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洲要是统一成一个国家,会不会立刻起飞,变成下一个超级大国?
非洲的“统一幻想”,看着热血,实操基本是死局。不是非洲不行,是这块大陆的底层条件,就不长“大一统”的骨相。
非洲为什么从古到今都难以形成真正的大一统,放到今天更几乎不可能。
关键在于第一刀就砍在地理上。
非洲以赤道为界,赤道以北大片地区,除西非大西洋沿岸、埃塞俄比亚、南苏丹和尼罗河地带外,很多地方以沙漠地形为主。
环境太硬核。原始社会阶段,想靠稳定农业养出足够人口,再用人口撑起税收、军队、官僚体系,这条路在很多地方走不通。
赤道以南也并非“天堂模式”。主要是草原、雨林、高原地带,动植物丰富不假,但资料点得很直,土壤并不天然适合大规模开发农业。
农业为什么这么要命?
哪怕历史上游牧帝国看似靠骑兵横扫,也离不开与农耕区持续交换、征服与汲取。大一统不是嘴上喊出来的,是粮仓堆出来的。
非洲的问题是,农业社会出现得晚,早期人口“爆发能量”不足,人地矛盾不突出,就缺少那种必须向外扩张、吞并整合的原始动力。
更麻烦的是,非洲大陆是典型的南北走向。气候带跨度大,迁徙很容易水土不服,人的流动意愿与成本都更高。
结果就是部落之间沟通弱,技术各自独立发展,整体进展慢。没有足够生产力,就没有细密的社会分工,没有分工,就很难长出稳定的“共同体想象”。
大一统思想,本质是生产力催出来的政治产品。你连长期的跨区域治理结构都不成熟,就别指望凭热情把大陆缝起来。
除去早期埃及,非洲在9世纪以后才陆陆续续在北非出现苏丹、埃塞俄比亚等真正意义上的国家。
对比欧亚大陆,这个建国节奏太晚了。等非洲很多地方开始形成国家时,世界格局与外部力量早就把“兼并整合的窗口期”关上了。
这就引出今天的现实难题。哪怕你硬要推大一统,第一道坎就是首都放哪。拉各斯、开罗、约翰内斯堡、内罗毕、金沙萨、达累斯萨拉姆、开普敦,谁能服谁。
别小看首都。
首都是资源、军力、金融、教育、话语权的汇聚点。一个位置,就是一整套利益分配。你让谁当中心,就等于让谁赢在起跑线。
第二道坎是语言,而且是“超大规模”的语言坎。
非洲本土语系主要有4大类,包括闪含语系、尼罗-撒哈拉语系、尼日尔-刚果语系、科伊桑语系。
统一国家需要统一行政、教育、司法与军队指挥体系。语言不统一,信息成本就爆炸,基层治理会像漏勺一样漏到底。
所以你想定“官方语言”,每一个选择都带着政治站队。选英语,法语区不服。选法语,英语区不服。选本土语言,又会引发更大范围的不服。
第三道坎是族群与认同。
非洲有数以百计的种族,意味着统一后,你很难靠“主体民族”去凝聚国家认同。没有压舱石,政治就容易碎片化,国家叙事很难落地。
经济好的时候还能勉强凑合。一旦经济下行,矛盾就会迅速转化为身份政治,最后走向内耗甚至动荡。
第四道坎是宗教与制度选择。非洲主要宗教是伊斯兰教、基督教和传统宗教,表面看是“两大宗教平分秋色”,实际是治理结构很难设计。
更别忽略传统宗教的根深蒂固。特别在撒哈拉以南,传统宗教种类丰富,很多社会生活规则都嵌在其中。统一国家要做“全国一套法”,阻力可想而知。
政体也很难统一。
非洲既有摩洛哥这样的君主立宪制,也有埃及、南非这样的总统共和制,还有斯威士兰、莱索托这种二元制君主立宪制。
非洲并不是缺潜力,恰恰相反,它的资源与人口潜力在纸面上非常恐怖。问题是,大一统不是资源函数,而是治理函数。
资源越多,如果治理越碎,反而越容易变成争夺的诱因。统一后如果无法建立跨族群、跨宗教、跨语言的稳定认同,再多矿产都可能变成内耗的燃料。
我们与非洲合作,最要紧的不是“幻想一个统一非洲”,而是尊重其多样性与国家边界现实。
非洲各国“各自建国”,在很多情况下反而是更符合当地社会结构的选择。
等经济结构更成熟、区域合作更深入,非洲可能会走出属于自己的整合路径,但那更可能是联盟式、共同体式,而不是一口吞下的大一统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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