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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3月16日,解放军对越自卫反击作战部队刚刚全部撤回国内。炮火声还没有完全远去,越南黎笋集团就向联合国安理会抛出了一枚重磅炸弹:越南方面声称,在高平省河安县董竹地区,原中国121师驻扎的弹药库阵地附近,发现了39具越南平民的尸体,其中大部分是妇女和儿童,儿童占了19人之多,死状极为凄惨,除两人被匕首捅死外,其余三十七人均是被军用利刃砍伤头部致死。越南代表团在联合国总部义正词严地指控中国军队在作战期间犯下了屠杀平民的暴行,要求国际社会对中国进行制裁。

消息一出,国际舆论哗然。就在中国刚刚开始改革开放探索之际,这样的指控足以将中国的国际形象拖入深渊。而黎笋集团随后在舆论场上的操作,更是让整个事件迅速脱离了事实本身。

黎笋显然不满足于仅仅在联合国控诉。为了让“中国军队屠杀平民”的说法变得“真实可信”,他亲自披挂上阵,带领一群外国记者前往董竹地区进行实地采访。在所谓的事发现场,黎笋向记者们痛陈惨状,但每当有记者追问中国军队为什么要这样做时,这位越南最高领导人却含糊其辞。

更让人生疑的是,一名自称是“董竹血案幸存者”的人物很快出现在公众视野。这位“幸存者”将矛头直指中国121师炮兵团,言之凿凿地称这些平民是遭解放军杀害的,原因是121师炮兵团下辖的130火箭炮连在高平省班姆峡谷遭遇伏击后,部队伤亡惨重,认为居住在董竹地区的越南平民泄露了部队行踪情报,因此杀人泄愤。这位“幸存者”不仅对中国军队的番号和主要干部的名字了如指掌,甚至连火箭炮连何时何地遭遇伏击、伤亡多少人这些本不该为普通百姓所知的细节,都能一五一十地讲出来。

一个普通平民,怎么可能对敌军内部情况掌握到如此精细的程度?这些所谓的“幸存者”,最大的可能就是亲自参与了这场血案的越南情报人员,他们混在平民队伍中刺探情报,对自己的同胞下毒手后,再将罪名栽赃给中国军队。可当时国际记者们无心深究,一篇篇抢占头条的报道让中国迅速沦为了西方舆论的口诛笔伐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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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种被栽赃陷害的经历,中国已经见识过一次了。回溯到1978年11月1日,越南一支由武装公安和民军组成的小分队侵入中国广西靖西县的庭毫山地区,向正在我国境内排雷作业的民兵发动突然袭击,当场打死6名中国民兵、打伤8名群众,还将烈士遗体和受伤群众掳走。两天后,越南方面将烈士遗体摆在越南一侧,邀来大批记者,声称“中国士兵越界入侵越南,被当场击毙”。随后更是悍然将庭毫山划入越南版图。

庭毫山事件的剧本与“董竹血案”如出一辙——先制造事端,再倒打一耙伪装成受害者,借助国际舆论对中国施压。黎笋集团最擅长的,就是将战火点燃在自己点燃的地方,然后声泪俱下地向世界哭诉“被侵略”。只可惜,这样的把戏演得多了,破绽也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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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弄清董竹血案的真实背景,就必须回到1979年3月10日发生的一件事。当天,121师炮兵团下辖的130火箭炮10连奉命南下支援扣屯战斗。在途中经过班姆峡谷时,这支车队突遭越军伏击,伤亡惨重。全连阵亡17人,损失130毫米火箭炮4门、工程修理车1辆、弹药运输车2辆,整个连队几乎丧失了战斗力。

就在同一个夜晚,另一件事也在董竹弹药库附近发生了。白天,我师某步兵小分队在搜山清剿残敌时抓获了一批越南俘虏,由于人数较多且不便带走,便将这39名男女俘虏移交给了警卫炮兵阵地的步兵看押。到了下午,阵地官兵得知火箭炮10连遭遇伏击、伤亡惨重的消息,全阵地上下都沉浸在巨大的悲愤之中。有人提出要将阵地附近越军营房和房子全部烧掉,也有人在争吵中嚷嚷着要把这批俘虏“尽快解决”。事情闹到了副团长王德富那里,他当即召集李天才副团长、后勤处长司敬业、团轮训队长张彦堂以及步兵负责人等开会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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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上究竟做出了什么决定,王德富最后拍板了没有,至今没有一个统一的说法。有亲历者多年后回忆,会议之后“二连的一个兵就告诉华哥,刚才已将那批人处理完了”。更有人认为,这批人其实并没有被处决,而是被驱散后自行离去,后来又落入了越军手中。无论如何,一个不争的事实是:战后越南方面宣称在董竹发现了39具尸体,死亡人数与此前俘虏和不愿离去的村民人数高度吻合。

还有一个版本的叙述与此不同。据查证,当时121师363团受命将43名不愿离开董竹的越南平民移交给弹药库看管。弹药库的官兵与这些平民并无过节,语言不通之下也未多加干涉,只是提供了食物和水后便让他们自行离去。3月11日以后,部队陆续执行撤军命令,没人再关注这43人的去向。而他们恰恰是在部队撤出后遇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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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究竟如何,核心只有一点:121师弹药库的官兵是否真的动手杀死了这些平民?战场上的残酷现实是,一支经历血战的军队不太可能因为怀恨在心而选择用利刃这种方式进行“发泄”。而且,如果真的是解放军所为,为何39具遗体的死亡细节与后来王德富和亲历者描述的情况存在如此明显的矛盾?最关键的是,整起事件从黎笋携带记者高调“考察”、到“幸存者”出现作证,再到越南方面各种含糊其辞的回应,这整套舆论操作的手法,与庭毫山事件如出一辙。

国际舆论持续发酵,中国面临巨大的外交压力。而此时,负责驻守董竹弹药库的王德富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据可靠消息,当时上级已经准备提拔王德富为副师长,但风波之下,这位本应记功的炮兵阵地最高指挥官被禁闭审查。1979年7月,军事法庭以战场处置“俘虏”措施失当为由,判处王德富有期徒刑三年。41军军部、121师师部、炮兵团各级首长都曾反复为王德富求情,但最终未能改变判决结果。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王德富是无辜的,他只是这场国际舆论风波中不得已的牺牲品。但中国不会让任何一位军人含冤受屈。

不仅如此,中国还采取了一系列正面应对措施。外交部邀请此前跟随黎笋前往董竹采访的各国记者,前往设在云南盘溪的战俘管理所进行实地考察。在这里,19名来自世界各国的记者亲眼看到了中国战俘管理所严格按照《日内瓦公约》标准建设的设施——战俘们有娱乐活动室可以进行体育和卡牌活动,有配备了越语书籍的阅读室,生活物资和伙食水平也令人满意。记者们一致认为,一支如此善待战俘的军队,绝不可能在战场上做出屠杀平民的暴行。

关于王德富的调查也在同步推进。军事法庭对此案重新展开调查,发现虽然121师的战士在3月10日确实与越南平民有过接触,但无法查明是哪名士兵或哪个班实施了所谓的“屠杀”,也没有任何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董竹地区发现的39具遗体是解放军所为。1980年初,军事法庭正式撤销了对王德富的判决,王德富无罪释放,重新回到121师炮兵团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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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是最忠实的见证者。1986年黎笋病逝后,越南官方对董竹血案一事保持沉默。1991年中越关系正常化后,两国官方不再提及此事。而那个所谓“三天反攻中国65到80公里”的宏大计划,连同董竹血案中那些无法解释的疑点,都被岁月盖上了厚厚的尘埃。黎笋机关算尽,不惜牺牲自己同胞的性命来栽赃中国,最终换来的不过是国际舆论场上的一阵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