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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富汗塔利班派人在中阿边境地区进行视察,重点是一条通往中国的公路。只不过,即便塔利班好不容易把路修到了边境,但中国一侧依旧是一排排铁丝网

按照阿方说法,这是一条全长121.62公里的公路项目,从巴达赫尚省瓦克汉区布罗吉尔边境至中国边境段。不久前,阿富汗塔利班政府官员还与中方见面,汇报了这条公路项目进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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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阿方通报,该项目的碎石路基础工程接近收尾,一期完成60%,二期完成74%,两期都将在年内完工。汇报完之后,塔利班方面提出了请求,希望中国开放瓦罕口岸。

中方的回应很谨慎,从原则上说,加强双边关系与合作没问题,但具体的项目需要再议。

显然,塔利班觉得自己把路修到了中国门口,就该开门做生意了,但看到中国这边的,是一道具象化的边界。

事已至此,两边的态度都分别明确了,那么塔利班为何如此执着呢?

阿富汗是典型的内陆国,没有出海口。长期以来,进出口货物高度依赖巴基斯坦的陆路通道和卡拉奇港。去年塔利班与巴基斯坦爆发边境冲突后,巴方关闭了卡拉奇-白沙瓦-喀布尔这条经济大动脉。

这一关,等于掐住了阿富汗的咽喉。原本阿富汗还有一个备份,就是使用伊朗的恰巴哈尔港,但这里运力有限,而且被制裁缠身。中亚几个邻国的边境设施陈旧,跟塔利班之间还有边界和水资源争端,通道说关就能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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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通往中国的瓦罕走廊成了塔利班几乎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塔利班政府曾算过一笔账,瓦罕走廊一旦通行,每年可带来约60亿美元的过境收入,接近阿富汗全年GDP的一半,差不多是美国冻结阿富汗资产总额的85%。对于一个外汇储备几乎见底的临时政府来说,意义不言而喻。

所以即便财政吃紧,塔利班还是拿出一笔钱,硬是把碎石路从伊什卡希姆往东铺向瓦赫吉尔山口。当然,其条件简陋,全是毛坯碎石路面,没有沥青,更无护栏。

最近一段时间,塔利班还向瓦罕走廊投去了前所未有的高规格关注。6月初,武装部队总参谋长法特拉特亲赴瓦罕,一直走到与中国交界的边境线,内政部边境警察局副局长毛拉维·哈桑也跟进视察,沿边境哨所逐一检查。

总参谋长管的是国防军务,边境警察局副局长管的是口岸安全。两人先后出现在这条狭长走廊,甚至一路走到了与新疆塔什库尔干县接壤的边境,这在以前从未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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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利班对瓦罕走廊的定位已经从“修路通电”的基建层面,升级到了军事布防与边境管控的国家安全维度,塔利班是在向中国展示一种“我已经准备好了”的姿态,修路、确保安全。

中方最大的顾虑一直都是安全。阿富汗境内至今仍活跃着巴塔、ISIS-K呼罗珊分支、俾路支分离势力等多股恐怖势力。这些势力不断向外渗透,严重影响了周边国家的安全。

塔利班2021年上台时承诺打击恐怖主义,五年过去,这张支票始终未能完全兑现。有迹象显示,他们的反恐标准似乎更多取决于派系亲疏。

在这种选择性执法的背景下,中国不可能放心打开瓦罕走廊。瓦罕走廊地形复杂、人口稀少,一旦这条通道成为恐怖分子、毒品、武器向中国境内渗透的通道,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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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经济角度看,开放瓦罕走廊对中国也未必划算。中阿贸易额不过十几亿美元,体量本身不大。中国已有完善的经贸通道,完全可以通过中巴经济走廊或其他现有路线消化,花巨资在海拔4000米以上维护一条全年只能通行三四个月的通道,多少有些不划算。

除此之外,中国已经在做另一套布局。今年2月,中塔常态化联运班列成功通车,这条路线绕开了阿富汗,走塔吉克斯坦境内,稳定、安全、可控。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中国还没有开放瓦罕走廊的打算。

塔利班打的算盘是“先上车后补票”,先把路修到中国门口,造成既成事实,再催促中国开放口岸。他们试图用基建工程来换取中国的实质性认可,一旦中国确认塔利班治下的阿富汗是一个可以正常经商的邻国。对塔利班来说,比单纯的过境收入更重要。

但中国的想法从来不是“你修了路我就得开门”。在安全风险没有清零、政治互信没有建立之前,任何基建工程都只是物理存在,改变不了战略判断。

瓦罕走廊全长不过400多公里,中阿边界只有92.45公里,是中国所有陆上邻国中最短的一段边界。但恰恰是这不到一百公里的边界线,却处在反分裂、反恐怖、反渗透的最前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