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12月23日,国民党第七兵团司令裴昌会正在陷入最后的考量之中,想当初他可是胡宗南麾下数一数二的骁勇将军,但是现在虽然他手里还有十万部队,但是他此时非常清楚,自己的命运就在这反复一瞬之间。事到如今胡宗南西北王的名号已经不管用了,尽管老蒋在西南露了几次头,但是裴昌会心中非常清楚,自己这十万部队,所谓的第七兵团已经山穷水尽了。
大势已去
从西北到西南,国军一步步被逼的走上绝境,曾经号称精锐的部队,如今几乎弹尽粮绝成为丧家之犬。
大撤退之际,作为第七兵团司令的裴昌会亲眼看见士兵们抱着一捆捆金元券,在老乡的粮摊前转来转去,在国民党经济大崩溃的时候,这些钱甚至还不如纸,一大捆钞票连半袋米都换不来。
这些所谓的货币在乡下人眼里,还不如擦锅的草纸金贵。国军部队的士兵们饿的受不了了就拆了老百姓家的门板烧火;军官更离谱,偷偷卖了枪械换粮食,这样的闹剧天天都在上演。
曾经不可一世的胡宗南在西北经营十几年,当初气焰嚣张进攻延安,如今却只能夹着尾巴往西南逃窜。马家军曾经也信誓旦旦的看不起西北解放军,结果在解放军的进攻之下,号称铁骑铮铮的马家军却如根本没有什么招架的能力。
等到裴昌会带领第七兵团辗转在西南地区的时候,整个国民党部队已经是掰着指头数自己的末日了。
人心早就散了
对于裴昌会来说,比起目前的困境,更让他感到难过的是,一直到败落之际,国民党军队内部都没有停止的排挤和内斗。
想当初胡宗南把李文安插进第五兵团当司令,而这种明升暗降的把戏,裴昌会见得多了。半年前开参谋会,他眼看着胡宗南把黄埔系的将领都叫到沙盘前反复商量,而把他这种“杂牌出身”的晾在门外。
后来马家军在前线战败,一众黄埔嫡系反咬一口硬说是第七兵团躲着不打,而胡宗南的训斥电报跟着就到,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责骂:“尔部过于迁就友军,殆误战机!”
后来根据裴昌会身边工作人员的回忆,裴昌会读完电报后气的半天没说话,突然抓起桌上的铜镇纸就砸向地图,大喊道:“两面受气,这仗还怎么打!”
如此差别对待彻底伤了裴昌会的心,如此对待自己有何必为其陪葬呢?值此之际,裴昌会的老友李希三经常找他,每次都揣着本油印的小册子,面对他和第七兵团的处境,老朋友推心置腹为其考虑道:“蒋介石集团卖国求荣二十年,你还要跟着陪葬吗?”
人生无常
实际上,胡宗南对于裴昌会一直不放心,对于这位并非黄埔出身的将领,胡宗南也是留有后手。
当第七兵团在凤县计划举事的时候,胡宗南的第一军就像钉子似的钉在要害处,如果就此行事,起义的信号还没发出去,说不定就会被反咬一口。
后来往广元撤的时候,裴昌会看着嘉陵江上散了架的舟桥部队,他想要发报又忍了下来,他后来在回忆录里写道:“剑阁关本可以当起义的地方,可各部的电台都断了联系,就像攥着拳头打蚊子,有劲使不上。”
1949 年 12 月 25 日,李希三领着解放军代表杜绍先走进指挥部,面对来人,裴昌会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最合适的时机终于来了。杜绍先递过来的不是劝降书,就一张薄纸,写着“德阳起义,正当其时”八个字。
裴昌会转身看着墙上蒋介石的画像,对副官说:“取下来,挂地图。”这个动作,在指挥部种比任何通电都管用。
远在三台县的第七十六军军部里,薛敏泉接到起义命令时,正端着碗吃面,他放下筷子喊来所有将领,把电文一字一句读完,扫了圈全场:“谁反对?现在就开枪打死我。”
此时起义的命令对于第七兵团来说无疑是久旱逢甘霖,第七兵团的士兵们也清楚自己被黄埔嫡系部队欺压了这么多年,现在是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第七兵团起义后,裴昌会在成都见到了贺龙,贺老总笑着对裴昌会说道:“你那封电报写得好,比胡宗南的撤退令有骨气!”面对贺龙和北京的态度,裴昌会很是感动,他主动对贺老总说道:我已经厌倦军旅生活了,我只希望能够离开部队去到地方上工作!
面对裴昌会的变态,贺老总很高兴,但是他还是建议裴昌会先帮助解放军稳定第七兵团,改编完成后他就可以在西南为人民服务了。而裴昌会后来也非常完美的融入了新中国之中,为西南地区的建设做出了重要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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