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6月,在“午夜重锤”行动中,美国空军F-16战斗机为打击伊朗核设施的B-2轰炸机扫清了道路。奖状显示,这些战机深入伊朗境内数百英里,压制了敌方防空力量,并在油箱中几乎不剩多少燃油的情况下飞出。
日前,美国空军向第55战斗机中队的6名F-16飞行员颁发了杰出飞行十字勋章,以表彰他们在这次行动中的表现,并附有战斗服役特别标识。这一奖项授予在飞行中表现出英勇行为或取得非凡成就的人。
美国空军提供给《商业内幕》的奖状,凸显了这些飞行员在此次任务中的经历:他们驾驶非隐身战机,深入设防严密的伊朗领空近300英里,在任务过程中应对高风险的燃油挑战,最终安全返航。
这次行动发生在较新的“史诗之怒”行动之前近8个月。当时,这6名战斗机飞行员的任务是执行进攻性制空和压制敌方防空任务,帮助携带30000磅GBU-57巨型钻地弹的隐身B-2“幽灵”轰炸机抵达目标,也就是伊朗核设施。
F-16是一款可靠的第四代战斗机,受到许多飞行员青睐,但它不具备F-35战斗机或B-2轰炸机那样的先进隐身技术,无法躲避对手传感器的探测,因此更容易暴露在敌方防空火力之下。
另一位前F-16飞行员、曾任美国空军F-16“蝰蛇”飞行表演队指挥官的约翰·沃特斯说,在雷达上,这种战斗机“会显得格外扎眼”。“战隼”诞生于20世纪70年代,并在该年代末投入使用;而首款投入实战部署的隐身飞机F117“夜鹰”,直到20世纪80年代才服役。
奖状写道,在行动中,F-16“针对威胁轰炸机及其机组人员、尤其是在其飞越目标上空最脆弱时刻的敌方目标,发射了多枚AGM-88压制武器”。AGM-88高速反辐射导弹专门用于摧毁配备雷达的防空系统。
奖状还写道,这些飞行员驾驶F-16,在“唯一一种不具备低可探测性设计的飞机”上,“冒着极大的生命危险,深入伊朗复杂的一体化防空反导网络”。
由于深入敌方领土过深,机组人员实际上已“远远超出友方人员救援力量的覆盖范围”,一旦被击落,还要承担“相当大的被俘风险”。
这次任务一开始就不顺利。飞行员中有3人是从条件简陋的机场起飞的,他们在初始起飞阶段就遭遇“空中加油计划落空”带来的“即时挑战”。
沃特斯表示,即便在最理想的情况下,从陌生且条件简陋的机场起降也很困难,还会影响飞行员的态势感知;如果再叠加燃油方面的不确定性,挑战只会更大。
奖状没有说明具体出了什么问题,但其中提到,两名飞行员不得不为飞机重新指定加油机配对和原定空中加油会合安排,其他人则匆忙与“一架计划外的加油机”重新汇合。这类变化会让本已紧张的空中加油过程承受更大压力。
奖状称,由于时间线被拖延,其中两名F-16飞行员“以F-16此前从未执行过的速度完成空中加油”,以“确保进入伊朗的作战空中力量编组保持可接受水平”。
而且,最初的燃油问题并不是这次任务中最后一次出现的麻烦。艾耶洛说,战斗机很少在满油状态下起飞。燃油越多,重量越大,这会降低速度,也会限制战机可携带的武器数量。
沃特斯表示:“只要你能飞出去,起步时燃油通常就已经很紧张了。”他还说,低油量起飞在飞行员中相当常见,大家甚至会拿这件事开玩笑。
而在这次行动中,F-16完成护航任务时,燃油已经“低到危险程度”。高级军官克里斯托弗·贝克特中校的奖状写道:“即便燃油已低到危险程度,他仍坚定护送编队脱离险境,确保每一架飞机都安全脱离威胁,随后在燃油极低的情况下完成了一次高风险的加油机会合。”
马修·克罗根少校、亚历山大·特伦布利少校,以及梅根·兰加斯上尉、阿比盖尔·马约上尉和丹尼尔·多德森上尉的奖状则写道,他们在“燃油极低”的情况下,仍“顽强护送编队安全脱险,随后完成了一次危险的最低油量加油机会合”。
米切尔航空航天研究所高级研究员、退役美国空军F-16飞行员约翰·维纳布尔说,奖状中提到的空中加油问题,指向了一个美国空军“明知问题严重却装作没事”的隐患。
维纳布尔表示,他参加过一次“午夜重锤”行动复盘论坛,论坛上机组人员提到,加油机取消任务的情况曾迫使任务在飞行过程中进行大规模重规划,包括调整加油机航线和受油机分配。
维纳布尔还说,在那场论坛上,飞行员回忆称,返航途中,一些战机几乎是靠最后一点油量才赶上加油机完成加油;另一些则根本没能飞到加油机那里,只能改降到一些“不同寻常的地点”。
对于《商业内幕》就“午夜重锤”行动中燃油和加油机问题提出的询问,美国空军没有作出回应。
美国空军的加油机短缺问题,有时也被称为“加油机缺口”。这一问题因机队老化和现代化进程延误而进一步加剧。监督机构、国会研究和国防专家此前都曾指出,这是值得特别关注的问题。维纳布尔说,即便是一次规模和持续时间都有限的行动,现有体系也缺乏足够的备用能力。
他还补充说,如果冲突发生在太平洋方向,这一加油机难题可能会严重得多,因为那里的距离要远得多,空中加油需求也会高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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