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代吴越国衣锦城遗址(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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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吴越国衣锦城遗址(临安)

追《太平年》时,水丘昭券的忠烈常常打动无数观众。剧中他身着朝服,直面谋逆的胡进思,怒斥“尔等荷国厚恩,敢谋逆废主!”的模样,至今想来仍令人动容。历史上的这位吴越忠臣,命运却比剧情更显悲凉——他身后竟无一座可考证的墓葬,千年间踪迹难寻,唯有零星残砖碎瓦,镌刻着乱世中的忠义与无奈。

水丘昭券吴越国手握禁军的核心重臣,身份显赫,按当时的丧葬规制,本应享有厚葬殊荣。但考古工作者穷尽半生,在吴越旧地反复搜寻,始终未能找到他的确切葬地。结合《旧五代史》《吴越备史》的明确记载,以及相关考古遗存,我们一同拆解其中缘由,读懂这位忠臣“无墓可寻”的背后,藏着怎样的时代无奈与忠义坚守。

身份显赫却无墓可考,反常背后藏着乱世隐痛

身份显赫却无墓可考,反常背后藏着乱世隐痛

吴越郊坛遗址(玉皇山南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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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郊坛遗址(玉皇山南麓)

要明白水丘昭券墓葬的反常之处,首先要认清他在吴越国的分量。他绝非无名小臣,而是吴越钱氏最信任的外戚重臣,更是维系朝局稳定的核心力量。

据《吴越备史》记载,水丘昭券是吴越开国君主钱镠母亲水丘氏的同族至亲,自钱镠建立吴越国以来,水丘家族便一直是钱氏的依靠。而水丘昭券凭借自身的忠勇与才干,一步步跻身权力核心,出任内衙都监使,执掌吴越国禁军兵权,专门负责宫城护卫与朝局稳定,深受钱元瓘、钱弘佐、钱弘倧三代吴越王的器重。

五代十国时期,禁军兵权便是朝堂话语权的关键,能执掌禁军,足以见得水丘昭券在吴越国的地位。按照当时的丧葬规制,像他这样级别的重臣,即便无法与钱镠、钱元瓘等王室陵墓比肩,也理应拥有规制完整的墓葬、记载生平的墓志,以及成套的陪葬器物,既能彰显身份,也便于后世考证。

更值得关注的是,与水丘昭券同期任职的吴越官员,即便官职远低于他,也多有墓葬被考古发现。考古工作者在杭州、临安、绍兴等吴越旧地,已发掘出数十座五代时期的中小型官员墓,每一座都有明确葬地与简单墓志。唯独权倾一时的水丘昭券,墓葬仿佛凭空消失,连一块能明确指向他的完整碑刻,都未曾在考古发掘中出现。

多年来,杭州、临安两地文物考古部门,在五云山、吴山、临安锦城等疑似贵族墓葬集中区域,进行过多次系统性普查与发掘,动用专业考古设备,排查面积达数十平方公里,却始终一无所获。这种反常情况,在五代吴越考古中极为罕见,也让人们对这位忠臣的身后事充满疑惑。

核心推论:政变惨死+仓促秘葬,不敢留痕才无墓可寻

核心推论:政变惨死+仓促秘葬,不敢留痕才无墓可寻

圣果寺遗址(凤凰山),现存钱镠题刻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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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果寺遗址(凤凰山),现存钱镠题刻残石

水丘昭券的墓葬之所以消失,并非偶然,而是与一场改变吴越国运的宫廷政变紧紧相连。他死得仓促而惨烈,身后事更是在恐怖的高压氛围下被悄悄处理,连一丝一毫的痕迹,都不敢留下。

据《旧五代史·吴越世家》记载,公元947年,吴越权臣胡进思发动宫廷兵变,以钱弘倧“性刚严,不能任大臣”为由,废黜这位刚即位不久的吴越王,拥立其弟钱弘俶上位。这场政变悄无声息却血流成河,而水丘昭券因坚决站在君主一侧,成为政变中第一个被斩杀的大臣。

史书中虽未详细记载水丘昭券被杀的细节,但结合当时的局势不难推测,政变当夜,胡进思带领亲信潜入宫城,控制关键位置后召见水丘昭券。彼时的水丘昭券,明知大势已去、必死无疑,却依旧身着朝服从容赴约,面对胡进思的威逼利诱,始终坚守气节、怒斥其谋逆不忠,最终被恼羞成怒的胡进思下令斩杀于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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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变后,胡进思彻底掌控吴越军政大权,为巩固权力,他对所有反对者展开高压清算,大肆捕杀钱弘倧旧部与忠于王室的大臣,朝野上下人人自危,无人敢公开反对他,更无人敢提及水丘昭券这位冤死的忠臣。

在这样的恐怖背景下,水丘昭券的家人与旧部,根本不敢为他操办正式丧事,甚至不敢公开悼念。他们深知,一旦留下任何与水丘昭券相关的痕迹,必然会遭到胡进思党羽的报复,轻则家族流放,重则株连九族。无奈之下,家人只能在深夜悄悄安葬他的遗体,不立墓碑、不封高冢、不透露葬地,甚至连陪葬品都只敢放置几件最简陋的器物,刻意抹去所有能指向墓主人身份的痕迹——这便是千年后无人能找到他墓葬的根本原因。

残碑碎瓦为证,寥寥数字道尽忠烈悲歌

残碑碎瓦为证,寥寥数字道尽忠烈悲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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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丘昭券的完整墓葬,至今仍未被考古工作者发现,但多年的搜寻并非一无所获。少量与他相关的考古遗存,成为了他留在世间的最后印记,默默诉说着这位忠臣的过往。

在临安五代遗址与杭州五云山一带的考古发掘中,工作人员曾出土过少量刻有“水丘”“内衙”“死国”等字样的残碑断石、青砖残片。经浙江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专家鉴定,这些文物的年代与水丘昭券去世时间高度吻合,其中“内衙”二字,正是他生前任职的内衙都监使的简称,因此被认定为与水丘昭券相关的遗存,也是目前已知唯一能指向他的实物证据。

这些出土残件,做工粗糙、字迹潦草,没有精美的雕刻与规整的字体,甚至连打磨都十分简陋,与同期吴越贵族墓葬出土的精美碑刻、青砖有着天壤之别。考古专家推测,这些残件并非水丘昭券下葬时所立,更像是他去世多年后,胡进思势力衰落、吴越国纳土归宋之后,后人为感念他的忠义,悄悄埋下的纪念之物——不敢明目张胆立碑建墓,只能用这种隐秘、简陋的方式,寄托敬意与怀念。

其中那块刻有“死国”二字的残碑断片,尤为令人动容。寥寥两字,道尽了水丘昭券的一生:为守护吴越国、坚守臣子气节,他甘愿以死殉国,哪怕身后无墓可寻、冤屈无人知晓,也从未动摇。剧中的他,死得悲壮体面;而历史上的他,连一块完整墓碑都未曾拥有,仅存的残砖碎瓦,默默诉说着乱世忠臣的无尽悲凉。

此外,考古工作者还在临安一带发现过少量五代时期的简陋墓葬遗存,无墓志、无陪葬品,仅能确定其年代与水丘昭券所处时期一致。有专家推测,这些墓葬或许就是水丘昭券的安葬之地,但因无文字证据佐证、墓葬已遭严重破坏,无法确认墓主人身份,成为一段待解的历史疑问。

无墓可寻却青史留名,忠义远比墓葬更长久

无墓可寻却青史留名,忠义远比墓葬更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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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岁月流转,吴越国早已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中,成为五代十国时期一段短暂却重要的印记。这些年来,吴越国的王陵、权贵墓葬陆续重见天日——钱镠的钱王陵、钱元瓘之墓、钱弘佐之墓,还有众多贵族大臣的墓葬,纷纷被考古发掘,出土的金银玉器、瓷器壁画、精美墓志,无不诉说着当年吴越国的繁华,以及那些权贵们的荣耀过往。

唯独水丘昭券,依旧隐匿在历史的迷雾之中,无墓可寻、无碑可凭,仿佛从未在这片土地上留下过痕迹。但他的名字,却比那些保存完好的陵墓更长久,比那些珍贵的文物更耀眼,被载入《旧五代史》《吴越备史》等诸多史料,成为吴越国历史上最受敬佩、也最无争议的忠臣。

五代十国,礼崩乐坏、权臣横行,多数人为保全性命与权势,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甚至背叛君主、谋逆夺权。而水丘昭券,却在乱世中守住了臣子的底线与忠义:敢于怒斥谋逆权臣,敢于以一己之力护佑君主,敢于为心中道义舍弃性命,哪怕知道身后会无墓可寻,也从未有过一丝动摇。

墓葬会腐朽,痕迹会湮灭,金银会生锈,壁画会褪色,可水丘昭券的忠义精神,却穿越千年时光,历经风雨洗礼依旧熠熠生辉,被后人代代相传、深深敬重。比起冰冷的墓葬、珍贵的文物,这份忠义,才是他最珍贵的“丰碑”,是他留给后人最宝贵的财富。

或许未来某一天,考古工作者会在杭州或临安的某片山野间,意外发现水丘昭券的墓葬,找到记载他一生的完整墓志,为这位忠臣补上一场迟到千年的体面。但即便没有那一天,他的忠义之名,也会永远留在史书中、留在后人心中,永不磨灭。

你被《太平年》中水丘昭券的哪句台词或哪个名场面打动过?评论区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