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国内政治角力目前最让人头疼的是控方自己把证据链条给弄断了,并非是双方互相辱骂。7月6日,参议院开始对副总统莎拉·杜特尔塔进行第二次弹劾审理。到了第七天也就是7月14日的时候,由国家调查局领导下的控方仍然坚持着“严重威胁”的说法,但是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已经被摆上了桌面:他们的说法很重,但是证据却没有跟上。
出庭作证的前网络犯罪科负责人杰里米·洛托克试图把莎拉在2024年11月网络记者会中所言解释为对总统马科斯、第一夫人以及前任众议长的真实威胁,并且不受到言论自由的保护。但是当对方提问的时候,他就会露出两个破绽来:“所谓的‘执行者’到底是谁?调查并没有发现此人存在;这个人的身份是否真实也无人能够证实。”没有执行者的话,就很难把一条政治强硬的话变成刑责链条。也就是说控方想要抓住的是“影子人”,但是影子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辩方的观点也很简单。温卢安律师认为莎拉在“罗曼诺夫行动”背景之下所作的回应是出于防卫的目的,并非发出犯罪命令。按照他们所说的情况来看,并不是故意找事端,而是在副总统和家人受到攻击之后进行的一种反击。
可控方是另外一套说法。洛托克在法庭上表示,“罗曼诺夫行动”的概念最早来源于达沃市市长塞巴斯蒂安·杜特尔特于2024年1月的一次集会上所作的讲话,在此之后他用俄国罗曼诺夫家族被灭门的历史来给马科斯家族敲响警钟。因此,一个词语被双方各执一词地解释为两种不同的政治故事:一种是威胁,另一种则是自我保护。到这个时候为止,案件已经不是单纯的法律问题了,而是两家大族之间的明争暗斗。
另外,在对外战争方面也出现了失误。美国国务卿马可·卢比奥近日公开发表声明称要和盟友一起把ICC拆掉,并且列举出使用旅行禁令、撤销签证、制裁以及减少援助等方式来迫使各国表态。这样一来就打乱了马科斯利用海牙来打压杜特尔塔一方的计划。
老杜特尔特于3月份在马尼拉被逮捕之后就被送到了海牙,而ICC在5月22日的时候也拒绝了他提出的暂时释放的要求。马科斯政府一开始很配合,希望利用国内法律以及“犯罪行为发生时菲律宾还未退出《罗马公约》”这样的理由来维持老杜特尔特在海牙的地位。但是现在,美国也开始打ICC的脸了。马科斯再继续配合的话就是与华盛顿背道而驰;而跟从美国,则要面临自己的立场如何收场的问题。
于是内线弹劾受阻、外线海牙出事,马科斯本来打算通过国际司法来收拾对手,结果却把自己逼到了进退维谷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