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这场仗输了,这就是我给你的最后一封信,也是我生命的终点。”
1757年11月,普鲁士国王腓特烈坐在破旧的帐篷里,给姐姐写下了这封“遗书”。
谁能想到,那个平时不可一世的硬汉国王,此时竟然把毒药挂在了脖子上,随时准备自我了断。
外面是四万多磨刀霍霍的敌军,手里只有两万疲惫不堪的士兵,这局棋,看着就是个死局。
01
说起1757年的普鲁士,那真叫一个惨,简直就是开启了“地狱模式”。
这一年,腓特烈二世算是把周围的邻居都得罪光了。
东边的俄国人像推土机一样压过来,南边的奥地利人憋着劲要报那一箭之仇,西边的法国人也没闲着,带着大军就要来分一杯羹,连北边的瑞典人都想趁火打劫。
这就好比一个人在胡同里被四个彪形大汉围住,关键这人手里还只剩下一根烧火棍,兜里还没钱。
到了11月5日这天,腓特烈带着他那点残兵败将,一路退到了罗斯巴赫。
他手底下这点人,只有2万2千左右,而且是连着跑了好几天的路,一个个累得眼圈发黑,站着都能睡着。
再看看对面,法奥联军那是浩浩荡荡,足足有4万1千人,甚至有情报说加上后勤杂七杂八的能有6万人。
这仗怎么打?
根本没法打。
连腓特烈自己心里都发虚,他在军营里走来走去,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那时候的普鲁士士兵,鞋底都磨穿了,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看着跟叫花子没两样。
可对面的联军呢?那是养精蓄锐,吃饱喝足,就等着把这只“普鲁士小野猫”给掐死。
按照常理,这时候最好的选择就是赶紧跑,跑得越远越好,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但腓特烈这人吧,他骨子里就有股赌徒的劲头。
他摸了摸胸口那瓶毒药,心里盘算的不是怎么跑,而是怎么把对面这帮人给吞了。
这想法要是说出去,估计连他的马都要笑出声来。
实力悬殊到了这个份上,还要想着反杀,这不就是拿鸡蛋往石头上撞吗?
但事情的发展,往往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02
咱们再来看看对面的联军,那叫一个气派。
领头的是法国的苏比斯亲王,这哥们与其说是来打仗的,不如说是带着旅游团来郊游的。
你知道他的大营里都有啥吗?
除了拿着枪的士兵,还有成群结队的理发师、大厨、裁缝,甚至还有歌剧演员和情妇。
整个法军大营,飘出来的不是火药味,而是浓得呛人的香水味和烤鹅的香气。
在苏比斯看来,这仗根本就没有悬念。
他对自己的部下说:“普鲁士人?哼,那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法军的军官们一个个穿得花枝招展,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要去参加凡尔赛的舞会。
甚至有传言说,苏比斯亲王光是随身带的假发就有几十顶,为了保证发型不乱,还得专门配几个护发师。
这天中午,联军的哨兵突然发现普鲁士军队有了动静。
普鲁士人正在拔营,帐篷拆了,车队也开始往回走,看那个方向,分明就是要撤退。
消息传到苏比斯耳朵里,他一拍大腿,兴奋得差点把酒杯扔了。
他认定腓特烈是被吓破了胆,准备撒丫子跑路了。
这时候,什么兵法,什么侦察,全被他抛到了脑后。
苏比斯满脑子想的都是:赶紧追!要是让这只煮熟的鸭子飞了,回到巴黎还怎么跟国王吹牛?
于是,法军连午饭都顾不上吃,号角吹得震天响,乱哄哄地就冲了出去。
这帮人跑得那叫一个欢快,为了抢功劳,队伍拉得老长。
骑兵冲在前面,步兵深一脚浅一脚地跟在后面,中间还夹杂着拉行李的马车、装着化妆品的箱子。
整个行军队伍,就像一条被打断了骨头的长蛇,稀稀拉拉,毫无章法。
他们根本不在乎阵型,反正普鲁士人都要跑了,这就是一场痛打落水狗的游戏。
甚至有的法军军官,一边骑马一边还在跟旁边的同伴打赌,看谁能先抓到腓特烈。
这哪是打仗啊,这简直就是一场狂欢节游行。
03
可这帮人做梦也没想到,他们眼里的“猎物”,这会儿正趴在屋顶上,冷冷地看着他们。
腓特烈确实下令撤退了,但那是个幌子。
这是他精心设计的一个圈套,一招绝妙的“移形换影”。
普鲁士军队利用地形的掩护,正在雅努斯山的一侧快速机动。
这座小山丘虽然不算高,但刚好挡住了联军的视线。
山这头,联军还在那儿美滋滋地搞“武装越野”,生怕跑慢了抢不到战利品。
山那头,普鲁士军队早就排着整齐的队列,像上了发条的精密机器一样,飞快地运动到了联军的侧翼。
你得佩服普鲁士人的纪律性,两万人的大军在移动,居然没发出太大的动静,连马蹄子上都恨不得裹层布。
这就好比两个拳击手在台上,一个在那儿张牙舞爪地乱挥拳,另一个却悄悄地绕到了他的背后,手里还攥着一块板砖。
下午3点半左右,联军的前锋刚刚绕过山脚。
他们还在那儿伸长了脖子往前看,以为马上就能看见普鲁士人狼狈逃窜的背影。
就在这一瞬间,变故发生了。
山顶上突然出现了一排蓝色的身影,那是普鲁士的炮兵。
还没等联军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大炮就响了。
“轰隆!轰隆!”
实心铁球像保龄球一样,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进了密集的人堆里。
那一瞬间,血肉横飞。
刚才还哼着歌、做着发财梦的法军少爷兵们,瞬间就被炸懵了。
惨叫声、马嘶声响成一片,断手断脚乱飞。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更狠的还在后面。
04
在山坡的高处,普鲁士骑兵指挥官塞德利兹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这个36岁的猛人,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的敌人,嘴角勾起了一丝冷笑。
他也是个狠角色,这种时候竟然还有闲心抽烟。
塞德利兹看准了时机,淡定地从嘴里拿下烟斗,往空中一扔。
这就是冲锋的信号!
刹那间,3800名普鲁士骑兵,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从山上呼啸而下。
那场面,简直是惊心动魄。
你想想看,联军还在行军状态,枪都没上膛,炮还在马车上拖着,甚至有人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面包。
突然侧面就冲出来几千个挥舞着马刀的杀神,这谁顶得住?
这就好比你正排队买奶茶呢,突然冲出来一群野牛。
根本没法打。
法军前锋瞬间就被冲垮了,骑兵像切豆腐一样切入敌阵。
那些平时只知道在舞会上出风头的贵族军官,这时候吓得脸都白了,有的连马都骑不稳,直接摔了下来。
普鲁士骑兵那叫一个狠,手起刀落,根本不给敌人喘息的机会。
联军引以为傲的奥地利骑兵试图抵抗一下,结果一个照面就被冲散了。
这时候,塞德利兹展现出了他天才般的指挥能力。
他并没有让骑兵一味地冲杀,而是像牧羊犬赶羊一样,不断地调整队形,把敌人往死胡同里赶。
联军彻底乱了套,前面的人想往后跑,后面的人被挤得动弹不得。
苏比斯亲王在大后方都看傻了,他想调动部队抵抗,可前面的败兵像潮水一样退回来,把后面的部队也冲散了。
整个战场,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05
紧接着,普鲁士的步兵也跟了上来。
他们排着著名的“斜线阵列”,像一道移动的墙,一边走一边整齐地开火。
“砰!砰!砰!”
每一排枪响,联军就倒下一片。
这种排队枪毙的战术,在训练有素的普鲁士人手里,简直就是收割生命的镰刀。
法军这时候已经彻底崩溃了,什么荣誉,什么军令,统统都不重要了。
现在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跑!
四万大军,不到一个半小时,就彻底炸营了。
漫山遍野都是丢盔弃甲的逃兵,有人为了跑得快点,连靴子都脱了。
这场仗打得有多惨?
咱们来看一组数据,这数字能把你吓一跳。
联军那边死了的、伤了的、被抓的,加起来有一万多人。
光是俘虏就抓了5000多,其中包括9位将军。
而普鲁士这边呢?
你猜猜死了多少人?
不到170人。
算上受伤的,总共也就500出头。
这就是传说中的1比20。
腓特烈甚至都没怎么动手,光靠塞德利兹的骑兵和那一波炮击,就把比自己多两倍的敌人给扬了。
战斗结束的时候,天还没完全黑。
普鲁士士兵打扫战场时,发现法军丢下的东西简直是个百宝箱。
除了一排排的大炮和军旗,还有无数的化妆台、假发、鹦鹉,甚至还有整车整车的丝绸睡衣和名贵红酒。
这哪是打仗输了,简直是搬家公司翻车了。
看着这些战利品,普鲁士士兵们都乐开了花,一个个嘴里嚼着法军的烤鹅,手里把玩着缴获的香水瓶。
而那个不可一世的苏比斯亲王,最后是捂着脸跑回巴黎的。
他在凡尔赛宫成了最大的笑话,巴黎街头到处都在唱讽刺他的歌谣:
“苏比斯在那儿找什么?他在找他的军队呢,可惜手里只剩下个提灯。”
这一仗,腓特烈彻底封神。
那个在几个月前还想着要自杀的小个子国王,一夜之间成了全欧洲的偶像。
甚至连敌对国家的民众都开始崇拜他,觉得这家伙简直太酷了,以少胜多还能赢得这么漂亮。
罗斯巴赫这一仗,不仅救了普鲁士的命,更是给后世所有的军事家上了一课。
它告诉了全世界一个道理:
打仗这事儿,人多有时候真没用,尤其是当你带着一群理发师去送死的时候。
战场上靠的不是香水和假发,而是铁一般的纪律和敢于亮剑的勇气。
至于那个倒霉的苏比斯,他的名字虽然留在了历史上,但却是以这种方式,想想也挺讽刺的。
苏比斯亲王回到巴黎后,那日子过得叫一个憋屈。
每天出门都得低着头,生怕被人认出来,就连宫廷里的弄臣都敢当面拿他开涮。
有人问他:“亲王殿下,您的几万大军去哪儿了?”
苏比斯只能尴尬地咳嗽两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也就是过了几年,他在一片嘲笑声中郁郁而终,死的时候也没几个人来送行。
而腓特烈大帝呢,这一战之后越战越勇,硬是把普鲁士这个只有几百万人口的小国,带成了欧洲列强。
直到今天,德国人提起这场战役,那腰杆子都挺得直直的。
这大概就是历史最爱开的玩笑:
一个是想带着厨子去郊游的亲王,最后成了笑柄;
一个是把毒药挂在脖子上的国王,最后成了传奇。
有时候,成败真的就在一念之间,但这一念背后,是无数个日夜的隐忍和磨砺。
那些看起来轻而易举的胜利,哪一个不是拿命拼出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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