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5年8月份,广州的南越王博物院举办特展,专题是:王子、质子和国王。
这是首次展出南越文王赵眜的遗骨,你会直观地感觉到什么叫“尘归尘,土归土”。
因为风化得厉害,和泥土混杂在一起,视觉上就只剩一堆土了。
图源南越王博物院
大多数帝王将相都是如此,生前显赫死后还想继续享受,想尽办法保存遗骨,却终究抵不过时间的威力。
赵眜(出生时间不详~公元前122年),史书上多写作赵胡,是南越国第二代国王。
他是著名的南越武王赵佗的孙子,因父亲早逝而继位,且扮演了一个很好的“恭顺君王”的角色。
本来在汉代他们只是诸侯王,但赵佗曾自称为帝,是开发岭南的先驱。而赵眜刚上位没多久,就碰到了闽越国来攻打。
考古老照片
赵眜很老实的上书给汉武帝,大意是说:“南越和闽越都是汉朝藩臣,现在他来打我了,但我不敢擅自发兵,请天子指示。”
汉武帝一看这人很“识时务”,马上派兵去解围。赵眜又说:“天子竟能为了我而出兵,臣虽死也无法报答天子的恩德!”
然后,他就把儿子婴齐派到长安为质,自己却始终不敢亲自入朝。
双方就这样试探,竟也相安无事(后来汉武帝还是灭了第五代赵建德)!前几代南越王,就这样奠定了岭南文明的千年辉煌。
墓门
上世纪80年代,广州象岗山要盖公寓楼,在挖地基的时候意外发现了赵眜的墓葬。
随后进行抢救性发掘,43天出土了1万多件文物,而丝缕玉衣和文帝金印这两件重量级文物,确定了墓主的身份。
华丽的铜器、丝绸、漆器、玉器这类常见的,就不多说了。关键是墓里出土了11对“平板玻璃铜牌饰”,比扑克牌稍微大一些。
历经2000多年,它们却光亮如新,更是把“蓝玻璃”的历史推进到了西汉。
平板玻璃铜牌饰
这些玻璃光洁透亮、气泡少且厚薄一致,铅、钡含量分别为33%和12%,也就是说它们是国产的“铅钡玻璃”。
玻璃的工艺在历史界和考古界,一直都有争议,到底是本土产生还是西方传入,过去“西来说”一直是主流。
但随着考古发现,至少“铅钡玻璃”可以证明完全是本土产生的。春秋时期就出现了各种“琉璃珠”,因为易碎不耐高温,通常只被认为点缀在少数装饰上。
但南越王墓出土的玻璃,却自带一种“高级感”。
每一块玻璃,都被精心镶嵌在铸有穗状纹的鎏金铜框里。而这块铜框破碎的“西汉蓝”,露出整个器身,反而更加美得惊心动魄。
因为两两可以扣合,学者推测这可能是一种高级带扣,也就是扣在腰带上。
你想想这放在腰上穿出去,是不是比现代很多奢侈品更靓丽呢?
颜色像是雨后天晴的天空,要达到这种呈色效果,需要工匠对原料配比和烧制过程有精准的控制。这证明在西汉时期,工匠就已经能掌控配料比,打造出“晶莹剔透”的效果。
为何这种玻璃出土很少呢?因为想把玻璃造出“玉石”的效果,在古代可以说是不计成本,只有少数人才能用得起,数量自然少。
更透亮、成本更低的“钠钙玻璃”历史也很悠久,李静训墓出土的“绿玻璃瓶”和法门寺地宫出土的“玻璃盏”,都证明了一件事。
在隋唐时期,中国工匠就已经掌握两种顶级玻璃制造技术!
所以写穿越小说的作者,别老写“穿越到古代造玻璃”,因为古人看到后大概率会吐槽:没啥大惊小怪的,我们早就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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