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12月7号那个晚上,温斯顿·丘吉尔老泪纵横。
别误会,他这不是伤心,是乐疯了。
那天临睡前,他在日记本上划拉下一行字:“在解脱和感恩中入睡”。
身边的人都说,自从这仗打起来,老头子就没睡过这么香的觉。
镜头转到莫斯科,斯大林拿到电报的时候,脸上还要装出一副替美国人惋惜的样子,可心里那块大石头“咣当”一声落了地,甚至想开瓶酒庆祝一下。
远在中国的重庆,蒋介石那一宿也没合眼,但这回不是愁得睡不着,是兴奋得浑身哆嗦。
能让这三位大咖同时感觉“天亮了”的,是一场惊天动地的惨案——珍珠港事件。
这话听着挺别扭。
自家盟友被炸得稀巴烂,战列舰沉了一港湾,几千条人命没了,这帮所谓的战友怎么跟过年似的?
其实,每个人心里的算盘都打得噼里啪啦响。
偷袭珍珠港,乍一看是日本搞的一次军事突袭,说白了,它是二战最大的分水岭。
它硬生生地把几个原本各怀心思、各有各难处的国家,死死地捆成了一根绳上的蚂蚱。
先瞅瞅丘吉尔。
他哭个什么劲?
因为英国当时真的快断气了。
那会儿法国早就跪了,整个欧洲大陆基本没人敢跟德国叫板。
德国人甚至都懒得登陆英国本土,光是派潜艇在大西洋搞封锁,专门盯着运输船打,就死死卡住了英国的脖子。
英国是个岛国,吃穿用度全靠船运,这条血管一断,那就是死路一条。
为了把美国拖下水,丘吉尔真是把老脸都豁出去了。
写信、打电话、派特使,就差给罗斯福磕头了。
可罗斯福也有难处。
美国国内“孤立主义”那叫一个严重,老百姓觉得自己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凭什么跑去欧洲替别人挡子弹?
罗斯福虽然心里想帮,但他首先是个得看选票的政客,不敢跟民意对着干。
丘吉尔那是盼星星盼月亮,就盼着出个惊天大乱子,逼着美国人不得不拔枪。
这下好了,日本人真就把这份“大礼包”送到了家门口。
确认珍珠港被炸的消息属实后,丘吉尔二话不说就给白宫挂了个电话。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美国这个救世主,总算是要进场了。
再看看斯大林。
他的处境那叫一个惊心动魄。
当时苏联的日子最难熬。
希特勒几百万大军分三路狂推,眼瞅着就打到莫斯科城根底下了。
苏军刚开始被打懵了,损兵折将,斯大林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准备丢掉莫斯科,撤到古比雪夫去。
斯大林手里其实攥着一张王牌——西伯利亚那几十万见过血的精锐。
这帮人不怕冷,更能打。
但这牌他不敢出。
因为他怕背后的日本。
虽说苏联和日本签过互不侵犯条约,但斯大林是个千年的狐狸,他太清楚这种条约那就是擦屁股纸。
万一他在西边跟德国人拼命,日本关东军从背后捅一刀咋办?
所以,哪怕莫斯科火烧眉毛,他也不敢把西伯利亚的兵全调回来。
直到珍珠港那边炮声一响。
斯大林的账算得飞快:日本既然敢动美国,那就是向美国宣战。
一个国家再怎么狂,也不可能同时跟美苏这两个超级巨头开片。
这笔账算明白了,心里的石头也就搬开了。
斯大林终于敢放开手脚,把家底全搬到西线去死磕德国人。
后来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这步棋走得太对了。
最后来聊聊蒋介石。
对于珍珠港挨炸这事儿,蒋介石的反应最直白:总算熬到这一天了。
从1937年全面抗战算起,中国已经孤零零地扛了四年。
上海、南京、武汉,一个个重镇相继失守。
日本人把控着天空和大海,天天派飞机在重庆头顶上扔炸弹。
最让人憋气的是,这四年里,中国虽然打得血流成河,却一直没敢正式对日宣战。
这不是蒋介石软弱,这其实是一种没法子的精明。
要是不宣战,中日法律上就不是敌对国。
一旦撕破脸宣战,日本作为海洋霸主,就能名正言顺地切断其他国家给中国的海上补给线。
为了保住那点可怜的国际援助,中国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可珍珠港这事儿一出,整个棋局全变了。
美国一下场,那就意味着彻底站在了日本的对立面。
以前美国给中国塞点东西还得偷偷摸摸看日本脸色,现在成了战友,物资可以敞开了给。
再加上有美国海军在太平洋那边折腾,日本必须得从中国战场抽血去填太平洋那个大坑。
正因为这样,罗斯福前脚刚说要打日本,蒋介石后脚就发了宣战布告。
这一回,他腰杆子硬了。
回头再琢磨琢磨,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日本,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难道他们不清楚偷袭珍珠港会惹毛美国这个工业怪兽吗?
他们门儿清。
但他们那是典型的赌徒心态。
日本当时的处境,按他们自己的说法,叫“温水煮青蛙”。
美国掐断了石油和钢铁的供应,日本的战争机器眼看就要趴窝。
摆在日本人面前的路就两条:
头一条,认栽,从中国撤兵,换美国人松口给资源。
这根本不可能,吃进嘴里的肉吐出来,军部那帮疯子能把天掀了。
第二条,往南打,去抢东南亚的石油和橡胶。
可那是英美的地盘,去抢就等于开战。
日本人心里的算盘是这么打的:反正横竖是个死,不如博把大的。
先一把瘫痪掉美国太平洋舰队,争取个半年一年的时间,把东南亚的资源抢到手,把防御圈搞结实了,然后逼着美国人坐下来谈判。
为了这个“万一能赢”的念头,他们把国运都押上了。
1941年12月7日凌晨三点,第一波飞机扑了过去;早上八点,第二波紧随其后。
两波轰炸折腾了两个多钟头。
战果那是相当吓人:
美军“亚利桑那”号战列舰弹药库中弹,一声巨响,一千多号人瞬间没了影;
“俄克拉荷马”号挨了鱼雷,直接在水里翻了个底朝天,四百多人连个泡都没冒就没了;
一共五艘战列舰沉底,三艘驱逐舰报销,一百八十八架飞机成了废铁,伤亡三千五百八十一人。
这是美国海军历史上输得最惨的一次。
可日本人算漏了一件事:他们低估了什么是“愤怒”,更低估了美国的工厂能有多疯狂。
消息传回华盛顿,罗斯福虽然心疼那些军舰,但他脑子转得快,立马意识到这是把人心聚起来的绝佳机会。
之前的什么“和平主义”、“孤立主义”,一夜之间全没了。
12月8日,罗斯福把这一天定为“国耻日”,国会那边通过宣战提议的速度简直像坐火箭。
那个“沉睡的巨人”,被这一巴掌狠狠扇醒了。
醒过来的美国那是相当恐怖。
工厂开始二十四小时连轴转,流水线上生产飞机、坦克和军舰就像印报纸一样快。
年轻人排着长龙要去当兵,征兵处的军官忙得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也就几个月的功夫,太平洋舰队不但缓过劲来了,甚至比以前更能打。
偷袭珍珠港才过去半年,1942年6月,中途岛战役打响。
美国一口气干沉了日本四艘航母,一下子就把战局给扭过来了。
日本人的这场豪赌,输得连底裤都没剩下。
这场偷袭,战术上看着是赢了,战略上其实是抹脖子自杀。
它把苏联从两线作战的噩梦里拉了一把;
它把英国从孤岛封锁的绝境里救了出来;
它让中国从孤军奋战的泥潭里站直了身子;
最要命的是,它把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工业机器给敲醒了,还推到了自己的对立面。
有些决定,在战术上看是天衣无缝,在战略上看那就是自掘坟墓。
好在,那个年代没有“如果”。
这是世界反法西斯同盟的运气,也是中华民族的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