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遭到阿根廷海警击沉的中国渔轮“鲁烟远渔010”号,视频截图。

2016年3月15日,阿根廷海岸警卫队宣称在在该国专属经济区(EEZ)击沉了中国远洋渔船“鲁烟远渔010”号,这已经不是中国渔船第一次被外国海上力量击沉。

按照阿根廷方面的说法,这艘中国渔船被于3月14日被发现在玛德琳港附近非法捕鱼,阿海岸警卫队要求其停船后,该船企图逃往国际海域并多次冲撞阿方巡逻舰艇,最后被后者击沉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东南约920千米处海域,船上4人被阿海岸警卫队救起,剩余28人被附近的其他中国渔船救起,双方都没有人员伤亡。

强大的钓鱿船队

“鲁烟远渔010”是属于烟台海洋渔业有限公司,国资控股,该公司成立于2010年,拥有远洋渔船30艘,其捕捞船队常年在南美秘鲁,阿根廷,厄瓜多尔海域从事远洋捕捞活动。“鲁烟远渔010”是一艘66米级远洋鱿鱼钓船,2010年完工,价值1000万人民币左右,该船在去年年底从秘鲁海域转移到事发地附近。这种渔船主要通过密布在船舷的自动化钓具钓鱼,“鲁烟远渔009”曾在2小时内捕获上百吨鱿鱼,而据不完全统计,该公司的各类钓鱿船就超过36艘,其中15艘大型钓鱿船在2014年的渔获量达到42400吨,位居国内第一。

阿根廷方面没有公开到底是哪艘巡逻舰击沉了中国渔船,但从现场照片判断,应该是曼蒂拉级(Mantilla Class)近海巡逻舰,该级舰共5艘,西班牙纳凡蒂亚造船厂建造,1982年至1983年服役,正常排水量1084吨,最大航速21.5节,续航力5000海里/18节。火力主要包括一门博福斯40毫米单管炮和两挺12.7毫米机枪,能携带一架直升机并带有机库。

愈演愈烈的涉外渔业权纠纷

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和国内需求的扩大,中国远洋渔船的活动范围逐年扩大,渔获量更是不断增加,随之而来的就是愈演愈烈的中外渔业矛盾。在这次阿根廷击沉中国渔船之前, 2009年2月14日,俄海岸警卫队击沉中国货轮“新星”号,同年7月17日又向中国渔船警告性射击并将该船扣留,声称该船非法捕鱼并在船舱中发现22.5吨鱿鱼。俄国人行事方式相对粗野,尤其是临近的中国和日本船只屡遭其开火射击。在南中国海,菲律宾和越南一度是攻击中国渔船最多的国家,朝鲜和韩国也屡屡向中国渔民“发难”,中国渔民“刺死”韩国海警的事件也引人注目,但这些事件都发生在中国周边海域,在很大程度上是领土主权纠纷的衍生物,就其本身而言是不可避免的,而中国海洋执法力量的迅速壮大也为中国保护渔业权提供了力量保证,然而这次却不同,阿根廷远在万里之外。这次事件也并非阿根廷第一次对中国渔船大打出手,早在1986年5月28日,曼蒂拉级CG-28舰在福克兰群岛对来自中国台湾的“谦德3”号远洋渔船开火,当时的阿根廷指挥官称看到“谦德3”号发动机舱起火并停航。这次事件造成中国渔民2人死亡4人受伤。

其实国际渔业纠纷并不是什么新鲜事物,17世纪中叶的英荷战争的导火索之一就是两国渔业纠纷,著名的英国《1651年航海法》更是将保护渔业权与反对外国商船垄断、航运线路统一相提并论。然而最著名的国际渔业纠纷则是英国和冰岛间的三次“鳕鱼战争”(Cod Wars),从1956年持续到1976年,英国和冰岛这两个北约成员国之间为了鳕鱼捕捞权三度剑拔弩张,双方军舰和巡逻船以及渔船之间发生数十次冲撞,多次开火但鲜有人员伤亡,两国一度断绝外交关系。最后的结果是孱弱的冰岛有效利用了冷战环境和欧洲大陆国家的小算盘,最终迫使英国承认其诉求。

偶然中的必然

根据国际性非营利组织“禁止非法捕鱼”统计,中国已经拥有全球最多的超过2000艘远洋渔船,这些渔船遍布全世界,如果真有少量侵犯到其他国家的合法渔业权的行为也属正常,这次阿根廷击沉中国渔船可以说是一次“偶然”事件,但随着中国近海渔业资源的逐渐枯竭,更多中国渔船走向远洋也是总体趋势,与国外发生渔业权纠纷的几率也肯定会大大增加,所以说这次事件有其必然性,如前文所叙,在事发海域还有其他中国渔船。

然而对这次事件反应过度也是不合理的,以阿根廷的角度来看,其攻击中国渔船的行为只是为了保护本国渔业权,中阿两国没有领土领海争端,阿方的行为并没有伤害到中国主权。争议的中心在于阿方是否过度使用武力,击沉“鲁烟远渔010”号的应该是阿方巡逻舰上的40毫米炮,不过在近距离上,12.7毫米机枪也能穿透民船壳体造成进水沉没,而阿方明显是为了击沉“鲁烟远渔010”号才开火的,否则就不会朝水线附近射击,前文提到的“新星”号也是由于俄方用30毫米炮射击射击水线而沉没的。

是击沉是扣留并没有什么通行的国际法规,具体采取怎样的行动更多取决于各国对当时形势的判断,有人认为阿根廷方面采用击沉船舶这种相对激烈的方式是为了故意向中方挑衅,就多少有点“玻璃心”了。毕竟中国渔船从事远洋捕捞只会越来越多,被外国海上执法力量采取强制手段(驱离、扣留甚至击沉等)的情况也只会越来越多,中国除了继续建设更强大的海军,为海洋维权打下基础外,也要扩展和深化国际交流合作,通过国际法律法规保护本国渔船的合法权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