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在布拉格举行的全球安全论坛上,唐纳德·特朗普围绕驻波兰美军部署的反复表态,几乎成了一个预演:当华盛顿本身成为不确定性的来源时,欧洲如何设法维持北约运转。
波兰外交部长拉多斯瓦夫·西科尔斯基在“政客”新闻网的一场访谈活动上,被问及华沙如何在华盛顿立场摇摆的情况下作出规划时,打趣说:“你想想俄罗斯人现在该有多困惑。”西科尔斯基把这场驻军风波称作“某些沟通误会”,并表示“结果好就一切都好”,还淡化称,波兰与华盛顿关系受到的影响“只是一个小插曲”。
欧洲各国从中得到的教训是:美国对欧洲防务仍然至关重要,但如今已变得难以预测。捷克总统彼得·帕维尔抱怨说,问题“与其说是撤军本身,不如说是信息缺失”。
他说,过去一旦美军兵力规模和驻扎情况发生变化,盟友“通常都会提前获知”;而这次围绕驻波兰部署的剧烈变动,看上去却是在“完全没有与北约协调”的情况下宣布的。就连与“让美国再次伟大”阵营立场接近的波兰总统卡罗尔·纳夫罗茨基的助手,也被这轮迅速变化弄得一头雾水。
波兰总统国务秘书马尔钦·普日达奇直言,来自华盛顿的信息传递“混乱”,并强调波兰是“那些把国防开支做到占国内生产总值5%的人”,指的是北约的防务支出目标。波兰一直遵循一套争取美国支持的模式:作为联盟内防务开支最高的国家之一,不批评特朗普对伊朗发动的战争,并斥资数百亿美元购买美国武器。
但即便如此,也依然换不来华盛顿的忠诚与稳定。这也预示出7月在安卡拉举行的北约领导人峰会上的一个核心问题:欧洲究竟是应当顺应北约秘书长马克·吕特的要求,继续依赖关键的美国武器系统,还是更多转向发展自身能力。
德国外交部长约翰·瓦德富尔表示,德国正与伙伴合作,为欧洲打造“一个新的、强大的防务能力”,同时也承认,华盛顿正把越来越多注意力转向印太地区。但这也在欧洲内部制造了紧张情绪,因为许多国家倾向于迅速采购美国武器,以威慑俄罗斯威胁。
瑞典国防大臣波尔·荣松警告,不要把“欧洲优先”写入欧盟防务采购规则。荣松5月23日说:“我的首要责任,是把武器交到这些作战人员手中。有时这些武器可以来自欧洲人,有时可以来自美国人,也可能来自亚洲。”
荣松发出这一警告的几周前,美国负责军控事务的副国务卿托马斯·迪南诺曾访问波兰、罗马尼亚和爱沙尼亚。美国国务院表示,他在华沙与美国业界代表会面时,讨论内容包括“欧盟防务保护主义”以及“美国优先武器转让战略”。
罗马尼亚外交部长瓦娜·措尤5月23日也谈到,如何在为部队配备装备与发展本国防务工业之间取得平衡。她说:“本地化非常重要,对国内就业的投资也非常重要。”
但她同时表示,布加勒斯特也希望“创造空间,推进与美国的接触”,并补充说,罗马尼亚的采购计划中包括“超过20亿美元”的美国装备。如何在照顾本国利益的同时,又让一个由特朗普领导、难以预测的美国继续留在联盟之内,预计将成为安卡拉会议的一项关键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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