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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造成至少175人死亡伊朗学校爆炸案的神秘调查已经结束,报道称。其调查结果会公之于众吗?

伊朗米纳布镇一所女子小学发生的袭击,是美国军队数十年来最致命的平民轰炸事件之一。但近四个月过去了,五角大楼仍未就美军为何在战争第一天向一所学校发射战斧巡航导弹、造成至少175人死亡(其中大部分是儿童)给出任何解释。

一些批评者怀疑五角大楼永远不会给出解释,或者会将调查结果列为机密,以掩盖最严重的失误,不让公众知晓。

在美国与伊朗签署一份脆弱的停火谅解备忘录之际,针对此次袭击的秘密调查,也成为自称“战争部长”的皮特·赫格塞思所谓“作战”新方式的试金石。正如他在袭击发生近两周后的三月初所说:“我们的交战规则是大胆、精确的,旨在释放美国的力量,而不是束缚它。”

袭击发生后不久,唐纳德·特朗普暗示这是伊朗所为。当发现此次袭击使用的是美国制造的“战斧”导弹后,他又暗示伊朗也拥有这种巡航导弹。事实上伊朗并没有。

上周,在庆祝达成开放霍尔木兹海峡的停火协议时,特朗普表示他愿意将此次袭击视为一次错误。“在现在这个时间点问这样的问题很奇怪,因为你说的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他在法国埃维昂莱班举行的七国集团新闻发布会上被问及调查情况时,特朗普说。“但没有人是故意这么做的。”

正是在特朗普所称的对伊朗“小插曲”行动开始时,这座校舍遭受了连续或“双重引爆”的打击,造成的主要是12岁以下的儿童死亡。官员们匿名向媒体透露,该地点据信是伊斯兰革命卫队的一个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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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罕默德雷扎·艾哈迈迪·蒂法卡尼在学校爆炸案中失去了两个孩子。当第一枚导弹击中时,他七岁的女儿哈尼耶与学校女生部所有同学一同遇难。据目击者称,她十岁的哥哥苏布汉在最初的爆炸中幸存下来,但跑回去寻找妹妹,在第二次爆炸中身亡。

“我亲自去了太平间,认出了他们两个,”袭击发生后不久,蒂法卡尼在接受英媒采访时说。“苏布汉少了一只眼睛,半张脸都没了。他的腿断了。哈尼耶的头骨碎裂,但脸部完好。我一眼就认出了苏布汉,尽管他伤势严重。”

“错误是难免的,”特朗普上周说。“战争是残酷的。”

几位前五角大楼和国家安全官员向英媒表示,他们怀疑美国政府会为米纳布学校儿童的死亡负责,甚至不会公布关于此次袭击的完整报告。

“军事行动中很少会出现没有误判目标、平民受伤或死亡的情况,但在这种情况下,有一套调查、评估问责和承担责任的体系,”一位前五角大楼高级官员说。

“即使没有减少平民伤害办公室,也有一个非常明确的流程,但我非常怀疑赫格塞思领导下的五角大楼会跟进,”这位前官员补充道。

作为赫格塞在五角大楼“反觉醒”运动的一部分,军方已关闭或缩减了旨在审查平民伤亡事件的部门,并更广泛地表示,由“作战人员”在战斗中做出的决定不会受到如此严格的审查。在赫格塞思领导下,五角大楼的民事监督减少,这可能使其更容易回避对此次事件的责任。

此次事件与美国过去战争中一些最严重的大规模伤亡事件相当,包括2017年摩苏尔空袭造成至少105名(可能超过200名)平民死亡,2015年昆都士医院空袭造成42人死亡,以及1991年阿米里亚防空洞爆炸案,当时沙漠风暴行动中躲藏在里面的400多名伊拉克平民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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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上周表示,调查仍在进行中。美国中央司令部在被问及调查情况时,没有提供任何新信息。“我们目前没有最新消息,”一名国防部官员写道。

但媒体报道表明,调查已经结束。初步结果显示,袭击发生的原因是美国使用了七年前的目标数据,这些数据未能表明伊斯兰革命卫队基地旁边的一栋建筑实际上是一所女子学校。美媒上周报道,至少一名分析师几年前曾提醒同事,美国似乎在瞄准现在米纳布的一所学校。但目标数据并未更新,军事官员继续将该地点重新确认为合法的轰炸目标。

蒂法卡尼当时表示,他对美国调查或世界的问责不抱太大希望。当被问及他有什么话要对法律机构或调查此次爆炸案的调查人员说时,他说:“他们自己正目睹一切。我们看到了加沙和巴勒斯坦发生的事。现在同样的悲剧降临到了我们自己的孩子身上。无论我们对他们说什么,都不会改变任何事情。”

国会对此事件的调查也受到阻碍。

“美国对米纳布的袭击是整个非法的特朗普对伊战争中最可怕的事件之一,”代表亚利桑那州第三选区的伊朗裔美国女议员亚萨明·安萨里说。她补充说,她已致函特朗普政府,要求就此次袭击作出解释,但“几乎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唐纳德·特朗普正向美国人民和国会隐瞒真相,并将责任推给赫格塞思部长,因为他不想让公众知道他向伊朗人民释放了怎样的真实恐怖,而这一切却毫无成果,”她补充道。“我将继续竭尽全力,为这些女孩的家人找到答案。”

美国空军特种作战前目标分析专家、五角大楼前平民伤害评估主管韦斯·布莱恩特表示,他在五角大楼负责监督减少平民伤害的少数几位仍在职的同事,已被禁止查看调查的初步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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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相信赫格塞思和特朗普都会尽其所能压制这项调查,”他说。“所以,即使有一份真正的调查报告摆在那里,它也不会再公开了,除非我们有一位勇敢的举报人。”他补充说,“能够看到那份报告的人会非常少。”

在担任国防部长初期,赫格塞思就着手关闭或大幅减少五角大楼对平民伤害缓解与应对的民事监督。国防部监察长五月发布的一份报告得出结论,美国军方不再拥有人手、工具或基础设施来遵守两项联邦法规,这些法规要求军方维持一个运作良好的平民伤亡政策,并运营一个平民保护卓越中心。

九月,赫格塞思公开表示,他已废除了美军的“愚蠢的交战规则”,作为五角大楼反觉醒改革的一部分。三月,即学校遇袭数周后,随着美国对伊行动持续白热化,他吹嘘说“作战人员拥有总统和我本人亲自授予的最大权限”。

观察人士表示,这些言论以及关键办公室的关闭,限制了五角大楼的民事监督。一位前官员表示,美国“把整个减少平民伤害的策略扔进了垃圾桶”。

人权观察组织华盛顿办事处代理副主任尼库·贾法尼亚表示:“赫格塞思本人曾公开表示,他对我们军队此前为减少此类鲁莽错误和大规模平民伤害事件而采取的措施数量持很大怀疑态度。”

“他曾公开表示怀疑对战斗人员的约束的价值,并采取了系统性地削弱其中一些旨在确保遵守法律的保护措施的行动。”

她指出赫格塞思早前关于“解放我们作战人员的手脚”和忽视“愚蠢的交战规则”的公开言论,补充道:“我认为我们在战争第一天就看到了这些言论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