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毕业于剑桥大学的英籍银行高层,短短五天内,在香港一豪宅,以极其残忍的手段先后虐杀了两名印尼女子。
如今,这宗案再次浮出水面。5月8日,由香港警务处出版的《香港重案解密》正式问世,书中聚焦了7宗轰动全港的重大案件,通过当年办案人员的亲口讲述和心理学专家的分析,真实还原了这些骇人听闻的案件始末。其中就包含了这宗发生在湾仔豪宅的双尸命案。
剑桥学霸入歧途,五天虐杀两女子
凶手名叫Rurik Jutting(中文音译“朱廷”),案发时34岁,任职于某世界知名投行高层。出身英国显赫中产家庭的他,毕业于剑桥法律系,先后在巴莱克银行、美银美林等顶级投行任职,2013年7月调派至香港。
在外人眼里,朱廷无疑是“人生赢家”。何玉仪警员在翻阅凶手手机里的私密资料后感叹:“他家境优渥,毕业于剑桥法律系,任职世界著名投资银行,职高薪厚,身边经常美女如云,活脱脱就是一个人生赢家,但后来在职场遇到挫折,渐渐沉迷酒色毒品,不能自拔,终于误入歧途。”
谁也想不到,这位精英最终会堕入怎样的深渊。
2014年10月25日,朱廷联系了第一名受害者,23岁的印尼女子Sumarti Ningsih。两人曾在过去有过金钱交易。在接下来整整三天里,朱廷对她实施了长时间的拘禁和性虐待,手段令人发指。根据控方披露,她被迫跪地舔马桶,被用钳子、皮带等器具施虐。
10月27日,这场持续的酷刑终于走向了终点——朱廷用一把锯齿状的刀割断了她的喉咙。杀人后,他将尸体屈曲包进胶袋、塞进行李箱,放在公寓的露台上。
仅仅五天后的11月1日万圣节之夜,朱廷就又在湾仔一间酒吧“物色”到了第二个目标——26岁的印尼女子Seneng Mujiasih。他以1万港币的价格,让她到自己的公寓“提供服务”。但当她看到沙发旁准备好的封口工具后,立刻受到了惊吓,大声呼救。朱廷再一次用刀割开了受害者的喉咙。
案发后,朱廷曾用iPhone全程拍下了整个性虐待和杀人的过程,他的手机里存有多段从多角度拍摄的视频,内容极度暴力。受害者的遗体被发现时,身上满是伤痕,警方在阳台找到行李箱中藏匿的首位受害者尸体时,尸体已经腐烂、生满蛆虫,喉咙处深可见骨。
“从那一刻起,我再也不敢吃咸鱼了”
这宗案件的惨烈程度,令不少办案人员至今难以忘怀。
时任湾仔警区重案组证物员的陈锐警长回忆,这是他第一次处理凶杀案,“就这么震撼”。他提到自己以前很喜欢吃咸鱼,但从处理此案后,他再也不吃了,因为现场弥漫的尸臭味比咸鱼的味道强烈十倍。
何玉仪警员更坦言,涉案的证物共有上千件,搜集了数十份口供。为了梳理证据,她不得不一帧一帧地反复观看凶手拍摄的视频。“但我不会具体描述内容,抱歉未能满足好事者的猎奇心态。并非已经忘记,我只是希望永远封存,以保遇害人士最后的尊严。无论两位女士的职业是什么,都不应该遭遇如此泯灭人性的残害。”
法庭上的狡辩与正义裁决
2016年,案件进入陪审团审理阶段。被告朱廷起初以“精神状况不能自控”为由,希望以误杀减刑,企图逃脱谋杀罪名的严厉惩罚。
他的辩护团队请来了英国御用大状Tim Owen,集中攻击警方聘请的心理学专家。然而,律政司与警务人员反复检视证据,以几乎“滴水不漏”的姿态一一回击。香港高等法院由5男4女组成的陪审团仅经过大约5小时的商讨,就一致裁定对两名被告的两项谋杀指控罪名成立,这是香港十多年来最恶劣的外籍人士杀人案之一。
法官司徒冕在宣判时严厉指出,本案是“香港其中一宗最骇人听闻的谋杀案”。他评价被告为“对女性尤其是年轻女性来说属极端危险人物”,并指其道歉并非真诚。
朱廷随即被判终身监禁。尽管他随后两度分别在高等法院和终审法院提出上诉,但都被驳回。
香江正义 画上句号
终审法院驳回了朱廷的所有上诉,这宗轰动全港的骇人凶案,终于画上了句号。
法官在法庭上透露,两名受害者均出身于印尼贫困家庭,为了养家糊口,远赴香港担任帮佣,每个月都要把钱汇给家人。这两个早已残破的家庭,在法庭上悲痛地宣读了受害者家人的声明,希望法庭对被告严惩。
何玉仪警员在案件彻底了结后感慨:“能够将凶手绳之以法,感觉对死者都有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