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艺非凡(efifan)
小隐隐于野,
神仙日子神仙过。
他是中国画坛最不按常理出牌的隐士。
大学那年,他一穷二白,孤身闯荡京城却成了艺术协会最年轻的画家;
毕业后,他在北京地下室里啃着冷馒头作画,作品入选全国美展;
名利双收之际,他却毅然转身离去,回深山做起了野画家。
谁也没想到,这个被美院认定“用笔太野”的桂林后生,会屡次入围中国美术界的最高奖项;
更没人料到,人到中年,他真在山里圈下十八亩地,赤身作画,与风月为伴,彻底活成了别人眼中的“疯子”。
消失不久,一段他在山中挥毫的视频突然爆火,网友热评:
“从没见过如此疯魔又如此清醒的画家!”
他就是廖星君,那个永远活在笔墨里的野人。
▲ 廖星君
01
遗世独立的野画家
在北京的朋友都说,很久没有廖星君的消息了。
那个曾经京圈画圈内公认的卷王,一夜之间好像消失了。
而了解他的人说,他去过世外过野日子了。
什么是野日子,就是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挑水种菜的日子。
那个画痴不再作画了?
不是,是换了一处地方,在12000平方米的宅子里赤身做起了野画家。
他最新的消息来自于一张社交媒体上模糊的照片。
照片里,一个瘦削的男人,拿着蒲扇,站在一片绿野丛生的屋檐下,手里拿着水漏勺,在泉眼里挑水。
背景是低垂的灰云,远处几棵歪斜的树,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凌乱,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自然与野性。
看着这世外桃源般的生活,网友发了疯的评论:
“哪里来的野画家!”
“真是遗世独立的神仙!”
而鲜少有人知道,这个叫廖星君的人,曾是北京师范大学毕业的高材生。
北漂数十年,住过宋庄的隔断房,干过798的搬运工,画过无数张无人问津的作品。
而如今,他在桂林深山开垦12000平方米的荒地,自建土屋,种菜养鸡,赤身作画。
他不过节,不打卡,不用微信超过三次一天,也不卖画。
这听起来像童话,又像逃避。
但或许只有廖星君自己知道,这并非逃离,而是一场极其清醒的回归。
02
从京圈卷王到荒野主人
廖星君出生于广西桂林一个贫困的村庄,寒窗苦读十年考上北京师范大学。
关于他读书求学时的资料少之又少,从小就像个风一般的隐士。
但他的名字,在水墨圈里却是响当当的存在。
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文化部青联美术委员会委员,中国国家画院卢禹舜工作室画家……
这些金光闪闪的头衔,是他近30年笔墨生涯的注脚。
而廖星君本人有多幅作品在国家级美展中获奖、展出并被收藏,被圈内人戏称拿奖拿到手软的卷王。
时间倒回2000年初,一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怀揣着对艺术的无限憧憬,一卷画纸,便孤身闯荡京城。
2008年,是廖星君艺术生涯的爆发点。
《忠义堂会》斩获全国工笔画大展最高奖,《月亮汪汪》《云漫翠微》等作品也接连在国家级美展中大放异彩。
一年内,五幅作品入选国家级美展,这在当时的京城画坛,绝对是绝无仅有的天才。
随后的十几年里,他创作不断,佳作频出。
《心中丘壑》获山水画艺术双年展银奖,《清莲禅意》再获造型艺术大展最高奖,成为他禅意山水的代表作。
他穿梭于各大画院、笔会,身边簇拥着求画的藏家。
在北京艺术圈,他顺风顺水,风光无限。
然而所有看似完美的轨迹,都在2020年戛然而止。
那年恰逢疫情,母亲突患重病,廖星君连夜从北京赶回桂林老家。
在病床前,他看着母亲饱受病痛折磨的脸庞,心头突然涌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感悟:
再多的奖项,再高的名气,也比不上陪在家人身边的踏实。
那一刻,他明白了,自己苦苦追寻的名,似乎离根越来越远。
他决定抛弃京圈的浮名虚利,回归荒野、重新做自己的主人。
在好友的一众不解和反对声中,他放弃北京的画室,告别喧嚣的艺术圈,留在桂林。
寻找艺术的根,廖星君花了整整四年。
他走遍了桂林的山坳,从漓江沿岸到阳朔山村,只为找到那片能让他安放灵魂的土地。
直到2024年,他偶然闯入了七星区朝阳乡田心村的一片山坳。
那是一片杂草丛生的荒地,没有自来水、没有电网,中间立着一栋废弃多年的烂尾楼。
而最让他心动的,是烂尾楼旁那口汩汩冒着活水的泉眼和百年老井,四周的山峰宛如天然的画框,将这里的一切包围。
廖星君激动不已。他当即租下这片地,没有请专业的施工队,而是亲自带着当地的工匠,一砖一瓦地改造。
他亲手搭建茅棚,开采青石,引山泉入室。
园子里的一切,都充满了他的巧思和野趣。
木石取自附近的山上,茅草是村民晒的,连玄关那张古朴的老条案,都是他从老街上淘来的清代旧物。
他不想把它做成一个精致的花园,而是想让它有野趣,有山气,把那种质朴清幽甚至禅意彰显出来,让人一进来就知道,这是在真山真水里。
03
神仙日子,山水之间的修行
如今的“世外平原”,已不再是荒芜之地。
一条小溪被他引渠改道,绕屋而过;
三亩菜园四季轮作,茄子、南瓜、韭菜、红薯自给自足;
鸡舍里养着八只芦花鸡,每天下六七个蛋;
屋顶铺着茅草,墙上嵌着捡来的旧窗框,门是用废弃木门改造的,上面刻着“在野”二字。
至于日常生活,他每天六七点就在鸟叫声中自然醒来,用山泉水洗漱、泡茶、煮粥。
白天要么画画,要么打理院子:除除草、修修枝、通通水渠。
他不怎么用电器,洗衣机、冰箱都很少开。
吃的很简单,常是一锅粥、一锅红薯玉米芋头,就能管一天。
他也会自己腌咸菜、做豆瓣酱,自己动手,反而觉得更有滋味。
创作依然是他生活的核心,但早已没了曾经的时间限制和题材限制。
现在,创作对他来说更像是一种本能,一种随心所欲的表达。
或许是在世外待久了,他的画笔也透出一丝神性和禅意。
平铺而开的画卷中,莲花、山石、荷叶、藕实、劲松、藤蔓、云烟、鸟兽等各种物态成为经常出现的符号。
每两种或多种物态既在相互转化,又在不断的消解与重构。
有“看山是山,看山不是山,看山又是山”的东方神秘主义哲学的意味,又充斥着浓重魔幻主义与超现实主义的色彩。
《和光同尘》、《太虚幻境》、《妙法莲华》是他近些年创作的三个主要系列。
超凡的意境和脱俗的笔法,营造出一种禅宗画境。
《和光同尘》系列是画家在纷繁的现世中,追求“和其光,同其尘”(语出老子《道德经》)与世共沉浮的生存状态写照。
《太虚幻境》系列则试图传达出空灵虚幻的高古意境。
“这是历朝历代的顶级艺术家都崇尚和想要通过作品诠释的境界。”廖星君说。
他作画的过程也愈发诗性、随意。
他虽远离世俗,却喜聚会,颇有古时兰花流水的意味。有人抚琴,有人唱曲,他就负责在旁画画。
上个月有昆曲演员来访,唱了一段《牡丹亭》,他当即灵感涌现,画了一幅《游园惊梦》,笔墨间尽是婉转悠扬的意境。
偶尔有藏家慕名而来到山里求画,他也不拒绝,但只给看最近的作品,喜欢就买,不喜欢也不劝。
他说:“以前为了卖画要应酬,现在不用了。画得好不好,山知道,水知道,懂的人自然知道。”
现在的廖星君在风吹日晒中肤色红愈发黝黑,少了文人的清秀隽永、多了份山野之人的洒脱与自然。
在这片12000平方米的天地里,他既是画家,也是农夫;既是隐士,也是行者。
他用最朴素的方式,活出了最丰盛的生命状态。
也有人问他,离开了繁华都市、少了收益,会不会后悔。
他答:“艺术不该被圈养在画廊里,它应该像山风一样自由。”
如今,他的作品不再参与任何商业拍卖,却引来了真正的知音。
收藏家们不惜跋山涉水,只为求得一幅带着山野气息的水墨。
现代社会最大的暴力是让人相信不高效就是罪。但生命本不是流水线,它是旷野。
廖星君的存在不需要被效仿,只需要让世人看见:在追逐名利的主流活法之外,还存在着另一种可能。
也许,真正的神仙日子,并非要住在与世隔绝的仙山琼阁,而是心里始终保留着一片未被规训的荒原。
那里,风自由吹,人自由画,日子自由过。
如果可以,请进入视频,点个关注
喜欢视频就点一下“赞”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