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乌冲突开打后,基辅那边拉出过一支叫“杜达耶夫”的“国际志愿军”,徽章上印着个男人的侧脸。现在的年轻人多半对这张脸没印象,可放在三十年前的俄罗斯,这就是整整缠了十年的噩梦。杜达耶夫本来是苏联空军将领,怎么就敢对着克里姆林宫翻脸,把车臣打成了尸山血海?
车臣和俄罗斯的仇,早在一百多年前沙皇打进高加索就结下了。当地山民风骨硬,跟俄军死磕了半个世纪,摩擦一直断断续续没停过。到二战时期,苏联认定车臣通敌,直接下令把整个车臣民族集体流放到中亚。杜达耶夫就出生在押送流放犯的闷罐火车上,那个寒冷冬天,十三万车臣人死在了流放路上,活下来的人,从小听的都是长辈咬牙切齿的仇怨,报仇早成了刻进骨头的本能。
杜达耶夫敢扯旗造反,不光是因为刻在骨子里的家仇,他还提前看穿了旧体制的烂。1989年苏联摇摇欲坠的时候,他亲眼看到格鲁吉亚爆发骚乱,军队奉命去维稳,结果戈尔巴乔夫为了卖自己的开明人设,直接把锅全甩给了出面的军队。那一眼他就看明白,克里姆林宫的脊梁骨已经断了,根本不敢担出人命的责任。1991年苏联解体,叶利钦忙着在中央抢权力,根本顾不上边远的车臣,杜达耶夫直接带兵夺权自封总统,叶利钦为了息事宁人,还把苏联留在车臣的大量武器弹药都送给了他。
杜达耶夫上台后直接在车臣搞血统清洗,撵走境内的斯拉夫人,强占他们的财产,对极端分子砸烂东正教教堂的行径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才短短两年,就有五万非车臣裔平民遭殃,其中两万人直接丢了性命。他以为把异己全部赶干净,车臣就能变成他的铁桶江山,可车臣本来就是各个部族拼凑起来的草台班子,谁都不服谁。等他开始清理异己集权,内部直接打了起来,这下正好给了俄军出兵的正当理由。
1994年底俄军正式出兵车臣,当时俄军国防部长吹牛皮,说只要几百伞兵,十五天就能搞定车臣叛军。结果拉上去的三万人,一大半都是没摸过几次枪的新兵,指挥官还让坦克装甲车排着队往格罗兹尼的狭窄小巷里钻。开阔平原上坦克是横扫一切的王牌,到了犬牙交错的城市巷战,直接成了叛军活靶子。人家躲在两侧建筑的窗户后面,专门轰装甲车的薄弱部位,一轰一个准。最离谱的是,叛军手里不少重武器,居然是俄军内部人员收了美元偷偷倒卖过去的,那会俄军从上烂到根,当官的瞎指挥,当兵的捞黑钱,遇到硬茬跑的比谁都快。
第一次车臣战争打下来,俄军虽然靠地毯式轰炸炸平了格罗兹尼,还趁机炸死了杜达耶夫,可输的底裤都没了。俄军一共战死四千多人,一万七千人受伤,车臣平民更是死了十万,原本繁华的格罗兹尼直接变成了断壁残垣。1996年叶利钦为了大选稳住局势,咬咬牙签了停战协议,把俄军全部撤回了国内,车臣实际上已经获得了独立。可没了俄军在外施压,车臣内部直接乱成了一锅粥,极端军阀抢了权,野心膨胀的沙米尔把车臣变成了国际极端武装的大本营,到处搞恐怖袭击,还敢带兵越境攻打达吉斯坦。
那会车臣老百姓早就受不了了,当初跟着闹独立,以为能过上好日子,结果天天枪炮不停,工厂全成了废铁,连肚子都填不饱,还要被极端分子管头管脚。这时候车臣当地声望最高的大阿訇老卡德罗夫站了出来,他当初也跟着反俄,可他脑子清楚的很,跟着极端疯子瞎折腾,整个车臣都要从地球上被抹掉。他直接拉下脸跟俄罗斯和解,带着自己手里的人马转头打极端武装。那会俄罗斯也换了新当家普京,打法跟叶利钦完全不一样,不指望那些吃回扣的草包,直接调了王牌特种兵上去,还在叛军内部搞分化拉拢。
第二次车臣战争打得出奇顺利,很多车臣部族都主动给俄军带路,老卡德罗夫带着人马冲在最前面,直接把死硬极端份子逼到了死角。2000年俄罗斯重新控制了格罗兹尼,之后普京扶持老卡德罗夫做了车臣总统,没有再撤兵。2004年老卡德罗夫遇刺身亡,俄罗斯直接让他的儿子小卡德罗夫接班,就是现在那个爱穿奢侈品的车臣领导人。很多人想不通,为啥卡德罗夫父子能熬死所有对手,成为车臣最后的赢家?其实人家早把道理想明白了。
与其为了摸不着边的独立梦,把全族老幼都搭进去,不如低头认大哥,当个实权在握的诸侯。现在车臣每年都能从俄罗斯拿到巨额财政补贴,原来炸成废墟的格罗兹尼早就重建完毕,高楼大厦玻璃幕墙拔地而起,老百姓的日子比俄罗斯不少偏远地区都滋润。小卡德罗夫靠着对普京表忠心,合法拉起了只听自己招呼的武装,在车臣说一不二,没人能动他的地位。老卡德罗夫早就说过,跟俄罗斯硬碰硬,俄罗斯不过掉两块肉,车臣连灰都剩不下。
这话听起来带着点认怂的屈辱,可在血雨腥风的高加索,这份清醒就是保住族群香火的最好办法。回头看这二十万条人命堆出来的历史,每个人的选择都写满了时代的烙印,最终都成了刻在土地上的冰冷印记。
参考资料:新华网 《车臣战争历史回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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