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4月19日,奥地利东部小镇阿姆施泰滕的一家医院接收了一位昏迷不醒的19岁女孩克斯廷,她浑身抽搐,器官衰竭,症状极为严重。

主治医生在抢救过程中发现,这个女孩似乎从未见过阳光,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免疫系统也异常脆弱。

更令人生疑的是,陪同前来的那名73岁老人,始终神情紧张,反复请求医生不要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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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叫约瑟夫·弗莱茨勒的老人告诉医生,女孩的母亲把孩子丢在医院门口就离开了,还随身带了一封信,信上写着不要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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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的怀疑并未就此消散,他们在克斯廷的衣物中发现了一张纸条,上面用颤抖的字迹写着:“请救救她,她从未进过医院,如果有什么问题,请找我的父亲帮忙,她是她唯一认识的人。”

这张求救纸条,最终揭开了一段长达24年的人间炼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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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克斯廷入院后不久,警方接到医院报警,开始对约瑟夫展开调查,当警察进入约瑟夫位于阿姆施泰滕的住宅时,这位退休的电子工程师表现得异常配合,甚至主动出示了女儿伊丽莎白写来的“信件”,试图证明她只是加入了某个宗教组织,自愿与家人断绝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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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警方在地下室发现了一处可疑的暗门,这道门被巧妙地隐藏在杂物架后面,架子上摆满了罐头和容器,不仔细看根本察觉不到。

暗门本身由加固混凝土浇筑而成,重达半吨,在钢制轨道上滑动,还装有电子密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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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地牢的结构复杂,有多个房间,层高不超过1.7米,没有窗户,空气污浊,霉菌丛生,老鼠横行。

这道门背后的秘密,只有约瑟夫一个人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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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最终迫使约瑟夫交出了密码,当沉重的混凝土门缓缓滑开时,在场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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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里住着三个孩子和一名中年女子,他们从未见过阳光,最大的19岁,最小的只有5岁,那名女子面色苍白,头发灰白,牙齿脱落,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二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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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是伊丽莎白,约瑟夫的亲生女儿,1984年8月29日“失踪”时年仅18岁。

伊丽莎白的噩梦始于那一天,父亲告诉她到地下室帮忙搬一扇门,当她走进去时,一块浸过乙醚的布捂住了她的口鼻。

等她醒来时,已经被铐在一根铁柱上,连马桶都够不到,两天后,约瑟夫才将锁链放松了一些,让她勉强能够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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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约瑟夫强奸了她,此后的日子里,强奸几乎从未间断,检察官在法庭上描述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场景,约瑟夫走进地下室,关灯,强奸,开灯,离开,最初的几年,他甚至不与女儿说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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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在这间仅18平方米的地下室里度过了24年,她在没有止痛药、没有医护人员的情况下独自完成了七次分娩,身边只有一本皱巴巴的育儿指南和一把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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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孩子出生后,约瑟夫过了十天才来探望,第七个孩子在1996年出生后不久出现呼吸困难,全身发紫,双腿僵直,约瑟夫拒绝提供任何医疗救助,任由婴儿在痛苦中死去,随后将尸体焚烧,骨灰撒在了花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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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下室里,伊丽莎白不仅要承受父亲的兽行,还要面对各种精神摧残。约瑟夫会带来色情录影带,强迫她模仿片中的动作,还用特大号的性玩具对她施虐,导致她的内脏器官严重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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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复威胁说,他已经在地下室里安装了毒气装置,如果她和孩子们试图逃跑或反抗,他就会释放毒气杀死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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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难以置信的是,约瑟夫在邻居和社区眼中,一直是个“体面人”,他与妻子罗斯玛丽生育了七个孩子(不包括与伊丽莎白所生的那些),一家人住在镇上,从未引起过任何怀疑。邻居们甚至表示,这家人很受尊敬,孩子们也在学校表现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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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是一个工程师,懂得利用自己的专业技能来完善这个秘密囚笼,电子密码锁、隔音门、轨道滑动系统,这些技术手段本应用于正当的建筑工程,却被用来构建一个剥夺人性尊严的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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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事后发现,早在1978年,当伊丽莎白只有12岁时,约瑟夫就开始计划建造这个地下囚室。

约瑟夫对技术手段的运用不仅限于建筑,他还设计了一套精细的操控系统来控制家人和掩盖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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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伊丽莎白在地下室生下孩子后,他把其中三个带了出去,声称是女儿“遗弃”在自己门口的婴儿,让妻子罗斯玛丽帮忙抚养,他还逼迫伊丽莎白写下伪造的信件,制造她自愿离家加入邪教的假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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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他甚至策划了一个“复活计划”,他打算让伊丽莎白和三个在地下室长大的孩子“重新出现”,然后对外宣称他们刚从邪教组织中获救,以此解释他们的苍白皮肤和怪异行为,他让伊丽莎白写了一封信,说“如果一切顺利,我希望六个月内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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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计划原本可能会成功,如果不是克斯廷突然病重的话,约瑟夫最终同意让女儿去医院,但他低估了医生对真相的追寻,也低估了伊丽莎白藏在女儿衣物中的那张求救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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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承认强奸、乱伦和非法监禁,但拒绝承认谋杀和奴役的指控,甚至声称自己是个“好父亲”,辩称囚禁女儿是为了防止她自我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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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最终判处他终身监禁,在宣判前,法官告诉他:“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审讯,这是一个对人类的审判。”

伊丽莎白和她的孩子们被安置在奥地利一个秘密地点接受治疗,三个从未见过阳光的孩子需要重新学习走路、跑步,甚至认识最基本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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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岁的费利克斯第一次看到下雨时,完全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19岁的克斯廷在医院昏迷了数月,最终苏醒,18岁的斯蒂芬则习惯待在黑暗的角落,就像在地牢里一样。

那些曾被带出地下室、在“正常环境”中长大的孩子,反而对母亲产生了复杂的情感,他们从小被告知伊丽莎白是个抛弃孩子的坏母亲,而“外婆”罗斯玛丽才是抚养他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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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丽莎白后来表示,她最大的愿望就是让整个家庭重新团聚,让所有孩子过上正常的生活。

约瑟夫被捕后,警方在他的住宅中发现了更多令人不寒而栗的细节,他曾在1967年因强奸罪被判刑18个月,但因当时奥地利法律将犯罪记录保存期限设为5到15年,这条前科早已被抹去,这一漏洞引发了公众对奥地利司法系统的大规模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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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起案件给技术伦理留下了沉重的注脚。一个拥有电子工程技能的普通人,用钢筋混凝土、电子密码锁和隔音材料,在自家地下室构建了一个持续运作24年的酷刑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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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本身没有善恶,但当它掌握在施暴者手中,可以成为剥夺自由的工具,成为掩盖罪行的屏障,成为延长痛苦的手段。

阿姆施泰滕的那栋房子最终被封锁,地牢入口被混凝土彻底封死,但那个问题始终悬在人们心头,当技术被用来作恶,它的可怕之处不在于技术本身有多强大,而在于它能让恶行变得多么隐蔽、持久和难以撼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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