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曼谷邮报》5月15日报道，在俄乌冲突进入第四个年头之际，乌克兰国防工业正试图将科幻小说中的阴冷愿景变为现实：数百个由人工智能（AI）控制的机器人协同作战，彼此“交谈”并自主攻击目标。这种被称为“蜂群无人机”的技术，已成为这个自诩为全球无人机战争领导者国家中最炙手可热的军事课题。
利沃夫，5月15日（法新社）讯 在乌克兰西部城市利沃夫一个未公开地点举行的“无人机自主性”会议上，军事专家尤里·费多连科对台下观众直言：“无论你和谁交谈，他们总会说：展示给我们看，它们在哪里？我们想亲眼见证！”此次会议由利沃夫的国防组织“钢铁集群”发起，旨在探讨无人机在无需人类干预的情况下协同执行任务的前景。
这种由无人机群体协同行动、无需人类干预即可完成既定任务的设想，在引发兴奋的同时也带来了巨大的不安。乌克兰第412旅军民合作负责人、代号“柯尔特”的沃洛德米尔坦言：“我们讨论蜂群技术已经很久了，军方等待它的时间甚至更长。现在的唯一问题是，它何时能真正大规模落地。”
事实上，蜂群无人机的诱惑力显而易见。这种技术允许极少数操作员同时部署数十甚至数百架攻击机，通过数量优势压倒敌方防线，从而抵消俄罗斯在人力资源上的优势。乌克兰副总司令安德里·列别登科在接受采访时强调：“核心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拯救我们士兵的生命。目前我们已经有了这样的项目，虽然规模还不算大，但正在快速增长。”
说白了，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技术升级，而是一场关乎生存的“数字豪赌”。乌克兰人很清楚，在消耗战的泥潭里，如果不能用算法代替血肉之躯，天平迟早会向资源更雄厚的一方倾斜。
乌克兰国防部长米哈伊洛·费多罗夫一直倡导利用先进技术抵御进攻，并成立了国防人工智能中心。该中心负责人达尼洛·茨沃克透露，蜂群无人机目前正处于测试阶段，许多核心细节仍处于高度保密状态。一家名为Swarmer的乌美合资公司已脱颖而出，并于2026年早些时候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
Swarmer公司首席执行官亚历克斯·芬克表示，早在2024年4月，其早期的蜂群技术就已经在战斗中投入使用。该系统能自主将多架无人机部署到目标区域，随后由人类飞行员介入进行手动攻击，或者由操作员选定目标后由无人机自主执行打击。芬克在电话采访中谨慎地表示：“我们还没到完全信任技术来做战略甚至战术决策的地步，我们希望人类始终掌握主导权。”
会场内也不乏清醒的怀疑者。Fourth Law公司负责人雅罗斯拉夫·阿兹纽克认为，“蜂群”概念在某种程度上被过度炒作了，因为它更像是一个科幻故事。他将自主权比作开发Word软件，认为过度关注蜂群就像只盯着一个斜体按钮，而忽略了整个程序。
阿兹纽克神色凝重地指出：“这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曼哈顿计划’。想象一下，如果当年是纳粹先造出了原子弹，世界会变成什么样？现在，如果对手先实现了完全自主化，后果不堪设想。”
值得注意的是，俄罗斯已将人工智能和无人机列为最高军事优先级。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专家卡特琳娜·邦达尔在2026年4月的一份报告中指出，俄罗斯“很可能已经在战斗中部署了全自主无人系统”。业内分析人士指出，这意味着这场算法竞赛的终点线正变得越来越模糊，双方都在试图抢占技术制高点。
专门资助乌克兰国防工业的MITS Capital联合创始人安东·梅尔尼克对此直言不讳：“要么是我们与北约伙伴一起实现这一目标，要么就是敌人先做到。除此之外，没有中间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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