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余华评价杨本芬“像用一种没有技巧过了自己一生一样的,没有技巧的方式,写了关于自己的书”时,他成了一个笑话。
前文回顾:豆瓣年度小说涉嫌抄袭
“抒情的森林”在社交媒体上投下了一颗石子,这一次指向的是作家杨本芬。
网友有接力扒出她更多的抄袭。
这位被捧为“素人写作良心”、“厨房里走出的女性史诗书写者”的杨本芬女士,这次怕是要塌方了。
看吧,多么熟悉的句子。霍达在《穆斯林的葬礼》里的文字,被杨本芬借用了多少?
朱自清的《荷塘月色》已成国民记忆:“月光是隔了树照过来的,高处丛生的灌木,落下参差的斑驳的黑影。”到了杨本芬的《浮木》里,就成了“月光是隔着树过来的,在斜坡上落下参差斑驳的黑影”。
把“隔了树照过来”换成“隔着树过来”,把“参差的斑驳的”精简为“参差斑驳”,这算哪门子创作?这该叫小学生式的缩句练习吧。
王朔写“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里摸了一夜突然看见光明”,她就在《我本芬芳》里写“就像是在某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里摸了一夜,突然看见光明”。
约翰·格里森姆笔下“一缕淡蓝色的烟雾,越过她的头顶,懒洋洋地朝屋前的草坪飘去”,到了她的《浮木》里,就成了“一楼淡蓝色的烟雾越过他的头顶,懒洋洋地朝四处飘去”。
把“一缕”换成“一楼”,把“草坪”换成“四处”,这微调手艺……
抄的还未必是顶尖佳作。“这些又不是写得有多好,有什么好抄的呢?”另一个网友的回答一针见血:“写不出来吧。”
是的,问题的核心或许正在于此。
当一个作家连最基本的场景描写都需要依赖他人的词句时,她所宣称的“个人生命史诗”还剩下多少真实的血肉?
当一个人的创作源泉不是生活与思考,而是他人的文本库时,她只能当一个勤奋的文字搬运工。
创作根基坍塌了。所谓的素人写作,如果其内核是抄袭,那么一切关于苦难、记忆、真诚的抒情,都瞬间沦为一场盛大的文学 cosplay。
2年前,就有出版圈内的观点认为,杨本芬背后可能存在一个成熟的写手团队或编辑策划小组。
是否如此,不得而知。
2
杨本芬是谁?
一个2023年同时斩获“豆瓣年度作者”和“年度中国文学(小说类)”两项桂冠的“奶奶作家”。
她60岁在厨房写作,80岁出版处女作,据称写尽底层女性的苦难与坚韧。这标签,金光闪闪,政治正确,泪点满满。
但光环之下,文本经得起推敲吗?
在《我本芬芳》中,她是一个地主家庭出身,要被下放,靠与医生结婚躲过一劫的黑五类分子,结果婚后第二天她就搬出去(自称“不愿做寄生虫”),跑到一里外的樟树生产队请求落户,黄队长就立刻同意,还分给她正房。
在离医院顶多一里路的地方,有个樟树生产队。从前上劳动课时,惠才曾和同学到这个队的山上为学校砍过毛竹。队长姓黄,是个本分、随和的农民。……
“黄队长,我想到你队上落户,来当个江西老表,江西是个好地方。”
“你一个人?不是开玩笑的吧?”
“当真的,我在这里读书,被下放了。你放心,不可能有老的少的来,就我一个正劳力。”惠才心里的苦只有自己清楚,但她在人前总是一副乐呵呵的样子。
黄队长爽快地说:“好哇,我同意。”
见黄队长同意,惠才便说:“我想要间房子,今晚就住过来,还要有个做饭的地方。”
黄队长倒是个热心人,立刻就挑上空桶,带惠才去看房子。
随后不久,她又轻松获得全民所有制垦殖场的会计职位,端上铁饭碗。搬家时,来不及告诉不到500米外的丈夫。还非常奇怪丈夫为什么这么小肚鸡肠生闷气。
县城边上有个西湖垦殖场,离县医院五里路。垦殖场是全民所有制,职工虽做着和农民一样的活计,但每月都拿工资。他们种水稻、芝麻、花生、豆子,也养蚕。惠才找到垦殖场的领导打听,得知二中队需要一个会计。惠才能写会算,领导同意她去当会计,一个月发二十七块钱。
来不及告诉吕,惠才立马决定搬过去上班,免得夜长梦多。搬家那天,她站在大门口环顾四周,毕竟在这里住了好几个月,看着眼圈红红的全秀,真是难舍难分。
任何一个对那段历史稍有常识的人,都会在这段叙述面前感到眩晕。
那是1950年代末,城乡二元结构固化,人口流动被严格管控,尤其是成分不好的人。户口迁移不是队长一句话的事。黄队长作为生产队干部,就这么随便接收一个来历不明的 “黑五类”?她一定隐瞒了在夫妻关系中很多对自己不利的信息,写作缺乏基本的坦诚。
更离谱的是,她很快去了全民所有制的西湖垦殖场做会计,这里属于铁饭碗。她从农民变为国营单位职工。这是当时无数人梦寐以求却难如登天的阶层跃升。政审之严,竞争之烈,非亲历者难以想象。
在大跃进后的经济调整期(1961-63 年),国企招工冻结,地主出身的人绝对被排除在录用范围之外。她如何能绕过重重关卡,直接担任管钱管账的会计?说去就去了?
书中仅用能写会算、领导同意为理由带过。这轻描淡写的“农转非”神话背后,必然隐藏着未被言明的资源交换、关系运作或不得已的妥协。
而她一个生产队的“黑五类”年轻女农民,有什么资源可以兑换呢?
所以她是用了什么她丈夫没有的资源呢?所以她丈夫生闷气是因为小肚鸡肠吗?
最可怕的是,她书中贯穿着的一条主线索,就是在说自己老公如何小心眼,她举了一些生活中庸常的琐事来说明自己承受了多少苦难。
所谓的“从80岁开始的女性主义”,要在老公死后黑化他,成就虚假的自身光环吗?
这不垃圾吗?我们其实并不了解你的经历,但单单从你的单方叙事中,已能感觉到各种精明的算计和倒打一耙。
3
《我本芬芳》的叙事漏洞百出。但好像文学圈看不见。
所以当余华评价杨本芬“像用一种没有技巧过了自己一生一样的,没有技巧的方式,写了关于自己的书”时,他成了一个笑话。
余华这眼光……
余华对历史与现实是缺乏真切感知的,他的《活着》、《许三观卖血记》都是伪现实主义小说。推荐一篇文章:余华,中国最被高估的作家
余华对杨本芬的欣赏,是同一种创作谱系下的惺惺相惜。他们都擅长从个体苦难中萃取催泪弹,都善于将宏大的历史悲剧转化为家庭伦理剧,都满足于呈现苦而不深挖苦从何来。
区别在于,余华凭借的是虚构结构,而杨本芬(或其团队)则打出了“自传体小说”这张更具杀伤力的情感牌。
即便抛开这些白纸黑字的抄袭对比,杨本芬的创作也乏善可陈。
我愿称其为垃圾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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