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一些军事博主称,俄军士兵一旦进入乌克兰战场前线某些地段,平均只能存活20至35分钟。牛津大学历史学家彼得·弗兰科潘在《外交政策》的一篇报道中援引了这一严峻估算。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部无法独立核实这一说法。
不过,类似叙述如今在俄罗斯军事频道上越来越常见。这表明,越来越多俄罗斯人开始意识到这场战争及其给俄方带来的代价,而克里姆林宫官员长期试图将这种代价遮蔽在公众视野之外。
这场战争已让俄罗斯年轻男性付出惊人损失。英国情报机构政府通信总部负责人上月表示,俄罗斯在战争中的死亡人数如今很可能已接近500000。乌克兰国防部则称,已有超过1400000名俄罗斯士兵因受伤或死亡退出战场。
随着无人机密集覆盖前线,形成所谓“杀伤区”,俄罗斯人员损失速度正在加快。由于重炮如今很容易被廉价的第一人称视角无人机摧毁,俄军已无法像过去那样依赖重炮,转而采用渗透战术,派出小股步兵或骑摩托车的士兵,试探乌克兰防线的薄弱点。
这使战斗变得更加血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表示,如今超过80%的俄军损失由无人机造成。还有估计显示,俄军在这场战争中的死亡人数如今已超过受伤人数,这在现代战争中尚属首次。乌克兰同样面临兵力问题,在反推俄军战线时也不得不采取类似的渗透战术。
常驻乌克兰的军事分析人士罗布·李对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部说:“自2023年夏末那场攻势结束后,兵力一直是个问题。我们见过一些情况,步兵在阵地上一待就是一年多,中间没有轮换。”不过,乌克兰军方通过使用无人机替代部分士兵执行作战、医疗后送和后勤任务,在降低士兵暴露于危险方面做得更有效。
负责乌克兰国防工业的官员奥列克桑德尔·卡梅申今年春天在接受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新闻部采访时说:“如果机器人能完成任务,就没有必要把人送过去。”一些估算认为,俄罗斯如今每损失1名士兵,乌克兰大约损失8名被打死或重伤的俄军人员。
俄罗斯持续不断地投入兵力,也在战场上取得了一些效果。尽管乌克兰军方最高将领表示,今年乌军已收复超过230平方英里的领土,但俄罗斯仍在乌克兰东部关键地区推进,尤其是在备受争夺的顿涅茨克地区及周边。乌克兰指挥官上周表示,俄军正试图渗透进入顿涅茨克工业城市康斯坦丁诺夫卡的外围地区。
不过,越来越多俄罗斯人开始亲身感受到战争带来的代价。乌克兰智库“俄罗斯冲突研究与分析研究所”周一公布的一项俄罗斯全国民意调查显示,31%的受访者表示,自己至少有一名家庭成员曾被动员入伍,较2022年上升14个百分点。
这家智库负责人奥列克桑德尔·舒尔加提醒,不应过度解读这一结果:“即便四年过去,多数俄罗斯人仍不把这场战争视为关乎生死存亡的战争。”但他同时表示:“自战争开始以来,大多数俄罗斯人都认识阵亡者:只有29%的受访者说,他们的亲属或熟人中没有人在战斗中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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