时心理热线一直开着,但那位女士没打,可能是打过没人接,或者接通以后只会劝她再坚持一下。
人们总把警察当成铁人,觉得他们天生能扛得住,可他们每天要面对儿童伤亡的现场,听家暴受害者哭诉,还要蹲点追踪毒贩,这些事普通人看一眼都受不了,他们却要反复经历,媒体报道这位警察自杀时,焦点放在遗书和悲剧上,却很少追问为什么她多次说过想离开,没有人去拦一下。
其实不只是警察这样,2025年医管局做过匿名调查,发现61%的医护人员曾经想过自杀,但只有9%的人真正去寻求帮助,教师和消防员的情况也差不多,港府在2026年2月推出了“公共部门员工福祉计划”,不过里面没有说清楚心理求助会不会留下记录,会不会影响评优,大家都不敢去尝试。
她那句“撑不住了”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是许多个加班的夜晚、多次强装笑脸、一次次想开口又咽回去的累积,系统没把她当作一个活生生的人看,只当成一个能用的零件,零件坏了可以替换,人没了,就只剩下一封遗书。
有人问起,她为什么不早点找人谈谈心事,但如果谈了以后,第二天就被调到没人愿意去的岗位,或者在年底考核里多了一条“心理承受力差”的评价,谁还敢轻易开口呢。
她走的那天,警局照常工作着,接警电话一直响,巡逻车也按时开出去,没人注意到这个穿制服的年轻人,已经悄悄咽下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